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青春期，这个年纪不正是谈恋爱的最好时候么？有什么好抑制的？

没准儿此消彼长，物极必反，还会出现其他状况呢！

“嘁！怎么不会了？学识和品德虽然有关系，但又不是绝对的。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也没有什么研究说这学习好的人就一定素质高啊？清华北大还有垃圾呢！”妈妈嗤之以鼻，这样的人她见的多了。

“妈妈！季青明在班级人很好的！而且他很温柔的，我不相信，您不要再胡乱猜测了。”

马芙蕖捂住耳朵，她不愿相信，季青明人那么好，怎么会是不孝顺的人呢？怎么会是眼前的样子呢？

对！一定有什么隐情，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定是有的。

事实上的确有隐情，只是季青明心中的心酸又有谁能知道呢？他有他自己尊严也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并且这些小秘密不适合公之于众，总不能遇着一个人就对人说家里的矛盾吧？

家丑不可外扬，这么多年他被多少人误会，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这世间的事吧？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怎么会有完完全全的感同身受呢？。

下雨的街上不太热闹，冷冷清清的，只有零星的几个在街上行走。

伞给了母亲，这是他最后的仁慈和宽容。

雨虽不大，可走在街上漫无目的，走走停停，衣服还是湿了，头发粘在脸上。

眼前烟雨朦胧，脸是冷的，心也是冷的，身上冰冷。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心冷了还是雨太冷了。

口中说的是不留恋，不怀念，可心不会骗人。恍惚间，雨中，女人背着小孩儿，季青明闭上眼睛，眼前的画面却未改变。

小孩儿为妈妈撑着雨伞，妈妈背上小孩儿，一步步行在雨中。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

一切都变了模样，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能恢复，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生活如刀，一刀一刀削去最初的模样。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都变得不像自己，等到真正发现时却为时已晚。

无论是失去的还是得到的都是自己种的因，自己得的果，无论是刘彩霞还是季洪，抑或是季青明大抵都逃不过因果循环，命运使然。

一步一步离开酒店，刘彩霞悔恨不已，放声大哭，却已经为时已晚。

她期盼的儿子没有回头，有的只是围观凑热闹的人。

“年轻人，你这是怎么了？”

冷漠是现代城市的标配，似乎越有钱越是如此。

刘彩霞痛苦如此，上前询问的却只有捡废品的阿婆。

穿着简单朴素却没有什么补丁，虽然是捡废品身上却没什么异味儿。

一把陈旧的伞打在头顶，雨便暂时消退。

“我……”

正要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卡在喉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张了张嘴想要发声，思绪万千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唉……”阿婆放下雨伞，颤颤巍巍地重新拿了一把撑开给自己打上。

“不说就不说了吧！不过阿婆要告诉你这世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亲人最为重要，年轻人可要学会把握，千万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阿婆步履蹒跚如婴儿般慢慢悠悠彳亍着。

刘彩霞听了这话不仅没有释然反而哭的更厉害，她就是因为失去了才哭的。

阿婆回头看看，摇摇头，转身撑着伞离开。

种子一旦发芽，不连根拔起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这是自然之理，也是人世间生存的法则。

微风起，时间吹。或许岁月是最好的疗伤圣品，会降所有的一切全部带走，所谓的好与不好，幸福与悲伤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无论是对季青明来说还是对刘彩霞来说。

人生在世缘来客，聚散匆匆终有时。

车驰过划出的水声，行人匆匆赶路，小贩急忙推车躲雨。滴滴答答，一切都在这急雨中前行。

耳边车水马龙，眼前苍茫一片。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与季青明无关，而他的悲伤也与让人无关。

世界之大，生老病死每天都在发生，悲欢离合无处不在，没有不同的两个人能够感同身受，所谓的倾诉，只不过是想发泄心中的悲戚。

“你怎么在这儿？也不知道躲雨。”

雨漏出个窟窿作为暂时的躲避，耳边惊起的声音让季青明猛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动漫《夏目友人帐》的周边雨伞。

会心一笑，眼睛似一轮弯月。

“没想到你也喜欢夏目。”

“走，先躲雨。”

