红艳把苇丛的意思跟润芳讲了，润芳很感激也很诧异，嘱沁梅、小芃很多话，叫她们随雪松去了西院。自己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平日里她很不喜欢雪松，是因为她的存在对自己构成了威胁，自从两年前大少奶奶要她到英浩屋子里当大丫头，她的心思都在英浩身上，关心、体贴，照顾得无微不至，有时英浩淘气和丫鬟胡闹，她还要狠狠骂他，她为他哭过，闹过，英浩每次在她发脾气后就姐姐长、妹妹短地陪不是，守在她的床前替她擦眼泪，吃醉酒的时候，还爬在她怀里睡着过，她的心已经被他融化了，已经没有了别人的存在。她幻想着洞房花烛和生儿育女的甜蜜和美好，也容不得别人的介入。红艳叫自己为六姨太，她其实并不高兴，她的目标不是姨太太，而是正宗的六少奶奶。

雪松使她的梦破灭了，每次在大少奶奶开玩笑的时候，她的心就在流血。雪松你怎么可以这样优秀，这样招人喜欢，无论是东方家的老老少少，还是皇亲国戚，都对你那么宠爱，那么欣赏，你已经得到那么多的荣耀，你要嫁一个王子也不是难事，甚至成为皇妃也是举手之劳，就把六少爷让给我吧？

想想又不可能的，太太，大少奶奶的口气很明确了，老太太更是要雪松住在五小姐的房子里，东方家的六少奶奶非雪松莫属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吧，六姨太太？也行。反正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雪松是很豁达的人，容易相处，她很漂亮，我也不差。近水楼台先得月，趁早下手，先生出儿子，将来的日子还不定呢。

今天，是雪松救了小芃，也救了我和沁梅，谢谢你，我最恨的人，你真是好人。胡思乱想的润芳含含糊糊睡着了。

雪松带着沁梅、小芃到西院去，安顿好她姐妹，特意叮嘱沁梅留心小芃，带些王府赠送的礼品，只身来到林妈妈的住处。琳琳看见雪松，扑到她怀里哭了。

余凤姣刚才又到这里来撒野，找岔子作践这贫苦的祖孙，林妈妈气得老泪纵横：“不知老身前世欠她什么？”雪松是没有怨恨心的人，此刻对余凤姣也甚为气愤。她帮林妈妈整理家什，安抚痛哭的琳琳，把从王府里带来的点心喂给她吃，好久才平缓下来。林妈妈感慨：“六少爷和雪松姑娘真是一对好人。”

琳琳看到雪松，心里才踏实。她悄悄告诉姐姐：“六少爷把我的舅舅送到终南山去了，说是请天风大师治病呢。”雪松很是疑惑，抬眼看着林妈妈，林妈妈脸上有了笑意：“真是的，连我都没知晓，从王府拜寿回来的当晚，六少爷就把她舅舅送过去了，前天有人传过信来，他舅舅如今好了八成，能挑担子呢，真是活菩萨保佑的。”

雪松红着脸，想起曾经在这里一起陪林妈妈的那个早晨，心里充满无限的羞赧和甜蜜。他在干什么呢？琳琳在她怀里睡着了，雪松突然想到有一天，女儿在自己的怀里睡着的情形，脸跟火烧一般

牛大壮这家伙表面上憨厚，跟着英浩也变得滑头了。他对苇丛讲的话有真有假，说什么忙的离不开就不全是真话，初三这天，他就去找过红佳，两人一起吃粽子，还抱在一起吃对方的嘴唇，他那双粗大的手很不老实，在红佳的身上横冲直撞，把个情窦初开的红佳弄得欲生欲死。

今天他又讲了鬼话，没空吃饭，连跟母亲说几句话都马马虎虎，其实另有所图。这混蛋以收马料为借口，混到东府里的朱雀园，在小山的坡上，急不可耐地等着红佳。直至主子就餐时分，红佳才瞻前顾后地走过来，大壮哪里还顾得死活，抱在手里就像馋猫一般地乱啃，红佳搂住大壮的脖子，任他轻薄。爱意至极，大壮还想深入，红佳死命护住自己最后的防线：“你个死鬼，啥时娶我回家，这身子就是你的。否则，死也不从。”

