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耸了耸肩，说道：“那天……。”他犹豫着，叹了口气：“那天都是我爷爷，什么时候犯病不好，偏偏在那时候心肌梗塞，是我不好，我对不住你。”

那天林鹿齐绑架我跟赵凤，李康听了林鹿齐说了几句话，一言不发地走掉，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的清了。

我慷慨地点了点头：“既然是你家里的原因的话，我也不怪你了，我知道你不是怕林鹿齐，我还算了解你的。”

李康却松了口气，瞪大眼睛看着我：“真的？”

“当然，咱们可是好朋友啊。”我笑着说道。

李康不满意的样子，幽幽看了我一眼，嘀咕道：“只是好朋友吗？”

我一愣，这小子对我原来还没死心，但我知道跟他是不可能的，我并不是自卑，我只是觉得他那么年轻帅气的小伙，跟我这么大一个女人实在是吃亏。

装作没听见，我挥了挥手说道：“走了！”

“周诃，你是要找谁？”李康远远地把我叫住。

“院长。”我回头说。

李康皱起眉头问道：“你找他？你找那个马屁精干什么？”

我很不喜欢李康这个痞气的模样，有时候像个绅士，有时候像个流氓，倒是霖少彦，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笑起来也是那种邪恶的……

该死，我又想起他干什么，我脑袋一定是被杨秀可他爸打坏了。

我撅着嘴不满地说：“你跟他有仇啊，这么说他？”

李康冷笑一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道：“走，我带你去。”

“你不是住院吗？该躺在床上看你的电视去吧。”我挣脱他的手说道：“就是想求他帮个小忙，不用了。”

李康叉着腰，咄咄逼人地问我：“那好啊，你知道他在哪个办公室吗？”

摇了摇头，李康又非要牵着我的手把我拉走：“别啰嗦了，跟我来。”

这次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朝电梯过去，据我所知，这楼的电梯都是会员制的，变态的要命，若不是医院的尊贵客人，上顶楼去找个人都要活活把人累死，当然这也是医院精选顾客的手段之一，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孙月琴在这上班的时候打电话跟我抱怨过，说这医院小到扫地的阿姨都有电梯卡，唯独她没有，送个化验样品去楼上，一个月都得出几斤汗。

到了电梯口，李康不止从哪掏出一张金黄色的卡片，往感应器上一划，电梯瞬间就下来了。

电梯里面，我惊讶地问他：“你是在这里经常住院吧？都升级成黄金VIP了？”

李康不知所谓地笑了笑：“也没多久，总共加起来几年吧！”

“你能不能正经点，是不是真的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关切地问起来。”

李康靠着可以当镜子用的光滑墙壁，说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在这里住了差不多六年多了，这儿就是我的家。”

听着他落寞的口气，我忍不住继续往下问：“那你究竟有什么毛病，这么难治好？”

李康笑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声。

他那副癫狂的样子，我仿佛了解了什么——精神类疾病。

完了，李康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呆呆地斜着眼睛望着我：“还真被你说多了，真的很难治啊我这病？”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总有个学名吧，医生没对你说么？还是不愿意告诉你残酷的真相。”

李康又想要笑，给他强忍下来，他扶着额头说道：“有的，有学名的，我这病叫做……家管严。”

“加管炎？”我琢磨了一会说道：“炎症用抗生素不就行了，治了这么久没治好，难道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疑难杂症？”

李康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你别说话了，我受不了了。”

看他那副要憋死的模样，我也没再问下去。

很快医院的最顶层到了，但是李康并没有让我们出去，而是又在电梯上按了按，像是按密码一样。

电梯继续往上走，这次很快就停下来。

里面是个很标准的商务办公楼层，以黑色为主调，端庄，大气，虽然简单，但是肃穆感比起楼下千篇一律的豪华要上几个层级。

破烂的C市居然还藏着这么多有趣的地方，我心里在打鼓，像是要去会见什么国际领导人一样的心情。

“秦禹盛！！！”

在一扇三尺宽的厚重大门前，李康毫不怜惜地，噼里啪啦打着门。

不忍让他砸坏了这么完美的门，我赶紧拉住他：“你轻点。”

李康可不懂什么叫客气，直接一脚狠狠地踹了上去：“叫你没听见？”

