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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沿着伍续的喉管擦过,吓得我当时差点没晕过去,小山反应很快,一个健步冲过去徒手劈掉了杨寡妇手里的菜刀,伍续连忙把菜刀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好家伙太险了,差一点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伍续后怕的拍拍胸脯:“老子这辈子钱还没赚够呢,就这么死了也太亏了!”
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小山担心杨寡、妇在出什么幺蛾子,索性抓着她的两只胳膊让我赶紧问话。
可被控制住的杨寡、妇突然像疯了一样,不停的喊叫,对着小山又是踹又是挠又是咬的,没多大一会儿小山的胳膊上就伤痕累累的了。
伍续在口袋里翻了一顿,啪的把一张符贴在了杨寡妇脑门上,杨寡、妇当时就像被定身了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我们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在害怕!
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像老奶奶说的那样生性暴躁,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怎么会害怕我们呢?
小山一看解放了连忙跑到角落,跟小狗似的舔舐伤口。
要不是碍于面子,我估计他都能当场哭出来,白皙的小脸紧皱在一起。
我缓缓凑了过去,蹲在她面前:“你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
很奇怪,杨寡、妇看着我的目光跟看着伍续和小山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敌视反而多了一丝疼惜,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哭了起来,吓了伍续和小山一跳,我却清楚她为什么哭。
她只是,把我当成了黄小娟。
我尝试着想撕掉她头顶的定身符,伍续和小山说什么也不肯,但我就是笃定,她不会伤害我。
定身符撕掉的瞬间,她哭的更凶了,一双满是污渍的手颤抖着握住我的手:“娟,娟……”
“我靠!这也太特么神奇了,小鱼,你是怎么做到的?”小山在一旁夸张的说到。
我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山撇撇嘴,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我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女儿黄小娟究竟是怎么死的?”
闻言,杨寡、妇身形一顿,迷茫的双眼怔怔的看着我:“娟没死啊?你这不是在吗?你怎么能说自己死了呢?”
我无奈的看着她,这可怎么办?
杨寡、妇见我不说话,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脸色一变把我推到了一边:“你不是娟,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来骗我?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男人的老婆是不是?就是你逼死我们娟的,就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着杨寡、妇就开始在屋里转圈找东西,我知道她是在找那把菜刀,还好伍续有先见之明把刀扔出去了。
“你听我说!”我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声音大了许多,杨寡、妇被我一吓,还真安静了下来。
我心头一喜,连忙趁热打铁:“你女儿的魂魄正在阴界吃苦,如果你不告诉我们她的死因我们没办法帮她,难道你希望她一直在人间徘徊再也不能投胎转世吗?”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得懂,但嚷完了之后,她猛地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旁的小山突然惊讶出声:“小鱼你来看!”
小山手里握着一张老照片,相框的玻璃大部分都被泥土糊死了,所以我们进来半天始终都没发现。
照片里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应该就是我们面前的杨寡、妇,另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丈夫,而最中间站着的那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女孩儿,赫然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黄裙少女。
我和小山惊喜的对视一眼,太好了,我们没找错地方!那个女孩儿果然就是黄小娟。
地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扑过来抢走了我手里的相框,喃喃到:“小娟是个命苦的孩子,她死的可怜,她死的可怜啊!”
杨寡、妇看起来好似比我们刚来的时候情绪稳定了许多。
“怎么可怜?”我尝试着问了一句。
杨寡、妇含着眼泪的眸子一变,恶狠狠的瞪着伍续和小山:“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都该死!该死!”
