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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吻唤醒的不一定是睡公主,也可能是穿着裙子的男孩子。
顾子安的眼睫,几乎是在郑随双唇离开的同时睁开的。
“我怎么一不小心睡过去了。”顾子安用手捂着眼睛,揉吧揉吧几下。
郑随附身过去帮他把安全带的搭扣打开,然后拍拍他脸,轻声说,“咱到家了。”
顾子安半梦未醒,把脸埋进他肩膀,一顿胡噜,还深深打了个哈欠,“啊~~~困死我了。”
郑随脸上漾开一个大大的笑。
出车库,等电梯,上楼,回家。顾子安走这么一路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可刚关上门,郑随就在玄关出乎意料地给他来了个壁咚,被吓了一跳。郑随看他吃惊的样子很满意,打算回头再补个车咚、床咚、地板咚……争取凑齐七个隆咚锵咚锵。
脸挨得很近,郑随转过来转过去地研究,像是要盯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细皮嫩肉的,真是怎么也看不够。
郑随还有些意犹未尽,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开玩笑说,“小姐,我能吻你吗?”
这张狂的求欢,再加上深邃得要死的目光,顾子安差点就没把持住。
要不是还有点残存的理智,估计早就把他推到在地毯上了。
而他之所以岿然不动,是因为他看出来了,郑随今天很开心,情绪高涨的样子是跟上次完全不同。按理说,自己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开心,他高兴了,自己不也就满意了么,可一想到他的高兴是建立在自己穿女装的基础上的,他在满足之余却又有一丝半点儿的怅然若失。
这么出神着,那个人的亲吻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却浅尝辄止,慎重而温柔,只碰了碰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旋即又离开。
顾子安不悦,眉毛微抬,心想,这会儿还把我当女人呢?
因为只有对女人才会这么小心轻放,而他是男的,他不需要。在郑随再次靠近之前,顾子安垂下眼,别开脸去,说,“你第一次在酒吧对我做这种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没种。”
郑随愣了一下,被最后俩字刺激了,他单手解着衬衫领口的纽扣,带着点儿狠说,“哎不是,我有没有种你还不知道吗?”
“你来,你给我过来,我让你好好回忆一下这个问题。”郑随说着就要把他往歧途,啊不,是床上引。
顾子安不想跟他闹。是,没错,这次是自己非要惯着他的,想着穿个女装哄他开心,不是他强迫的,他甚至没对这种做法点过头。凡事不该当了婊子又来立牌坊,这些道理顾子安都懂,可还是难过。
顾子安就怕顺着这条道走下去,他会越来越把自己当女人看,人要是喜欢上了,就会慢慢变得贪心的,也会想要索求更多。他希望他对自己的感情,也一样没有杂质。
顾子安正色道,“我劝你不要沉浸在幻想里,因为我并不会像女的那样对你百依百顺。”
郑随哭笑不得,百依百顺的人一直是我好吧?他算是看明白了,敢情这一路一直憋着呢?他就知道顾子安心里得有疙瘩,老觉着自己把当他女的什么的,本来这事儿他是不答应的,可耐不住他坚持,也怪自己没个定力,所以他今天已经很尽量地压抑自己了,结果还是让人家有了小情绪。
“我沉浸个毛幻想啊,你穿了裙子还不是一样打人打得欢?”
“反正穿了裙子,态度都不一样了,裙子上是有钱怎么着,这么能换你笑脸。”
“这跟裙子没关系!你也不想想,上回你压根就不主动,也不配合我……”
“快别说了,你手机上来电显示还用的是我女装的照片呢。”
郑随简直觉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他苦笑道,“哎哟我的少爷,那是因为我只有那么一张你的照片啊!要不你现在立正站好,我给你现拍一张,马上换!”
顾子安冷冷地说,“我现在穿的就是女装,假发都没摘。”
郑随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那你脱了,快脱了!”
顾子安踹他一脚,“好啊,你一晚上憋这句话憋得辛苦吧?终于特么说出来了!”
