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时间不早了，做饭吧。”路远将盆放到炉子边架上锅说到。“不然爸爸妈妈会饿的。”

“……好。”

路谨用水洗了把脸，擦干手后将油倒入锅中。

打开油烟机后，将盆里的菜一股脑放到锅里。水分和热油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一瞬间升腾起白色的烟雾。

路谨略微笨拙的翻炒着锅里的菜，看着又掉到灶台上的小菜叶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炒菜这么累！

回想起来老妈每天轻松自如的颠锅，路谨感觉自己可能是个咸鱼了。

“哥哥，我来吧。”路远看着他欲哭无泪的表情好心的提议到，“我经常做饭的，没问题。”

“我相信我是最棒的。”

路谨一咬牙拒绝了他弟的提议，看着散落在半个灶台的菜他内心是想哭的。

他心情复杂的盯着油烟机，忘了煤气是大火状态，菜隐隐发出焦糊的味道。

好在路远眼疾手快，上前拧上了开关，不然今晚他们又要出去吃了。

“哥哥又不专心，菜都要糊了。”路远又利索的翻炒了几下，盛到了提前预备好的盘子里。“还是说哥哥生气不想给我饭吃吗？”

“胡说八道。”路谨的微笑中带着疲倦，揉了揉眼反驳到。“你哥哥我是那种人吗我，别污蔑我啊告诉你。”

“好好好，哥哥最好了。”路远亲了口他哥的脸，笑嘻嘻的说到。“哥哥先端过去吧，剩下的我来做就好。”

“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做。我可不能用童工，会被扣钱查水表的。”

“那哥哥就在旁边看着我就够了。”路远笑着说到，“小心油溅到身上啊。”

“……好。”

路谨又开始愣神，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就端着菜出去了，然后回到厨房特乖巧的看他弟掌勺。

“你啥时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路谨看着他弟娴熟的动作暗搓搓的问到，“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一直都会啊，笨蛋哥哥。”路远将最后一道菜盛入盘中后撇撇嘴回答到，“都是为了你，我才学的。”

“哇，我何德何能啊。”路谨迷之自豪，心情就这么没出息的好了起来。“谢谢路老爷厚爱啊，谢谢谢谢。”

“笨蛋哥哥。”路远看着他哥藏不住的笑意叹了口气，“去吃饭吧。”

“好。”

……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表情凝重的看着冒着热气的菜。

“那啥……”路谨抓起筷子看了看他弟，又看了看他爸他妈，小声嘀咕到。“锅里还有肉……不用这样吧……”

“早说啊，害得你爹我这么担心。”路呈舒了口气，抄起筷子夹了肉片塞进嘴里。“嗯……手艺不错啊。”

“……”路谨感觉自己满头都是草，叹了口气。“我弟他帮忙做的。”

“说好的不用童工呢，你忍心吗你。”

楚颜喝了口汤，瞥了眼自己的大儿子。

“我错了我错了……”路谨做投降状，“再也不敢了我。”

“这还差不多。”

楚颜点点头，满意的开始动筷子。

路远没有提他的事，这顿饭就在时不时的拌嘴中过去了。

吃饱喝足后，路谨瘫在沙发安逸的眯着眼，几乎都快忘了路远跳级的事。

“爸爸。”路远坐到路呈对面，目光复杂。“我想跟你和妈妈说一个事情。”

“什么事这么严肃？”路呈把目光投到了自己小儿子身上，“被老师批评了？还是早恋了？”

“不是的。”路远摇摇头，看了他哥一眼。“我想跳级，初一结束升到初三。”

“蛤？……”楚颜也把注意力转到了小儿子的身上，“你别真的是小时候被你哥喂核桃喂多了吧。”

“妈妈，我没有在开玩笑。”路远咬了咬下唇，“哥哥也知道这件事。”

“……”

路谨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低头看着手机。

“小谨？”路呈出声问到，“这事你怎么看？”

“我又不是元芳，我怎么知道怎么看。”

路谨莫名有些恼火，皱着眉语气微微不善。

“你这孩子别扭啥呢。”楚颜没放过大儿子眼中的纠结，“你弟弟又不是被人拐跑了，真是的。”

“……”

路谨心里好像一下子就通了，变得豁然开朗。

是啊，他又不会被抢走，他还是你弟弟。

只是他长大了，他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依赖你了。

所以，你究竟在犹豫些什么？你究竟在愤怒些什么？

因为他脱离了你的生活？

可他还在，还在你身边。

世界上没人能够代替你，你始终是他的哥哥。

想到这，路谨回过神来，猝不及防的和他弟对视了。

他弟的眼中有希望，有热切，有眷恋。

这一切都是给他的。

“我没意见。”路谨听见自己的声音悠悠的从口中传出，“我尊重他的选择。”

因为是你，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

路谨看着他弟略微惊讶的神情，露出了一个软软的笑容，就像当初路远对他的微笑一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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