“我的小祖宗，门又给你踢坏了。”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颗地中海的脑袋，那人看见门框上的大大拖鞋脚印，心痛地喊道。

马上他发现了我，但是并没有多看我一眼，而是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干什么啊你这是，还带个女人，你是不是又偷喝消毒酒精了？告诉你那东西喝多了脑子坏的更快。”

走进去看见他坐在偌大的背靠真皮椅子上，不用问了，我也知道他就是市一医院的院长，秦禹盛。

市一医院是公私合作的医院，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背景一般都不简单。

但这有点矮还秃顶的小老头却是很随和的样子，不怎么给人拘束感。

“坐吧”秦禹盛指了指沙发，等我坐下后，拿着笔转来转去，看了一眼李康，才绷着一张笑脸：“不好意思，这是个神经病，吓着你了吧。”

我如坐针毡地回答道：“没有，没有。”

李康欣赏完墙壁上的古字画，大喇喇地往沙发上躺下，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盒子，漫不经心地说道：“甭废话，这是我朋友，她有事找你帮忙。”

“咦，你藏的茅台呢？”李康叫道，他扯出了盒子里的酒瓶，却发现是空的，直接丢到了地上，好在地上是毯子没有摔碎，但我的心却是在一惊一乍之间切换了好几次。

秦禹盛好像没看见似的，继续来问我：“你不会真的是他朋友吧？”

“是的，叔叔，我跟他是好朋友。”我觉得没有回避欺骗的必要，能帮就帮，不帮拉倒，反正我今天一件事都没办成，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了。

秦禹盛听我这么一说，如出一辙地用李康扶着额头地姿势无奈地叹了口气，笔在桌子上飞快地划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写个什么，他说道：“行啦行啦，你说吧，是哪个亲戚要住院？顶多报销百分之二十，多了没有。”

我只是要找人，并不是要住院，尴尬地笑了一下，否认道：“不是的叔叔，我……”

李康喝止了我把话说下去：“你别叫他叔叔，辈分都乱套了，叫他哥。”

“哥？”李康那根神经又搭错了，这么大把年纪，让我秦禹盛哥？

“对，放心叫，他受的起。”

我转头看秦禹盛大院长的意思，谁知他居然默默点了点头。

“哥~”天知道我这声哥叫的有多艰难。

我简直要精神崩裂了，秦禹盛低头瞄着我，还“唉！”了一声算是应了我的叫法。

“哥，我是想求你帮我找个人。”我适应过来，强打精神地说道。

“陆文典？”秦禹盛坐直了身子，歪着脑袋看着我，看了一下，他突然打了个响指：“好办，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是不是有亲戚找他治病，原来就是你。”

我只好艰难地点头承认。

他拿起桌子上的座机电话，一通狂按，电话接通后，秦禹盛脸上焕发出迷一样的笑容：“文典兄，不好意思啊，对对，对对对，上午是我搞错了，您来一趟吧，的确是我亲戚要找你，对，对对，就是现在。”

事情就这样成了？我有些迷茫。

秦禹盛叫来了秘书，给我们泡茶，眼睛却是一直斜看着李康，他对我说道：“稍等一下，喝杯茶。”

“那行，你们忙，我先走了。”事情算是敲定了，李康把头瞥来我这，站起来就要走。

“不行。”秦禹盛很不高兴喊道：“你的忙我是帮了，那~我的呢？”

李康冷冷地回答道：“想都别想，不可能的事，你们就把我困死在这里吧！再见，不用送。”

气氛不知从何时开始变了另一种有些火药残余的味道。

走到了门口，李康又拔着门框说了一句：“哦对了，如果待会她下来跟我说，你没把她的事办成，我就去揍那个傻瓜。”

“你……。”

秦禹盛被气得不轻。

然而，我连他们之间的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头绪都没摸出来，自从在下面碰到李康，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变傻了。

这两人什么关系？这两人嘴里说的什么，我居然一句话也听不懂，到最后甚至连他们说的字也理解不过来什么意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什么蝴蝶效应？意思就是跟一群傻瓜说话，自己也会变成傻瓜的那种。

好在没多久，陆文典来了，他其实一直在C市，今天是过来了的，只不过后来从秦禹盛那里确认没有我这号人物这才出去会了几个老朋友。

一来，秦禹盛就给我们准备了一间单独的房间，让我们自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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