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接近尾声，有人进来，在秦天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秦天回头冷冷看着顾秉深，语气寻常：“怎么办，警察把这里包围了。”

顾秉深抬手抠抠眉梢疤痕，似笑非笑：“天叔不会以为是我把他们叫来的吧？”

“不重要。”秦天说：“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出去。”

顾秉深轻飘飘一句：“当然是杀出去。”

秦天大笑：“很好，你我不谋而合。”

……

梁家大院。

许默按匿名邮件里的详细部署，指挥一组人顺利找到秦天安排在四周的枪手。

将整个大院包围，他们守在地下室入口，因里面有人质，不敢盲目往里攻。

只得在外面喊话：“里面的人听好了，我们已经被包围……”

……

地下室，梁炳其还在昏迷中，秦天吩咐人将他装进了无菌袋里。

他一边洗手换衣服，对顾秉深淡淡说道：“直升飞机十分钟后到，只得委屈你们当当人质，只要安全将我送走，你就自由了。”

顾秉深很好商量的样子：“没问题。”

秦天沉沉看他，“阿深，其实天叔是真的很欣赏你。如果你以后想通了，随时来基地找我。”

“怕是没这样的机会了。”顾秉深表示很遗憾。

秦天笑笑，往外走。

顾秉深拥着颜瑾之跟在后面，身后有两把枪抵在他们腰间。

颜瑾之忍不住回头看梁启惟，见他的身体被四分五裂，呼吸瞬间像是被掐断了一般。

顾秉深搂紧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温声道：“这是他的选择。”

虽然不知道梁启惟为什么非要来送死，但他既然这么做了，就是他最想要的选择。

为一项荒唐的试验而生，又为它而死，结束这荒唐的一生，顾秉深摇头，无限唏嘘。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出了玻璃房，顾秉深蹲下身，轻轻握住顾清如的手，唤了声：“妈。”

顾清如微微笑道：“阿深，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她拉过颜瑾之的手，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能再见到你们，真好。”

走在前面的秦天很不耐烦：“走吧，将我送走，你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诉旧。”

顾秉深起身，淡淡看了秦妍一眼。

突然，灯光全灭了，整个地下室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颜瑾之只觉得有人拉住她的手，东躲右闪，像是进了间屋子里。

是秦妍的声音：“躲在这里不要出声。”

接着，挨着颜瑾之身边，又有人蹲下，是顾清如的声音，温和，轻柔：“小瑾之不怕哦，阿深是天才，他会带我们出去的。”

颜瑾之心里五味杂陈，抱住顾清如，泪如雨下。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让她悲喜交加也痛不欲生的梦。

……

枪声不断，分不清是谁的，每响一声，颜瑾之的心脏就跟着剧烈一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又或者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有人开了灯，灯光刺眼，颜瑾之和顾清如紧紧抱在一起，不敢睁眼。

“没事了。”有人靠近她们，将两个女人搂在怀里，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都结束了。”

听出顾秉深的声音，颜瑾之这才睁开眼睛。

玻璃房外到处睡了人，警察在清理，林真和秦妍还保持着背靠背的姿势，像是定格了一般。

刚才关灯的时间确实只有短短几分钟，但足够林真回味一辈子了。

犹记得关灯的瞬间，秦妍分别向他和顾秉深扔来一个眼镜还有一把枪，带上眼镜的瞬间，那些壮汉个个就像是小丑一样泛着绿光四处在蹦哒。

他和秦妍背靠着背，一阵扫射，那叫一个爽！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能拍下一张照片就好了。

哎！

林真轻声叹气，找话说：“喂，你不是天叔的养女吗？为什么最后要选择帮我们？”

秦妍话音无温：“你错了，我不是秦天的养女，我是他的亲生女儿。”

“噗……”林真大惊，那岂不是更不应该了。

秦妍说：“不过，我和梁启惟一样，只是他们的一个试验品而已。我妈生下我后，就成了秦天手术台上的一具尸体。这些年，他不断在我身体里注入药物，试图将我变成没有情绪的傀儡……”

她眼眸微闪：“可惜我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药物可以控制她的情绪，但却控制不了她的心。

林真听得一愣又一愣：“所以……你和顾总早就合谋了？我为什么不知道。”

秦妍语气无波：“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我……”林真无语。

算了，只要他们是一伙的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

颜瑾之看着满地的‘尸体’，满眼惊恐与担心：“你杀人了，会不会……”

顾秉深亲亲她的唇，温温一笑：“傻瓜，没看出来他们身上都没见血吗？”

“都是麻醉枪，我只是帮警察叔叔控制住了坏蛋而已。”

颜瑾之咬唇，眼里全是水雾，好一会儿，她说：“顾姨说的对，你是个天才。”

许默走进来，说道：“都先出去吧。”

走出几步，颜瑾之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手术室。

顾秉深懂了，吩咐林真：“你俩先带我妈出去。”

林真不动，保持原有姿势。

顾秉深怒：“你在干什么！这个姿势很酷吗？”

林真弱弱道：“不是，深哥，腿麻了……”

秦妍眼眸微闪，扔了枪，走过来扶顾清如。

失去背后支撑，林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顾秉深陪颜瑾之走进手术室，梁启惟还赤身躺在手术台上。

她眼鼻一酸，缓缓走过去，正要动手，被顾秉深一下拉住，沉声道：“我来。”

只见他细心拼好他的身体，替他穿上衣服，拿白布盖住，方才对进来的警察说道：“他是我的朋友，是这场事故里最无辜的人，请你们小心一些，不要弄丢了他身体的每一部份。”

做完这一切，他扶着颜瑾之往外走。

经过放水晶棺材的地方，顾秉深轻声说道：“瑾之，他是我的父亲，叫苏修诚，他是个正直的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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