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切需要找个人聊天，所以林宛又一次深更半夜被我从家里拽了出来。

坐在副驾驶上打了个呵欠，“来吓坏我吧。”

“季宇怀吻我了。”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用眼下可能范围内最为平稳的音调说。

他沉默了几秒，直到下一个红灯才开口，“我给你把那个名字再说一次的机会。”

“季宇怀，他吻我了。”一字一顿。

林宛发出了头痛一般的呻吟，还配合地抱住了脑袋，“你知道么？我觉得当年上高中的时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前后脚喜欢上你你还无知无觉于是他们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我脑海……”

我转过头一脸忧虑地看着她，“你说这么长一句话不喘气不觉得憋得慌吗？”

“池熙熙！”

“别打我别打我要绿灯了！”

我努力想了想，对他说的人毫无印象，不过为了一个姑娘就跟哥们翻脸的男人，就算不是这个姑娘，也会有其他成千上万姑娘来让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没错我没有半点罪恶感，我从来不相信任何需要苦心维系才能保持的感情，如果一个人要我拼命挽留才能留下那我宁肯他不要留下。就像我早就知道我爸没有死只是离开了我和我妈，而有个女人就算哭到哮喘病发作也坚持一个人把我养大，只不过因为她爱的人就算离开了也可以带着她的心走，她把心交出去的时候的时候没有人强迫她，所以我爸要走的时候她也不会挽留。

我很多次忍住了没问出口，是不是她根本没有信心我爸会为了她留下？

不管显然也不会为了我。

在心里翻个白眼拉回过分发散的思维，眼下要处理的问题远比这些陈年旧账麻烦得多，“所以你是觉得下一步就是季家兄弟大战了？”

“季宇恒没什么赢面的。”林宛拧开了音乐电台。

午夜之后有无数音乐频道，通常搭配做作语调和浮夸的情节，在漫长的高中岁月里无数个疲惫却失眠的日子里，我们都靠这些节目过活，还会为那偶尔一两句直击心脏的歌词泪流满面。所以我从不听广播，哪怕是随机我也讨厌被猜中的感觉。

陈奕迅唱，“除非你是我，才可与我常在，一个人，从镜内发展真爱。除非你是我，才可昼夜同在，恋不来，从厌倦里面偷取恨爱。”

不用扭头我也知道林宛正用那种“看吧又猜中了”的眼神看着我。

“好吧，季宇怀吻你了。”她抬起双手枕在脑后，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你半夜把我叫出来就是向我炫耀全世界的好男人都被你占去了？”

“定义一下所谓的好男人？”突然有种强烈想吃冰淇淋的欲望。

拜我一眼，“你对我的品味有什么质疑吗？”

“楚欧成在你心里还是好男人呢”这句话险些脱口而出，我差点忘记林宛并不是我，他没有经历我那些波澜壮阔的心理活动，即便时至今日楚欧成在他心里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好男人。

所以说啊，心甘情愿把心交出来的人，到头来都怨不了别人。

“池熙熙你真是个混蛋。”仿佛洞察我片刻不停的心理活动，林宛摇下车窗让行驶时的冷风吹进来，“我们吃冰淇淋去吧。”

我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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