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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的拜帖上写了什么,没人看见,阮家兄妹草草了了方家的嘱托,回家等着看好戏,却没想到刘彻除了一封拜帖,什么也没来得及做,方家的那位女儿就别废了修为,听说是要被许配给平常人家的,可惜胶东王府不领情,非要按着国法来治罪。
这在方士中可是个新鲜事,他们自认超脱人伦,跳出五常,怎么肯让人家的法制来约束自己,可是这事还是得方家自己开口,他们擅自干预,就成了图谋不轨。
然而方士大家的家住们左等右等,死活等不来方家的求救信,派人出去一打听,才知道,那女儿已经被人绑走了,就押在胶东府的大牢里。
据说当街行凶,蓄意杀人,要判流放。
胶东一时哗然,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桩判了方士罪名的案子,姑且不论方士大家内的众人们是怎么个想法,胶东府的百姓们却炸开了锅,那个前几天还和他们一起排队买百花糕的胶东王殿下,竟然这么厉害。
不只在大街上把凶神恶煞的匪头子给抓了,还把高高在上的方士给判了刑。
这事足够在百姓间传闻个几天或者几十天,胶东王宫的人一时间全都有些扬眉吐气的意思,连韩城剩下的那几个歪瓜裂枣,也十分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走,现在怎么说也是王宫的人,是官差。
韩嫣的伤的确如李聃所说,不过两三日便愈合了,那样严重的伤势,连个疤痕都没留下,然而即使韩嫣伤势未曾痊愈,面对这样好的时机,他也是歇不住的,趁着这样的机会,韩嫣问了刘彻的意思,又出去明里暗里的查了几日,开始正式下发征兵榜文。
只是这兵就是征起来也是个烧钱的活计,胶东现今的状况,不好第一年就加收税,刘彻和韩嫣商量着,干脆将兵役与徭役合到一起,以兵养兵。反正胶东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成了刘彻的一言堂,只要李聃还安安稳稳的坐在王宫的院子里,那些方士们就不敢出来捣乱。
两人忙的陀螺一样,几个月下来,竟然只见了几次面,再一见,刘彻竟然有些恍惚,韩嫣已经褪去了一身厚重的衣裳,七月初始,正是最热的时候,汉子们都恨不得每日里光膀子。
韩嫣虽不止于此,夜是不耐烦那些华服,身上的衣裳极为素净简单,一身水蓝色的长袍,通身配饰皆无,头发高高竖了起来,看着像是黑了些,却很精神,眼睛十分明亮。
刘彻突然有些难以置信起来,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韩嫣显然也是相当惊喜,没想到竟然能在府里碰见一次,而且看样子,对方暂时并不打算再出门,巧的是,他手里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至少今夜是能休息一阵子了。
“臣颜异见过王后殿下。”
韩嫣这时才看见刘彻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曾经见过的陈乡县长颜异,现如今已经是胶东的大司农了,另一个也十分眼熟,乃是今生未见,前世却多有交集的韩安国。
“臣韩安国见过殿下。”
韩嫣连忙喊了免礼,以往的同僚,这时候对着他行礼,他总有些不自在,好在两人并未多留,只是见了礼,便匆匆去了,看样子,外面的事并没有那么快就解决。
刘彻两步走过来握着韩嫣的手,就算这时候太阳还挂在正当空,这样紧紧的握着韩嫣的手,他也不觉得多热,心里倒是十分满足。
一进屋子,便陡然凉快许多,他们来胶东来得晚,没来得及存下冰,韩嫣又苦夏,但凡热起来,他总要有几日寝食难安,偏还要忙着外面的繁杂的事物,刘彻看着心疼,便找了李聃,请他在这房子里设个阵法,至少要让韩嫣能安睡。
李聃气得罚他太阳底下练了两个时辰的功,才不甚情愿的来摆了个阵,冬暖夏凉的,倒是比冰块要好用的多。
此时在炎炎烈日下进了这间屋子,刘彻觉得那日流了一地的汗,倒是十分值得。
韩嫣本想和刘彻好好说说话,几日不见,心里实在是很想念,只是他善于隐忍,从来也没好去找刘彻,就生生忍了这几个月的功夫。
刘彻面对着韩嫣,却更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刚一接触,便有些不能自已,忍不住低头狠狠的亲了他两口,情绪十分热烈,几乎要把他吞进去。
韩嫣伸出上手抱住他,脑海中只犹豫了一瞬间,或者是天气太热,让他没有以往那样冷静,或者是许久不见累积下来的相思,压断了他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他不由自主回应起来。
刘彻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压下一身燥*热,仔细打量着韩嫣的神色,待确认自己不是想多了之后,整个人猛地一僵,而后便用力将韩嫣抱紧,用因为激动而略微有些发抖的声音,不停的一遍一遍的含着韩嫣的名字。