大壮无奈，只得罢手：“太子赈灾，十来天就回朝了。等我向爹娘禀告，即可到你家提亲，中秋订婚，过年就迎娶你。好么？”红佳伏在大壮的肩上，“不好，不好。”热刺刺的气息吹在大壮的耳根上，“明天就来娶我，我在地狱里呆腻了。”说得自己的脸跟火烧一般。俩人依偎在一起，数天上的星星，只盼着时光不要太快，然而，大壮知道自己要走了，尽管红佳千万个不愿意，还是松开了抱紧的双手。

大壮送红佳至朱雀园门口，远远看见有人过来，就蹭蹭爬上一棵临近小院的榕树上，红佳停了一下，掏出一条手帕，大大方方朝前去，碰到的是内管家吴忠，站立鞠躬。

“红佳姑娘？”吴管家很感意外，“这晚了，你怎么在院子里？”

“管家，我家少奶奶的手帕落在后院的小山坡上了，叫我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不巧给找到了。”

“哦，那是太好了。”吴管家笑了笑，“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过一会管院子的婆子就要来上锁了。”红佳道谢而别，吴管家看着她的背影，沉思了一下，随即东张西望看了看，就闪身进了一个小院，在后房门上敲了三下，不一会这门就开了，里面的灯很亮，大壮看见二老爷的三姨太太米兰花探头出来，吴管家一把抱住，两人就在小院子里胡乱起来，把大壮吓的想赶快溜下树，不曾想几个巡夜的婆子打着灯笼在四下吆喝，他只能收缩在树上了。

这院子里的也鸳鸯听到婆子的吆喝，也停了下来，吴管家抱起米兰花就进屋里。

“死东西，这早就过来了，不怕人看见？”米兰花一边扭动身躯，一边宽衣解带。吴忠很快就脱得精光，衣裤丢在地上，右手从米兰花的两胯间抄手过去，将她抱在床上，只说声：“我想三姨太太了。”就翻身上去，米兰花啊了一声，接着是浪声淫语，“你个死奴才，老娘交代城门口的事办好了么？”吴忠在上面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回答“那个门的事没办好，我敢进姨太太这个门么？”接着是呻吟叫唤，你来我往，丑态百出。一时事毕，米兰花唧唧哝哝，吴忠筋疲力尽，一只手还在她的身上游离，含含糊糊：“我到西府找了四少爷，将你家侄子米二狗调到东门去当差了，今天我在东门见到你侄子在巡查呢，四少爷还给他当了个小头目，威风凛凛的。”

“真的？”米兰花一高兴，她又翻身上马——。

吴忠和米兰花勾搭还是王府祝寿那天的事。那日他到英如去禀告事情，无意间听到米兰花与二少爷之间的对话，后来米兰花出门时慌慌张张摔了一跤，银子掉了，在地上一是还摸不着，正气恼，有几个老婆子过来，她只得急匆匆躲开，回到屋里还懊恼不已。门口有人敲门，丫鬟都随太太拜寿去了，只得自己来开门，吴管家笑嘻嘻站在门外。

平日里米兰花对吴忠就没有好感，这会子正没好气，怒冲冲地问何事，吴忠暧昧地笑了一声：“三姨太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米兰花心里一惊，不置可否，吴忠从背后拿出闪亮的元宝。米兰花眼里放出绿光：“既是你捡着，就该还给我，嬉皮笑脸地卖什么关子？”

“三姨太不让小的进屋麽？”

米兰花无奈地让开了。

吴忠一进屋，就去搂米兰花，米兰花怒道：“狗奴才，想死么？”