郑随火了,这人怎么就耳朵塞驴毛说不通呢?他到底是被逼到那份上了,严肃道,“顾子安,我是很喜欢看你穿女装,可那是因为穿的人是你啊,根本就不是在于你穿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
女的又怎么样,我又不是随便跑到大街上拉一个女的都能成。
男的又怎么样,我不喜欢男的,却对你不可自拔。
你还不明白吗。
还不是因为就喜欢你这样的啊,不然,哪用得着那么纠结,搞得凡事束手无策呢。
妈的,为了你,老子一24k纯直的都得去学着当同性恋了……
“真是傻得要死。”郑随把那个被吼懵掉的人一把搂过来,将其脑袋压在肩膀上,如是所言。
为了表明自己坚定的立场,郑随决定把那张来电显示的头像给换了,他虽然是没有顾子安别的正经照片,可是没事儿多偷拍偷拍,素材不就来了吗。
郑随开始举着手机追他屁股后头跑,“来,快笑一下。”顾子安多半是回敬一个白眼,只是看他有点越来越走火入魔的迹象,恨不得在后头寸步不离地跟着,就连上厕所也要凑一脚热闹,顾子安刚脱一半裤子,就一人影飞速地开门探进来,说,“我就拍一张。”咔嚓一道闪光灯差点没把他眼给弄瞎了。
“看看看,我重新拍了你的靓照,你快过来选一张当你头像。”
顾子安对他这么多天的成果很是好奇,于是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往后翻。嗯,这厨房拍的,看着还成,挺贤惠,不过没有展现我高超的厨艺。这阳台拍的,表现了我对花花草草的爱心,只不过风大了点儿,头发被吹得有点喧嚣。
然后越到后头越不对劲了。
有他穿着宽大T恤炒菜,呛得一头脸油烟味儿的照片。
有他睡得迷迷糊糊,抱着兔子玩偶淌口水的照片。
有他头上戴着猫耳束发带,一脸萎靡地喝麦片的照片。
有他刚下班倒在沙发上生无可恋葛优躺的照片。
还有他发怒时把沙发靠垫扔过来的照片,模糊到脸都看不清了。
顾子安粗略看了一遍,果然是直男拍的,不懂对焦不懂光线,拍出来屎一样的构图,精神病一样的画风。
“你能拍个不丑的吗?”顾子安皱眉,气得撒手就把手机扔沙发上。
“这些个哪里丑了?”郑随把手机捡起来,“我觉得都挺好的啊,这都是平日里活生生的你。”
不是活生生,难道还能是死翘翘的我吗?顾子安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发掘一下我本人的帅吗?啊?”
这……郑随还真从来没有从帅不帅这个角度去想过顾子安。
思考了一会儿,郑随哈哈干笑一声,没作回答。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顾子安推搡了他一把,“难道你觉得我不帅吗?”
“那肯定是没我帅。”郑随实话实说,还仰头特潇洒地捋了把头发。
嘿,真不知道这人打哪儿来的自信,合着我是个同志就活该没你帅?
顾子安负气说,“你别以为我喜欢男的就是没男子气概,就算我喜欢女的也比你有市场。”
“是不是啊?”郑随又不相信地笑了。
“得,找一天咱俩试试。”
“试试就试试。”
对于man的定义,或许一百个人有一百个看法。什么叫做man?是体壮如牛,还是满身刀疤?其实不尽然。因为浑身壮硕肌肉的,可能只是个热爱健身的零号,到了床上左一个honey,右一个媚眼。而会留下满身刀疤的也不一定是打打杀杀,也有可能是医疗事故。准确来说,man其实近乎于一种气场,无关身材与样貌。
这天,到了他俩约战的日子。顾子安破天荒地一早在玄关等他,对着镜子扣袖口的扣子。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外头预备搭一件米色的薄外套。浅色系很衬他,整个人看着就像春天窜新的杨柳,清新挺拔到没谱。
有些人太过适合白色,同一件白衬衫,有人能穿成waiter和卖保险的,有人能穿成翩翩佳公子,有人穿白的是俗气跟丧气,而有的人,偏偏就能穿出贵气来。