韩嫣起先还应一声,后来见他似乎只是单纯的想喊这两个字,并不需要他做出什么回应,便闭了嘴。
刘彻手有些抖,衣带子扯了几下都没扯开,好不容易扯开了,又总有种不确定感,忍不住又要去亲吻韩嫣,仿佛能从这样的亲昵中得到确认和鼓励一样。
韩嫣彻底沉默下去,如同前世千百次的情况一样,刘彻有些心疼,连亲吻都慢慢的温和起来,用足了心思去取悦他,韩嫣只能轻轻叹气。
两人渐入佳境,苏合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外响起:“两位殿下,宫里长安来人了。”
刘彻伏在韩嫣身上没动,仿佛是要装死,韩嫣心里微微有些失落,而后更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明明之前还为这件事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安抚自己只当做一场寻常的交*欢,却没想到没做成之后,他竟然是这样的感受。
韩嫣想叹气,他觉得自己大约是真的太放纵了,可是放纵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到从前。
怎么样都好,就这么着吧……
苏合的提高了声音,像是觉得里面的两位主人没听见她说话一样。
这还是长安第一次来人,怎么说也得隆重对待,刘彻黑着脸坐起来,衣裳半开,露出精壮的胸膛来,配着黑脸,杀气腾腾的。
心里却在想,自己果然是个禽*兽,欠着韩嫣还没还完,这会又要索取了,脸色不由又黑了一层。
韩嫣见他如此,心里倒是放松起来,忍不住轻笑一声,推了推他:“臣为殿下更衣吧?”
刘彻仍旧黑着脸,却也站了起来,没用韩嫣动手,自己翻了衣裳出来穿,顺手替韩嫣拿了一套。
两人自己动手换了衣裳,又重新梳洗了。
推开门的时候,苏合正抬起手,似乎是打算敲门,韩嫣一动,这一下险些落在他脸上,苏合惊了一下,连忙后退几步,行礼告罪。
韩嫣没放在心上,侧身等着刘彻先出门,刘彻一拉他,两人牵手一起出去了。
迎面的热气蒸的人几乎瞬间像是熟了一样,韩嫣皱皱眉,觉得眼前的景象竟然有些花,所有的东西都成了一块块的带着色彩的斑点,连路都看不清楚了。
这一凉一热的,实在是难熬,韩嫣咬牙忍着,也知道不过是再多走两步就能适应了。
手心里握着的手突然便的冰凉起来,韩嫣胸口的憋闷像是顺着这股凉气被引了出去,他忍不住抬起手来,将刘彻凉凉的掌心放在自己脸上。
刘彻见他出来不过一会的功夫,一张白皙的脸就变的红了起来,十分心疼,干脆将他整个人都揽进怀里来,身上这几个月积蓄的灵力并不吝啬的运转起来,热腾腾的人*体,瞬间变得冰凉起来,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传出来,韩嫣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一脸满足。
刘彻心里一松,随即却又想到,也不知道这几日韩嫣在外面是怎么过的,这样的天气,难受免不了,只是韩嫣不爱与人前示弱,大约也只能咬牙忍着。
他想,大概要再去找李聃一趟,他哪里总该有些降温的宝贝。
浑然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记上的李聃,这时候正在雅德堂里看着来自宫中的两个太监,他活了许多年,却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心里十分好奇,面上却云淡风轻,看人的视线也是温和慈爱。
两个小太监有些受宠若惊,常人都难以看的起他们这些身体有残缺的人,更何况本就高常人一等的方士,一时间倒也是相谈甚欢,只是外面这天气着实热,两个太监喝了几盏凉茶,却仍旧满头是汗。
李聃随手一挥,一道凉风便出现在屋子里,围着屋内众人转来转去,着实心旷神怡。
两个太监大约是第一次见识到方士手段,满脸都是敬畏和欣喜,说话间更加殷勤起来,但凡李聃问什么,一概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被派到胶东来的苦差事能落在他们身上,两人在宫里的地位可想而知,知道的着实不多,不过对李聃来说却是足够了,毕竟他虽然活了两百年,对皇宫大内,仍旧一无所知,十分好奇。
偏又爱护着形象,不肯明目张胆的问,这两个太监,倒是歪打正着,一时间雅德堂内十分热闹。
刘彻抱着韩嫣进来时,几人还未察觉,仍旧说的热火朝天,刘彻只得咳了一声,两个太监这才回过神来,见着刘彻,俯身行礼。
刘彻见两人并无圣旨,心里有些纳闷。
年纪老些的太监看出他的意思,连忙道:“夫人思子心切,请了陛下的旨意,召殿下回长安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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