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都会觉得她一定要和顾风然一起来？

她就不能一个人做自己的事情吗？为什么非要把她和顾风然绑在一起呢？

“我今天起得早，就显过来了，”苏诺言勉强一笑，递给她包装好的盒子，“这是给你的礼物。”

“什么东西啊？”

沈丽清说着就要打开，苏诺言赶忙阻止她，“你晚上回去再打开吧，里面并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点儿小心意。”

“好吧，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要好好收着这份礼物。”沈丽清笑笑，又将气球给了她一把，两人有说有笑的装饰园子门口。

沈丽清邀请的人不多，但苏诺言只是凭着他们身上穿着的华贵程度大概能猜到，她们大概不是一个圈子里面的人，对于她们的谈话性质自然没多少兴趣。

最后一个到达生日会的是顾风然，而他的身后好死不死的还跟着他公司里的小助理——何泉，何泉将生日蛋糕拿给沈丽清，苏诺言看见平日里欢笑活泼的沈丽清刹那间呆了不少，随后羞怯的将蛋糕接了过去。

整个会场因为有何泉的到来，沈丽清的表现微微拘束，不过好在有沈影带动着活跃氛围，到了傍晚的时候，苏诺言去洗手间，忽然听到外面沈影和顾风然之间的对话。

“你把他带过来做什么？”这是沈影问的，语调不似平常般轻浮，反而多了点认真。

顾风然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你妹妹不是对他感兴趣，正好成全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

难得的，沈影叹了一口气，“清清不懂事，你还能不明白，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所以你当初让她进我的公司，只是为了让她认清事实？”顾风然挑眉，对于他的话不可置否，“从而对我的助理放手？”

“也不全是，我最开始只以为她是玩玩而已，”沈影默了片刻后说，“谁知道她是来真的？”

“她也算我半个妹妹，今天带何泉过来，就当是成全她了。”

轻轻的抿了一口酒，顾风然的视线转向了二楼之下的一角，而苏诺言透过门缝刚好看见沈丽清和何泉在那处角落里，单独的，两个人。

沈影的眼神也随之望了过去，“我现在是懒得管她了，”转眼望着顾风然，沈影问道：“你呢？和你家那位怎么样了？”

今天自从到了这座园子里，沈影就没看见过他们两个同框出现过，真是奇迹啊！

蓦然被提到了名字，苏诺言的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退回到厕所里面去，可是脚步一动又停住了，她是真的想听听顾风然会怎么说？

“不知道。”

轻轻的三个字，把所有的情况都给概括了，顾风然盯着杯中的红酒，心里对于这个问题是真的没有答案。

沈影对他这个回答可不满意，“是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顾风然不答，只是又喝了一大口的酒。

这又算是哪门子回应，沈影索性把他的杯子抢过来，“要是针对她没感情，上次在温泉山庄的时候，听说她出事儿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跑那么快……大概是不想让旧事再重新发展第二遍，明明感觉有些东西离他那么近，却是伸手，什么都抓不到，这种感觉已经跟了他很多年了，所以在一见到苏诺言的时候，仿佛是冥冥之中，给他的补偿。

对于苏诺言，他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感，是因为她那张脸所以把对苏晓的感情转移过去了，还是只是因为她的性格实实在在的吸引到他，又或许是两者都有吧，所以有那么重要吗？

顾风然把酒杯夺了回来，一饮而尽，“你还记得除夕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除夕……苏诺言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问过顾风然两次，两次涉及到这个问题就翻脸，现在怎么突然和沈影谈起来了？

“除夕？什么日子？”

没料到顾风然的话题换得这么突然，沈影疑惑问道。

只是问题出口了才恍然眼光一闪，“那天是……”

是什么？

苏诺言的话听到一半，沈影就戛然而止了，不带这样爆料只报一半的，苏诺言将耳朵更贴近了门边，好仔细听到他们的谈话，只是她没注意，门边的拖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苏诺言就踩在拖把杆上，华丽丽的摔了一跤。

好在她人机智，手赶紧把住了门把，只是撞到了胳膊肘，好在人没摔在地上。

只是因此，这一撞，也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碰响。

外面立马传来了沈影警觉的声音，“谁？”

躲不掉了，苏诺言哆嗦着手，硬着头皮的打开了门。

二对四的目光，苏诺言成功的败下阵来，“我刚才只是上个厕所，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讲话的……”