吴忠淫笑不已：“奴才真是想死三姨太了，老爷的骨头散架了，二少爷又怕大少奶奶揭他的皮，奴才愿意效劳。”

“奴才你敢偷听主子说话？”米兰花胆颤心惊，看着这个身材不高却壮实的管家步步后退。吴忠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我不但偷听，还要偷人呢，三姨太，别装正经了，你和二少爷偷吃冷饭，奴才是知道的，要是告诉老爷，只怕大家都不好看。你二哥不是想盘客栈么？你侄子不是要到城门当差么？包在奴才身上！”他把元宝放在米兰花的胸口，粗大的手伸进她的衣衫里：“这宝贝可得看好了。”

米兰花本来是妓女出身，寡廉鲜耻，看这元宝失而复得，心花怒放，半推半就随了他的愿。这吴忠天赋异禀，极为强劲，米兰花很快就舍不得他了，只是丫鬟婆子人多眼杂，难以得手。

牛大壮好容易等到婆子们离开，他才偷空下树，溜出朱雀园，进入东府的中院。吴管家也从三姨太后门溜出来，见有人，就躲在旮旯角里等了一下，大壮出了中院，在前院里问小厮：“吴管家在么？”吴管家从里面出来：“牛小哥你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大壮此时才胆子壮了，跑过去给吴管家请安。两人心里有鬼，各怀心思，正是：

一样无根病，两个有心人。

吴管家带着大壮交接了粮秣，回到房中，总管李凯泉请他去账房，“大少奶奶十天后要来查账目，核对财产，各处管家少不得辛苦些，把头四个月的账目汇总一下，五日内交到总库账房里来。”

吴管家先还有些担心，后来听说是大少奶奶来核帐，心里就坦然起来。他虽管主子家的内务，比如主子的吃穿用度，管理丫鬟、小厮，车马粮秣，经手的银钱并不多，账目也简便清晰，虽然每年都有几百银子的外水，比不得那些管着大宗田产、商行和买卖的管家，他甚至巴不得大少奶奶来查，拔出萝卜带出泥，整治一下那些肥缺管家，看他们一个个衣着光鲜，丫鬟小老婆的养着，他心里很不解气。

吴忠正恨恨的想着，没注意对面来的人，是他家的主子二老爷东方师起和五少爷，他吓得赶紧请安。

二老爷对他如此惊慌失措很意外，默默看着他，五少爷埋怨他：“吴管家这一会都去哪了？老爷叫备轿子找你半天，这要误事的。”

“奴才和中府的牛小哥子在马厩那边备马料，太子赈灾催得急，明早寅时他们的车队就出发的，在那边耽搁了些。”吴忠点头哈腰，“奴才不知老爷要外出，这就备轿子去。”“不用了，”二老爷慢条斯理的说：“忠亲王府的秦总管很快就要过来，你把他请到我的后书房里来，让家人都避开。”

“是，老爷”。

东方师起看着吴忠，眼里有一股不可捉摸的神情，吴忠不寒而栗。他恭敬地侍立着，等老爷走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朝大门口走过去。

秦世柏这一次到来不似以往那么矜持，他步履匆匆随吴忠到了东方师起的后书房，吴忠发现四少爷守在门口，就鞠了一躬，退出小客厅。

“世子很着急，这批货今晚务必出城，提督大人少不得亲自辛苦一趟，要从南门出城。”秦世柏没有很多的客套，单刀直入。

“哦，这么急？”东方师起出乎意料，他沉思了一下：“非走南门吗？东门可否？”

“世子说了，接货的人不方便，只能在南门，怎么？提督大人也为难吗？”秦世柏掏出一摞丝绢，“这是世子送给提督大人的地契，一千亩良田。”

“这哪里的话？微臣怎敢无功受禄？”东方师起的眼里闪出贪婪的欲望，这里值二十万两的银子。

“怎么说无功受禄呢？前几次都亏了提督大人鼎力相助，才如此顺利的。”秦世柏将丝绢塞进东方师起的手里，“以后，世子还会有重赏的。过些年，东方府的产业不知是哪家的大呢？”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东方师起。

