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顿了良久之后，舒流宇才缓缓的说道：“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能进展会的人都是公司的同事，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了？”

“对象但是没有，候选人倒是有一位。”在风云里面跟她有仇的无非就那么一个人。

“那现在要尽快搜集证据……”

“我知道了。”

苏诺言应下道：“还是谢谢你帮我给我提供的这两张照片，那……”

话题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苏诺言的意思还没表达完，那头的舒流宇忽然说：“你现在还在会场吧吗，我来接你一起去吃个饭吧？”

跟舒流宇约饭啊……苏诺言想也没想的就回绝：“你不用过来了，我今天终于还要去一趟医院，下午还要回公司上班，时间有点紧。”

在跟顾风然摊牌之后，苏诺言对舒流宇的那种愧疚无形间又加深了不少。因为从舒流宇对她表白之后，他的种种行为都令苏诺言感觉越发不自在了。

以前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舒流宇不会经常跟她联系，现在的感觉更像是被她拒绝之后，开展了彻底的攻势。

可是她现在都已经跟顾风然在一起了，不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跟舒流宇之间只能是朋友关系了。

然而她的心理变化，多多少少被他察觉到了，他说：“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你才这么拒我于千里之外，连一起吃饭都不愿意吗？”

“不是那样的……”苏诺言感觉自己心里也被他这话堵得慌，确实她的态度被他的告白影响了，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在于她自己不是吗？

“好吧。”

也不忍心让她纠结，舒流宇只是舒缓一笑：“刚才开个玩笑而已，今天你这么忙，我们还是改天再约？”

苏诺言心理感激他给了她一个缓冲的时间，她道：“改天再约。”

改天再约……不过是一个缓解尴尬的结束语而已。

诚然像舒流宇所说的，他觉得苏诺言像束光一样照进来他的视线，苏诺言反倒是觉得，因为在他身边没有出现过她这种类型的人，就图一时的新鲜感，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这份新鲜感也流逝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会渐渐淡掉。

这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拒绝的话尽管像箭扎进心脏，但长痛不如短痛，她也不想悬吊着别人的感情，所以才会明明白白的拒绝。

但话又真到了嘴边，又真的很难说出来，就像之前，或者说刚才的电话里，她明明可以直接告诉舒流宇，她已经喜欢上顾风然了，可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如果真这样做了，不就相当于同乐别人一刀，还顺带在人伤口上撒了把盐吗？

可是现在的舒流宇，明明被她狠狠的“刺了一刀”，还是温柔的对她笑着，让苏诺言怎么狠得下心对他刺第二刀。

想得多了，苏诺言也感觉莫名的烦躁，现在那儿还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还是先把展会意外处理妥当了再说。

从展会现场出来后，苏诺言中午回家做了饭去医院，坐电梯的时候，正巧看见几个拿着病历本的小护士一起进来。

她自觉的退到电梯角落，眼角的余光扫过她们的胸牌，三十二楼，是顾风然那层vip病房的护士站的。

“莉莉，你上午是不是给那个风云集团的总裁换药了？怎么样？是不是长得很帅？”

问话的那个小护士，满满的都是羡慕的眼神，苏诺言不禁默默诽腹，顾风然这身价，走到哪里都是女人眼里的香饽饽。

“那是当然了。”

那个被换做莉莉的小护士，声音小小怯怯的。

苏诺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虽然身材娇小，但穿着护士服该有肉的地方还是被撑了起来，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上表情微微羞赧。

立刻有其他的小护士笑话她：“看你这表情，不会是喜欢那个总裁了吧？”

“帅气又多金，年龄还不大，我要是莉莉我也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的。”

“就是，”同样有人接话：“要是我能每天给他换药，也要幸福死了。”

……

电梯在三十二层停下，一群叽叽喳喳的小护士出了电梯，而苏诺言走在最后，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保温盒手柄，她不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顾风然的小日子还过得挺滋润来着。

走进病房里，苏诺言全程木着一张脸的抽出小桌子，把饭菜一一摆上。

眼神锐利如顾风然，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抬眼看她：“你怎么了？”

