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

她若是说是因为夜殷黎用她的舅舅威胁她留下，有人会相信吗？！

在他们眼中，她不过就是一个肮脏的女人罢了。

慕框框苦涩的笑了，她摇摇头，“没什么原因，不用替我担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分寸。”

她真的不想再牵连到别人，对于这些愿意相信她并帮她的人，她能做的只是默默远离他们，不让他们因为自己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不用害怕。”

钟霜凌见她要走，情急之下抓住她。

他看着两人相连的手有些讶异，立即触电般松开，尴尬的笑笑说，“如果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不会由着他胡来，我相信你的为人。”

郭麒麟端起酒杯的动作定格，他僵硬的转头看向钟霜凌，在心里腹诽。

他一脸无奈的摇着头，钟霜凌看来是没救了。

且不说他三番四次跟夜殷黎作对，现在还能说出那种没过大脑的话。

对于这个叫慕框框的女人他们知之甚少，根本不应该插手，远远的看看戏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慕框框的目光穿过钟霜凌的肩头，看到在一边摇头的郭麒麟。她看出他的想法，自嘲似的弯起嘴角。

的确，远离她这种人才是聪明的选择。

“谢谢，我没什么苦衷。”她说完便转身去开门。

可就在厚重的门被拉开的一刹那，一个高大的人影也在同时投下将她的身子完全笼住。

夜殷黎双手环抱在胸前，他倚在门框上，低头看向慕框框。

她惊了一下，本能的后退一步撞进钟霜凌的怀中。

“小心！”

钟霜凌扶住她的肩膀轻声提醒，动作十分轻柔。

不过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自从夜殷黎出现的那一刻，她的整个世界都会被霸占容不下其他人的存在。

慕框框警惕起来，他的神态像是已经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难道是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我是让你来工作，不是来勾引男人的。”夜殷黎寒着脸，满是嘲讽地看着她。

慕框框装作没听见，她鞠躬行礼后离开。

夜殷黎的眉头快速皱了一下，她现在是有人撑腰了所以才敢无视他？

他抓住她的手臂，斜眼冷冷的看向她，看来这个女人根本记不住教训！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重新拉进包厢。

包厢的门自动合上，最后一丝光明也被隔绝在外。

往日那些记忆在她脑中复苏，慕框框握起拳头，冰凉的指尖戳在手心中，凉意直击内心。

“如果夜总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离开了，我还有别的客人。”

“我也是你的客人。”

说着，夜殷黎在沙发上坐下，他架起一条腿仰靠在真皮沙发中，“我让你留下。”

原本就略显幽暗的包厢，此刻更是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死充斥。

郭麒麟和慕容恪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看来又是一出好戏。

钟霜凌拧眉上前将慕框框拉到身后，他偏头说：“没关系，你可以走了。”

夜殷黎微微歪头，垂眸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一丝阴鹜自他毫无感情的眼中闪过，他冷笑起来。

那两只手为什么会让他觉得扎眼。

“别愣着，快出去。”钟霜凌给她使了个眼神，小声地提醒道。

可是她的脚就像是粘在地上，半步也不曾移动。

若她真的走了，夜殷黎一定会通过舅舅来报复她，他不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让她言听计从的吗？！

“夜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慕框框咬紧一口贝齿，全然无视钟霜凌惊愕的表情。没错，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就算知道是枪口也不得不撞上去。

“我可给过你离开的机会了。”

夜殷黎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像是在赞许一只学会了新技能的小狗。这个女人不长记性，倒是还识时务。

他弯腰按下茶几上的呼叫机，“送一把针来这个房间。”

不用想，这些针是用来对付她的。

慕框框害怕瞪大了眼睛后退半步，她原本就白皙的脸更是变得苍白如纸。

几乎是在电话挂断后的片刻，一位服务员端着圆托盘走进来。

她斜眼看到那些盛满托盘的银针，每一根都在隐隐的闪着寒光。还未触及，她就已经感受到切肤之痛。

慕框框下意识抱住双臂，惊疑的望向夜殷黎。

“动手吧，你用这些针扎自己。”他冷笑着开口，淡淡的语气像是在陈述早餐吃了些什么。

“为，为什么？！”慕框框的嘴唇颤动，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话音刚落，夜殷黎脸上的笑意便一点点消散，“我不喜欢解释。”

一声嗤笑在她耳边想起，她呆呆的听到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话。

竟然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夜殷黎折磨过她那么多次，什么时候解释过一句？

她点点头，回应了心中的声音，如同受到蛊惑似的失神走上前。她的手正伸到托盘上方，另一只手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疯了？”钟霜凌皱眉不解的看着她，她为什么要对夜殷黎言听计从？

他又转头看向夜殷黎，想说的话刚要出口就被郭麒麟捂住嘴拖到一旁。

郭麒麟也懒得回应他杀人的目光，只是捏着嗓子低声说：“你可别添乱了，本来只是要被扎两下。就现在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说完他瞥向那边，只见夜殷黎浅抿了一口红酒，并不在意这一段小小的插曲。

他漠然的目光一直在等待她的行动，慕框框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向钟霜凌投去求救目光。

可是她没发现，就在她看向别人的时候，夜殷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由淡漠变得锋利。

“咚！”的一声，夜殷黎重重放下酒杯。

慕框框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惊喜的看向他。

不过两秒，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又化作死灰。

夜殷黎俊眉一蹙，缓缓开口，“你去再拿点盐来。”他对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

他看着慕框框冷哼一声，嘲笑她的天真，竟然会以为，他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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