看着杨寡、妇对男人的仇恨,我突然意识到,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刚想再问点什么,窗口突然飞进来一块儿转头。
还好伍续拉着我,小山拉着杨寡、妇迅速躲开,要不那钻头指不定砸谁脑袋上。
小山几步窜出去,发现门口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在到处捡砖头往屋里扔,全然没想到屋里还会有其他人。
“我靠你大爷的!你丫这是想砸死人吗?”小山怒骂一声抬腿就追了过去,中年男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跑。
我终于明白那些窗户怎么会破烂成这个样子了,杨寡、妇能活到今天,也真是不易。
不一会儿小山就提着一个男人的后领子走了进来,本来情绪已经平复的杨寡、妇突然发了疯似的扑了过去,嘴里哭喊着叫骂:“禽兽,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因为被小山抓着,中年男人先是怒瞪着杨寡、妇,被杨寡、妇打了几巴掌后抬手就把杨寡、妇推倒在地,小山一巴掌扇过去男人当时就老实了。
我和伍续连忙过去把杨寡、妇扶了起来,防止她在冲动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瞪向那个中年男人,那一副猥琐的嘴脸,我仿佛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你是谁?为什么要砸死杨寡、妇!”
他肯定想不到屋里还会有别人,他扔砖头的目的根本不是捣乱,他就是想砸死杨寡、妇。
究竟是要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他才会对一个毫无依靠已经疯了的女人下手?
男人撇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表示什么都不会说。
小山见状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说不说?你要不说老子就一枪崩了你!”说着小山还真掏出了枪顶在了男人太阳穴上。
在农村人的思想里,有枪的要么是警察要么是亡命徒,我们三个这出咋看也不是警察,所以中年男人当时就怂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各位爷爷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看他那怂样我真是觉得好笑,要是让他知道小山的枪只能杀鬼不能杀人,不知道他会是啥反应。不过吓唬住了就好!
“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就放了你!”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说说说,我什么都说!”
我跟小山对视一眼,表示他做的好,然后又看向了男人:“你为什么要害死杨寡、妇?”
“我,我……”男人结结巴巴了半天,眼神躲躲闪闪,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这也更加确定了我心里的猜想。
“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你怕她说出你欺负黄小娟的事儿对不对?”
我完全是抱着炸他的心理,中年男人毫无心机,顺口回到:“你怎么知道的?”
闻言,伍续和小山都为了竖起了大拇指。
可我说希望我猜的都是假的。
一旁的杨寡、妇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你们几个畜生,你们强、暴了娟还让自家媳妇来逼死她,你们好狠的心,你们好狠的心!”说着说着杨寡、妇突然冲到了外屋,冲着棚顶哭着叫嚷:“娟啊,娟啊,那个混蛋现在就在这儿,你快来杀了他,快来啊!”
“不好!”伍续惊呼一声就想冲过去拦杨寡、妇,但已经为时已晚。
被小山禁锢住的男人突然哀嚎一声,便口吐白沫当场毙命。
屋外的暴雨更大了,还刮起了狂风,屋里的东西都被卷了起来。
见状,小山和伍续护着我就往屋外跑,出了大门我才想起来杨寡、妇还在屋里呢,刚要进去拉她,土房却轰隆一声化成了一片废墟,而杨寡、妇就这么被活埋在其中。
“这下糟了!”
逃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伞都没拿出来,等我们好不容易回到老奶奶家的时候都狼狈的不行。
老奶奶一听我们说杨寡、妇家的房子塌了,杨寡、妇也被活埋的时候,摇头叹息了一声,表示等雨停了她就叫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去把杨寡、妇挖出来。
好歹是一条人命,怎么着也得让她入土为安。
伍续一听慌忙制止:“不要老奶奶,这事儿您交给我们办就行,您千万别去!”
当天夜里雨就停了,因为知道黄小娟的魂魄已经化成厉鬼回到了村里,伍续和小山都担心我出事,所以特意挤在了一个屋子里。
本以为这样就会平安度过,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我才刚刚睡着就听见黄小娟在叫我,迷迷糊糊正眼,黄小娟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就在我枕边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妈呀!”我惊呼一声坐了起来,可手底摸到的都是冷硬的石头,缓缓低头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竟然睡在杨寡妇家的废墟上,而伍续和小山都不见了。
杨寡妇满身满脸的血迹,面无表情的瞪着我,她的旁边站着一身黄裙的黄小娟,十厘米多长的指甲看得我心悸。
“不要多管闲事!”黄小娟突然伸长了手臂指着我,恶狠狠的模样几乎要生吃了我:“不然你们逃得了一次,绝对逃不了第二次!”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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