东方师起收起丝绢，咬牙说道：“今生就送给忠亲王了。明早寅时，我在南门恭候大驾。”

“一言为定。”秦世柏临走时，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守城的兵士不能知道这件事，否则，我会当机立断。”东方师起默默点头。

忠亲王府，皇甫江与秦世柏密谋后，安排人马准备运送货物出城，“这代价太大了吧？一千亩良田，那老东西胃口太大了。”

“哼哼，你懂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不知道么？猴子喜欢井里的月亮，就让他捞去。”皇甫江似笑非笑，秦世柏恍然大悟：“先予后取，要让马儿跑得好，就要马儿多吃草。”

“哈哈哈哈”。

皇甫江回到自己的书房，竭诚王的四子皇甫流又到了，他的神色有些紧张：“太子的人到涵原桥了。”

“啊？”这也出乎皇甫江的意外，“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好像是追查卖死人肉的事，东方英浩去办的，追查一个叫鲁猷广的家伙。”皇甫流把春香岭的事告诉了皇甫江，他并不知道皇甫江在涵原桥干的勾当，但他知道，皇甫江要他的人密切注视太子一行的行踪，肯定大有文章。

“英浩？他小孩子，能干什么？就这一个目的？”皇甫江本对英浩很有好感，是他救了自己的命，现在他真的担心起来。

“是的，就是东方相爷的六儿子，他可能干了。至于有没有其他目的，委实不知，小弟嘱人再打探。”这时丫鬟红杏过来送茶水，她生的妩媚娇柔，身材高挑，一抹酥胸发出诱人的香味，樱桃小口，柳眉凤眼，一声“奴婢请王子品茶”，皇甫流的骨头都酥了，他望着红杏发呆，也不去接茶，还是皇甫江提醒，才回过神来。

皇甫江轻轻的一笑，皇甫流自觉失态，尴尬地陪笑。皇甫江令丫鬟退出，陪皇甫流喝茶，无意问起兵部尚书杜鸿程的饮食起居和朝中事项，皇甫流一一回答，又谈一回歌妓舞姬，两人才告别。

皇甫流走后，皇甫江眉头紧锁：“太子为何要去涵原桥呢？”他把秦世柏叫过来，问他王恩仁那边的事办得如何，“放心，世子，王恩仁已经跟几个州县的人都对好口风了，二王子也跑了好几天。”

“哦。你跟渭西县的县令说，受灾冲毁的房舍，仍按十两的银子补发齐了，缺额暂由他自己想办法，等太子回朝后我补给他，万万不可露出马脚。”

秦世柏虽很为难，但还是答应了。“对了，那个叫鲁什么的，”皇甫江见秦世柏疑惑，就强调了一下“就是那个买人肉的，和咱有关联么？”秦世柏还是莫名其妙，思忖了半天，摇了摇头：“我们还不至于去干那些勾当，我们的人就十来个，根本没有姓鲁的。”

皇甫江待秦世柏离开，又一个人琢磨了一阵，对英浩去涵原桥有了一种不祥之感。掌灯时分，来到了后花园的小山上，在不起眼的藤蔓里，他推开了密室的门。

里面一个和尚在吃肉。皇甫江进来，他头也没抬起来，皇甫江也不在意，叫了声：“明达大师”，就在他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下。明慧边吃边问：“日子到了么？”

“非也。请大师看清这张画。”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转轴，小心展开，是一张年轻人的画像，明慧问：“就是他？”

皇甫江点点头，起身：“到时候我会通知大师的。今夜另有要事也许还得烦大师出手，早些歇息吧。”走出密室，夜色已深，他叹了口气“皇甫渝，你虽然救过我的命，但你不该生在那个家里，怪不得我恩将仇报了。”

寅时差两刻，大壮的车马到了东门，守门的英国告诉他：“东门宵禁，到辰时才能通关。”