谁让你们要说话也不挑个好点儿的地方，偷听也不是她故意的，苏诺言想到这里，心里稍稍有了点底气。

顾风然从看见她开始，目光就一直锁在她的脸上，“你刚才听了多少？”

“差不多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反正他们好像也没谈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听见），有什么好怪她的？

顾风然的脸一冷，神情霎时僵了几个度，苏诺言不由得在心里面打起了鼓，难不成在她刚才找位置偷听的时候，沈影和顾风然之间还说了什么？

不然他怎么会是这副脸色？

苏诺言毫不示弱的回视，即便心里打鼓，面子上还是要撑一撑。

顾风然的冷眸并没有凝视多久，只是再看了他一眼之后，捏着高脚杯离开了这里。

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苏诺言心里总是感觉到悻悻的，抬眼是沈影笑吟吟的样子，她顿时道：“笑话看够了吗？”

“其实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吧？”一眼看穿她的小九九，沈影沾沾道。

苏诺言哪会承认，“怎么会，我刚才一直在这里……”

“因为我们刚才什么都没说……”

毫不客气的打断苏诺言的话，沈影洒然一笑，引得苏诺言怒目凶光，那她刚才在顾风然面前岂不是又尴尬了一回？

而且他生什么气，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想不想知道他刚才为什么生气？”像是有读心术似的，沈影凑了过来。

苏诺言睨视他，挑眉，“你知道？”

“sure！”

打了一个响指，沈影的手压在苏诺言的肩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老顾的前女友，和你刚好是一个姓的？”

“苏晓？”说就说话，还动什么手脚。

苏诺言不自在的一缩，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继续瞪他，沈影也不在意，“对，就是苏晓。跟你长得起码有八分相似，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说着，两指夹着苏诺言的脸皮扯了扯，还点评道：“质感不错。”

“滚……”

苏诺言黑着脸拽下他的手就要掰，疼得沈影哇哇叫，她扬眉道：“我家就我一个，没有整容，也没有什么孪生兄妹，是不是非要我去查份DNA报告，你们才会信我？”

“那还是不必了，”沈影连忙求饶，认真的说：“苏晓的性格虽然活波，至少没你这么暴力。”

变相的肯定了她的身份，苏诺言才算是放过了他，“接着刚才的说，顾风然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来着？”

“你还别说，老顾心里难受着呢！”有了刚才的疼痛，沈影也不敢胡乱说话，“莫名其妙的被苏晓甩了，连个去问的对象都没有，你说他心里得是有多憋屈啊？”

从沈丽清哪里只是听说顾风然是被苏晓给甩了，然后苏晓就意外死了，所以顾风然还来不及找苏晓对质，她就已经死了。

若真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的话，顾风然对苏晓想必也是爱恨交织的状态吧，不过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单从顾风然对她的态度上来看，顾风然应该还是爱着苏晓的，不然也不会怎么为难她，应该是把她当成苏晓了。

有了这一层认知，苏诺言的心头莫名有些苦涩，她忙压着这股陌生的感觉，接着问道，“那你们刚才说的，除夕，除夕是什么日子？”

她的表情是笑着的，只是笑容微微有些僵硬，这个时候，沈影会突然提到苏晓，再结合一下除夕那天顾风然的态度，八九不离十也跟苏晓有关吧，苏诺言想。

“那天是苏晓的生日。”

果然跟她有关，苏诺言的笑终于崩不住了，既然那天是苏晓的生日，那顾风然还跟她一起过什么除夕，他为什么还要答应跟她一起过除夕？

是不是觉得她就是他生活中的一个代替品，平时代替他心中的苏晓活在他的生活里面，所以当他想起有关于真正苏晓的一切之后，就会毫不犹豫的摈弃她了？

苏诺言的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心里有火却是没地方撒，顾风然做的也没错啊！

他们本来就是花钱买卖的婚姻，合约上面什么东西都白纸黑字的写得清清楚楚的，可她的心里为什么会觉得不平衡，难道她还奢望着顾风然无条件的对她好吗？

“其实你也不用在意，”眼见着苏诺言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这是沈影也没料到的结果，他连忙道：“苏晓都已经去世五年了，老顾现在对她即便是再放不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是吧？”

沈影大概还不知道她和顾风然之间合约的事情，苏诺言也不想和他计较这么多，她的心里很乱，迫切需要一个地方让她安静一下。

苏诺言说：“我先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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