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自觉汇报：“试验室找到了，就在后花园的地下，狗棚那里是入口。”

林真瞠目：“我去，他们天天爬狗洞不嫌恶心吗？”

厨子挠挠头，傻笑道：“人家那狗棚可比我的窝还大，还干净。”

“去你的！”林真笑着踹了他一脚。

顾秉深将烟头捻灭，吩咐厨子：“在林真那拿笔钱，先离开C市。”

厨子应是，退了出去。

林真两眼放光，兴奋道：“看来梁炳其有些撑不住了。”

顾秉深唇角翘起一抹笑，淡淡一句：“快过年了……”

十八岁那年，他爱上一个女孩儿，用一个吻预订下她的一生。

十年过去了，他还是无法实现承诺。

他不喜欢十一这个数字，这将意味着无穷无尽，他不喜欢。

顾秉深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颜瑾之的影子。

他声音很低：“林真，你说2019，新的一年，会有新的开始吗？”

林真双手交叉抱在脑后，侧目看他，淡淡一笑：“必须有！”

……

第二日。

一大早，林依梅就打电话给颜瑾之，说梁启惟一夜未归。

还旁敲侧击，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

颜瑾之哭笑不得，借口梁启惟有重要的案子要跟，这才蒙混过关。

到公司一看，梁启惟没来上班，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颜瑾之正揪着眉头思索，颜瑾禹打来电话：“意料之内，租房用的身份证是假的。”

好不容易找到的这条线又断了。

颜瑾之叹气：“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颜瑾禹说：“这三起案件看起来相似的地方确实很多，但真正去查又都是徒劳无功。汪庆芬，曹云芳和刘芹常去的美容院都不是同一家，而且都是正规经营，没有任何疑点。”

“三名死者之间相互不认识，而且女人因为各种身理现象出现皮肤状态差异，从医学上也说得过去……所以，上面的意思是这个案子先放一放，除非……”

颜瑾之眉心一紧：“除非出现第四起。”

“对。”颜瑾禹说：“现在没证据也没线索，确实不知道该从何入手，只能等。”

颜瑾之按按额头，语气沉重：“出现第四起，就意味着又多了一条人命啊。”

“我会向上面申请，再去做一些走访。”

该说的说的差不多了，颜瑾禹话锋一转：“对了，你那同事何叶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颜瑾之笑：“怎么了？”

颜瑾禹欲言又止：“我知道我魅力不凡，难以抵抗，但她也太猛了吧？”

颜瑾之话语直接：“她生扑你了？”

“……差不多。”

电话那头的颜瑾禹挠挠头，一想起昨晚何叶一会儿头晕，一会儿崴脚，一会儿受惊，其目的都是往他怀里拱，有一次甚至‘无意’亲到了他的嘴……

想他堂堂一人民警察，被人调~戏了还不敢吭声，有些窝囊。

颜瑾之笑出了声：“你也老大不小，该找个女朋友了，我看何叶不错，适合当我弟妹。”

颜瑾禹直嚷嚷：“你从哪里看出来她适合？”

“她很听我的话。”

“噗……”颜瑾禹想吐血，合着就是想一起来欺负他嘛！

他闷闷道：“我不要！”

颜瑾之：“不喜欢？”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颜瑾禹语带不满：“都给你说了几百遍了，还是记不住，听好了，要肤白貌美大长腿，乖巧懂事富二代……”

颜瑾之将电话拿远：“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掐断电话，她恨恨道：“要求还真多，有人看上你那是她眼瞎！”

“谁眼瞎？”何叶摆着撩人姿式靠在门口，眼神火辣。

颜瑾之忍不住抖了一下，“拜托，别对着我发~骚，我受不了。”

“讨厌！”何叶秒变乖巧，双手奉上洗好的水果：“刚才是颜瑾禹的电话吧，他说什么？”

“说你……”颜瑾之上下打量她一番，想叹气了：“话说，你就那么着急吗？不知道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吗？”

何叶很委屈：“是你说他喜欢豪迈型的。”

颜瑾之白眼：“你那不叫豪迈好吗？”

恰时，梁启惟突然走了进来，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何叶打了声招呼，识趣地退了出去。

颜瑾之递一杯温水给他，问道：“昨晚一夜没睡吗？是去跟什么案子了吗？”

可好像没听说昨晚还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梁启惟将眼镜往上推了推，温声解释：“昨晚有个朋友出了点事。”

他不是有意骗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又怕好不容易消停的她再次去关注梁氏。

闻言，颜瑾之淡淡一笑：“需要帮忙吗？”

“不用，已经处理好了。”梁启惟垂眸喝水，将所有情绪掩了下去。

颜瑾之俏皮道：“麻烦一会儿给我妈打个电话，她已经脑补一出伦理大戏了，你再不打过去，怕是悬疑剧都有了。”

梁启惟抬眸看她，眼里尽是温润之色：“知道了。”

他轻声问：“你呢？脑补了什么剧？”

“我？”颜瑾之夸张地指着自己：“当然是情感加悬疑大戏了。”

梁启惟笑了，去握她的手，暖声道：“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颜瑾之玩笑：“再过几年，这种关心就会变得不堪其扰的唠叨。”

梁启惟眼眸深了几度：“我愿意被唠叨一辈子。”

气氛似乎有些怪怪的，颜瑾之抽回手，一本正经：“公共场合，请梁组长注意形象。”

梁启惟又是一笑，语气认真：“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住……说实话，阿姨已经帮我出了一百套方案了。”

但他还是希望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来。

颜瑾之轻咳一声，顾盼左右，找理由：“房租还没到期，没法退。”

“春节好不好？”梁启惟不理会她的借口，语气温和，让人无法拒绝。

颜瑾之咬唇，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她知道，春节就算她不去，她的亲妈绑也会把她绑去。

脑海里不由想起昨天顾秉深的话，他说：要过年了……

春节是一个结点，新的一年，有开始……也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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