“四少爷，太子要的赈灾物资，有通关关防的。”大壮很急“都是自家的车马呢”。

“这里没有四少爷。”东方英国笑道，“本官只有请太子的车队走南门了，那里可以通行。”

大壮无奈，只好绕道南门，在那里他看见了二老爷和五少爷。东方师起亲自验关，东方英卫点验后一同出城门，护送他们往东去。

大壮的车队只有八十驾马车，前后有三百来挂车驶出了城门。守城的兵士不敢问，很惊诧，奇怪的是后面的车马往西去了，此时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突然一名兵士叫了一声：“有马车翻了。”

十几名兵士围过去看热闹，就在护城河的北岸，一驾马车翻在一边，士兵们发现车上装的是弓箭和戈矛，大惊失色：“这是明令禁止的出城物品。”他们将刀枪对准了驾车的人。

东方师起骑马过来，问是怎么回事，驾车人说马受惊，翻车了，他魂不附体。

东方师起默默看着守城的兵士，扬手示意他们暂退一侧，车队里的人自己重新装车走了，最后的一驾马车是带轿厢的，车里的人经过时，略为撩起一角窗帘，对东方师起使了个眼色，东方师起命守城的兵士们全体去城外跟踪，他们摸不着头脑：“提督大人，这里的城防如何？”那个叫米二狗的小头领问。昨天他才从东门调到南门值守，今天是第一天当班。

“本都督自有安排，你等前去，看他们到哪里去，不可轻举妄动。”

守城的兵士悄然跟了过去。

东方英国带领一队人马过来接防，“发生了什么事？”英国问伯父。

“你在这里守候。”东方师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策马前行，英国看着他一人出城，很是不放心，也很吃惊。

南大门不远的黑风冈森林里，城门守兵跟踪运输军械的车马，他们和太子的车队早已分道扬镳，米二狗大喝：“站住”，车马队毫不理会，继续前行，米二狗骂了声奶奶的，给我上，守城兵士持械一拥而上，米二狗不期脚下一滑，摔倒在丛林的暗沟里，士卒也不顾他，嗷嗷地扑了上去，眼看就在大松树下就赶上了，突然那大树上跳下一个和尚，拦在他们前面。

这十几个士兵从来都是横惯了的小魔头，平时没事都要欺负人，哪里把一个赤手空拳的和尚放在眼里，张牙舞爪扑了上去，岂知那和尚是天下扬名的大魔头，铁塔一般立定，如来掌立马扫了过来，十来个兵士还没弄清个子午卯酉，就四脚朝天，中有两个会些拳脚的士卒，挣扎起来格斗，还没等站稳，就被铁砂掌劈得脸色发黑，再也没有起来，其余的跪地求饶，秦世柏此时从最后的轿车里下来：“一个也不能留。”

和尚朝每人胸口打了一掌，兵士们口鼻流血，倒地身亡。

东方师起远远地看着，不发一言，谁知英国不放心伯父，跟了过来，见此情景，大为震惊，从腰里掣出佩剑，就要冲过去斗那和尚，东方师起死死拦住了：“休要乱动，跟我回去。”

秦世柏朝他们走来，见到英国，面无表情：“四少爷既然看到了，也罢。提督大人会教你的。”说罢朝和尚点一下头，坐车走了。那和尚也不知去向。

“二伯父，这是为何？”英国似在梦中。

“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要问。跟我回去。”东方师起低声喝令。

米二狗从暗沟里爬出来时，只有十几具同伴的尸体，冷森森的摆在那里，吓得他四肢乱颤，大小便失禁，丢了兵器，疯了一般地跑了。

第二天，朝庭邸报，有流寇企图利用太子车队出城之际图谋不轨，被守城的官兵消灭在护城河西南的黑风冈树林里。

东方英国看到邸报，吓傻了。

－－－－－－题外话－－－－－－

渐渐的有了过年的气息，祝各位看官开心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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