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已经来不及，我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倒在地上。欲哭无泪的看着床上那个想笑又不敢笑，脸上还有些担忧地唐千昊。

幸好房间内铺上了地毯，摔下来也不算太疼，但是！太丢脸了吧！

唐千昊见我迟迟没有动静，以为我摔到了哪里，慌忙下床来查看：“哪里摔疼了？”

我甩开他，满脑子都是‘丢人丢大发了’的想法，能在清醒状态下摔下床的人，我估计是第一个。

头上被盖上了一条毛巾，随后便有股不轻不重的力道传来，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好了，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了。”

我还是不理他，想要拿回毛巾自己擦，他却不给。

“小艾？”

他见我没理会他，故意将我头发弄得乱糟糟，发梢时不时扫过我的脸，有股轻微的痒。

我闷闷地回答：“我没事，也没生气。”

他轻笑。

“明天陪我去参加个葬礼？”

话题瞬间就转了，我愣愣地问他：“葬礼？谁过世了吗？”

“白夜的父亲。”

我恍然大悟，难怪那天晚上他这么急着要赶回去，原来……

“白夜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啊，他们父子俩关系淡薄。葬礼也只是一个过场而已。”

是这样吗？我有点不大理解，就算是关系淡薄，但终归是自己的父亲，白夜还是有些难过的吧？不然他也不会大半夜的赶回去了。

不过，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过多评论的好。

也许是他的力道太过舒服，也许是长途的劳累，乍一放松下来，瞌睡虫一股脑儿地跑出来，我有些昏昏欲睡。

恍惚间，好像听到他在叫我，我也没仔细听，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就这么睡过去了。

“傻瓜。”

翌日。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就像昨天唐千昊所说的，只是走个过场，面无表情的很多，面色哀戚地却在少数。

白夜作为长子，静静的站在一边，有人来的时候他就微微鞠躬表示感谢，其他时候就只是站着，相比身边失声痛哭的人来说，仿佛去世的并不是他父亲，而是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我们前脚刚到，后脚符清芸也来了。

“白夜，节哀。”

白夜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倒是唐千昊皱了皱眉眉头，冲我轻轻摇摇头。

我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符清芸也过来了，言笑晏晏：“白夜，恭喜你正式接管白氏。”

恭喜？我不甚赞同地看了符清芸一眼，这人什么心态？人家父亲过世居然说恭喜？

白夜也不恼，脸上一如既往没有表情，只冲她微微颔首。

符清芸还嫌不够似得，睨了我一眼，用我们几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人家父亲过世是应该说节哀，但是那人死了，白夜该拍手称快，该说的，是恭喜。”

我冷笑道：“符小姐，这是人家的家事。就算他们父子生前有什么仇恨，但是死者已矣，在灵堂前说这种话不大合适吧？”

符清芸被我这么一训，面色难堪，开口道：“你……”

白夜打断了她的话：“我还要待客，失陪。”

说完，冲我们微微颔首，又过去招呼另一批客人。

符清芸愤愤地看了我一眼，也甩手走人。

临离开前，我又回头看了正忙着待客的白夜一眼，没什么异样，始终以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去对待前来吊唁的人。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白夜很难过。他的身上有一种浓浓的悲伤和寂寥。

我问唐千昊：“白夜很讨厌他父亲吗？”

“白夜很恨他父亲。”

简单的一句话交代了两个人的关系。

真的是这样吗？我的脑海不禁浮现那天晚上白夜焦急的神情。

如果真的痛恨一个人，为什么听到她死讯的时候会不顾自身安危半夜赶回来呢？

我脱口而出：“可是，白夜明明就很难过啊。”

“不可能。”

唐千昊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想该怎么跟我解释。

“白夜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待见他，打小就对他不闻不问。外面的私生子的待遇都比他好。白夜13岁那年，他父亲在他眼前，将他母亲活活地逼死，然后将他丢去国外七年，让他自生自灭。”

“他现在的冷漠性格也是被他父亲逼出来的。自从他母亲过世，被流放到国外回来之后，他就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来了。以前的白夜虽然话少，我们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喜怒哀乐，但是现在，他沉静地就像是一汪死水，他的心情我们也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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