“不开心，看不出来吗？”把筷子放到饭碗上，苏诺言用怀疑人智商的眼神看他。

……正是因为她不开心，他才问她怎么了，谁知苏诺言会满嘴火药味儿的回应他，他斟酌后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感觉自己揣怀里的东西被人看上了。”苏诺言忍不住白了这位罪魁祸首一眼，说：“你说现在的小护士都什么眼光，怎么就看上你这款了？”

……

“所以你生气就因为这个？”女人的思维真是难以理解。

“当然不是。”苏诺言否定道：“这都是小事儿，今天还有件大事。”

“什么大事，说来听听。”某位总裁眼神示意苏诺言喂他吃饭。

苏诺言看着他整条缠着绷带的右手，最终认命的喂他，边给他说道：“昨天展会上那盏吊灯，不是意外。”

“哦。”顾风然淡淡的应道。

哦是什么回答，苏诺言古怪的看他：“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到底谁要这么做？”

“今早何泉刚送来了份文件，你要不要看看？”顾风然忽然看向旁边的小柜上包装袋道。

她正说着昨天的意外呢，顾风然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

“你先看看再说。”这个女人怎么总是耐不住性子。

不明所以，苏诺言拆开了那个包装袋，映入眼球的正正是员工隔断吊灯麻绳的照片，虽然面貌不是很清晰，不过只要查一下风云后勤组的人员工作证，自然知道他是谁了。

“你怎么找到这些图片的？”苏诺言惊讶道。

“是何泉找到的。”顾风然眼神示意她包装袋里面还有东西：“还有一个录音设备。何泉查到照片后直接找到后勤组的员工，这个录音设备是他提供的。”

苏诺言往袋子里面掏，果真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出来，里面是秦薇薇和一个男人的声音，大致是让他在吊灯上做手脚，事无巨细都录进去了。

只要有了这张照片和录音笔，不怕秦薇薇再狡辩，苏诺言简直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她正愁要自己去查证据指不定会没这么顺利，没想到顾风然出手，竟然全给她摆平了。

苏诺言将东西收好，满眼佩服的看着他问：“你不是没出医院吗，怎么知道昨天那事是有人预谋的？”

“能把一个企业做大，没有点手段怎么行？”顾风然示意她继续喂他吃饭。

苏诺言马上欢喜的行动，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我记得上次在公司秦薇薇偷我策划，你当时还偏袒她来着？”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往上次的策划，苏诺言就气不打一处来。

顾风然讪讪道：“当时公司正在和summer公司谈收购股份，秦薇薇还有用。”

苏诺言接话道：“那现在是不是秦薇薇对你没用了，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把她一脚踢开了？”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话除了漏洞，顾风然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对了，你下午去公司，直接把东西交给人事部，剩下的事情，何泉会处理的。”

“别想转移话题。”苏诺言一眼看穿他的掩饰，“是不是对你没用的人，你都会毫不留情的遗弃了？”

她执着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乎想知道自己在顾风然心中是个怎样的角色，她之前跟顾风然遇见也是出于对他有用的身份。

如果说之后哪天他如果发现她没用了，会不会一脚踢开她？

苏诺言面上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心底到底是对自己不够自信，顾风然对她的喜欢是真心对她苏诺言的喜欢吗？

“诺言。”

他从杯子里抽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淡淡的体温包裹着她整只手的掌心，他的语气轻且淡：“从过去到现在，我的未来都没有计划过任何人进去。”

他已经在试着让她融进他的生活，苏诺言能感觉得到，因为在她眼中看到的顾风然总是和别人看到的高高在上的顾风然不太一样。

也许曾经他是怀着跟她交易的成分，可是时间慢慢过去，谁又能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顾风然不能，苏诺言当然也不能。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第一次认真的问他：“顾风然，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她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另一半相处，所以她心理有惶恐，有不安……这一切的情绪都源自对一个人的喜欢。

顾风然则是将她的不安看在眼里，轻轻一带，将她揽在怀里。

有些话即便不用言语，也能通过动作表达。

俯在他的怀里，耳边是他的心跳声，苏诺言的心渐渐平复。

人心因为有了爱而变得柔软，她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情感不受控制的一天。

可是一想到站在她身边的人如果是顾风然，她是真的愿意试试，和他一起去看看未来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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