在吴润言的强行拉拽之下，季青明才乖乖跟着他走到了商场。

现在商场门口任由他拍去身上的水珠，也不知从哪儿变出的干毛巾，仔细擦拭身上的雨水，头发贴在额前变得蓬松，沾着些水又变得油黑湿润。

季青明看着眼前低头为自己擦拭的吴润言，嘴角噙着笑，心里的琴弦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悠悠——慢慢悠悠地悄悄走进自己的心中。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要具体问么？

他也不知道。

走走停停，这世间的事本就没有什么答案，感觉到时便是，不到时便不是，所有的一切自有定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看完了么？”

吴润言忙着给季青明清理衣服，哪儿注意到他说的是什么啊？

只自顾自地说自己的“下雨了没带伞就找个地方躲一躲，在雨中站着做什么？难不成你这个学霸也学我？不想上学么？”

清理完水珠，吴润言叉着腰表情严肃，右手还拿着毛巾，倒有股子泼妇骂街的气势，季青明见状只笑笑不说话，那笑不是他平常的那种应付，而是直达心底的悸动。

吴润言的嘴一张一合，季青明却也没什么心思听着，不知为什么他想到了杜晓晓的那封信——情书。

现在还在自己手上放着，他没拆，窥探隐私从来都不是他的爱好，对于别人的事是绝对尊重的。

不过现在……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怎么自己说了老半天却觉得季青明根本就没在听呢？

气结！

“当然在听了。”季青明笑眯眯地说，眯着眼，扬着嘴唇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眼中放着吴润言看不懂的光彩，摄人魂魄，似乎只有一与他对视，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陷入万丈深渊无法逃离。

现在

季青明并不打算将信递出去了，要不要替吴润言挡了这烂桃花，反正看上去他也不想要。

“唉……”吴润言无奈地摇摇头。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如果有什么心事郁结于心解不开的，想找人倾诉的都可以来找我，你怎么就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呢？”

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嗯，以后听话。”

吴润言显然没想到季青明会这样听话，看着季青明就跟看着鬼似的。

“你莫不是被人夺舍了？这不会不是你吧？”

季青明一脸黑线的看着正在扯自己脸的吴润言，这小子最近不会是在看什么仙侠鬼怪的小说吧？

“你……最近是不是在看小说？”

吴润言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他可没在季青明跟前看过。

了然一笑“是不是还是那种鬼怪妖异类型的？”

吴润言倒吸一口凉气“这你都知道？”

欺身上前，轻轻拉着季青明的衣服使他被迫靠近自己。

威胁道：

“说！你小子是不是在我家安了针孔摄像头？”

否则为什么我的事儿他会这么清楚？

季青明无奈扶额，简直不太聪明啊……

声音语调平如直线“猜都能猜的出来，还需要监视你么？”

吴润言：……

感觉智商被放在地上摩擦。

无奈地摊了摊手，垂头丧气地说：

“老哥！”

“哎！”

……

空气短暂地静止，尴尬弥漫在周围。

再次无语的吴润言觉得真不该提醒季青明……

“好歹我也大老远的跑出来找你，别这么扎心行么？”

原本是打算到季青明家里看看的，到了之后刚好碰到刘婶儿，说季青明遇着了事儿，神色凝重的跑了出去，刘婶儿说八成儿是他妈妈的事儿。吴润言的一颗心顿时吊了起来，连忙跑出去寻找。

还好刘婶儿说她依稀记着季青明走的时候说了句天堂酒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儿了。

吴润言千恩万谢后夺门而出，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刘婶儿，就算是好友似乎也没有必要替本人来道谢吧？难道不是应该青明自己说么？

“找我？找我做什么？”

“找你，找你当然是……”心亦有所觉，但作不知。这是《夏目》中的台词，吴润言觉得现在的自己也应该如此。

有些事情心中知道便好，不必说清楚，况且这世间的事情错综复杂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清楚的呢？

季青明的事还是让他自己处理吧？自己插手太多反而不好。

心情不好时，大多数人需要的或许并不是什么雪中送炭，或许只是需要陪伴，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可以倾诉的对象。

吴润言是这样，季青明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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