顾子安都是后者。
他肩膀不如郑随的那样结实宽阔,但其实骨架修长匀称,只要衣服足够修身,衬上去也是有胸有腰,衣服架子的体型,只不过穿女装的时候不太看得出来罢了。
再把刘海梳上去,露出额头来,也增添了几分硬朗和成熟。
郑随从房间里出来,只看见他的背影,差点以为哪儿来了个陌生的帅哥。顾子安侧过头看他,眼神一下防备起来,就像见了狗的猫。
“什么眼神啊你这是。”郑随很少见他穿成这个样子,平日里都随便得很,套个T恤牛仔裤就能出门,突如其来穿这么精神,所以一下子给看愣了。
“谁让咱俩今晚是竞争对手呢。”
郑随无奈,这小子为了赢,还真什么都干得出来。虽然郑随不得不承认,就算以他直男的眼光来看,也的确是有点儿帅。
郑随看他鼓捣半天,于是走过去,把手里的外套放下,手从他肩膀后头环过来,帮他弄衣领上的扣子。镜子里映照出两个人贴近的脸庞,一边是27岁男人的硬朗稳重,一边是23岁大好青年的明逸俊秀,郑随手把手教他,“小弟弟,要这么扣,知道吗?”说完顺嘴吧唧亲了他脖子一口。
后背传来紧贴着身体的热度,耳边是有些烫人的气息,顾子安心跳没出息地加快,不自在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乱动。”身后的人圈紧了手臂。
“不然咬你。”郑随啃了他耳朵一下,跟他闹着玩儿,呼气就在他脖子边儿痒痒的,给他皮肤激起一阵儿红晕。顾子安不明白,是非得用这种环抱式的姿势给他整理衣服么?
顾子安想,郑随也实在是个没什么自觉的人,他难道不知道这种动作是何等地撩拨人吗?顾子安忍得辛苦,又不好表现,对于他来说,也实在是堪比上刑的煎熬。
俗话说,俩雄性在一块儿最擅长干什么事?当然是互相挑衅了。郑随跟顾子安俩人,一言不合就这么来到了某家喧闹的酒吧,为的只是证明谁更帅这种千古疑题。
郑随想起上次林柯带自己去的也是这种类型的酒吧,听着震耳欲聋的动次打次,于是皱眉说,“为什么泡妞都非得来这种地方?”
声音太吵,顾子安转过去看他,“你说什么?”
郑随赶紧摇头,“没没没,没什么。”
郑随朝四周打量了一番,这特么才是正常男人该去的酒吧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腿和胸。一扭头旁边就是一穿着低胸紧身吊带背心的姑娘,跟着音乐在那儿嗨得正起劲,郑随眼睛都快看直了,生怕那胸会一不小心从衣服里颠簸出来。
过了安检门,侍者还在他们手背上盖了个荧光的徽章,是小恶魔的标志,作为出入场的凭证。
有时候雄性之间的竞争欲总是来得莫名其妙,两人并肩站在舞池的边缘,彼此心中的战火已经在熊熊燃烧了,杀气在眼神中轮流交换。
“说吧,怎么算输赢?”
“谁能先要到电话谁赢。”
“好啊,输的人洗一个月碗。”
“就这么说定了。”
郑随决定先上,美其名曰抢占先机,只不过当他老人家迈着八十年代的台步,浮夸到不行地走出去的时候,顾子安连在一边观战,都觉得简直没眼看了,那什么,丢人!只好转过脸去,望天,望地,望空气,假装不认识他。
靠近任务目标,还自以为很帅地靠在吧台上,说一句。
“嘿,小妞儿。”
料想对方该被自己一口白牙给炫晕了,但可能是笑容太过猥琐,结果人家拿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就躲开了。
卧槽,这一连串动作简直给郑随的心灵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打击。出师不利,他忍住耻辱,只好换个人继续。
瞄准一个落单的凑上前去,说,“今天天气不错呀。”
对方心里犯嘀咕,这在室内看不出来吧?不过还是应和着,“嗯,还行吧。”
“这种这么好的天气,最适合把电话留给陌生人了。”
“……”
对方打量了他几眼,看着得挺一表人才的,怎么就这么二缺呢?
他话不投机地扯东扯西,攀谈了几句之后,那美女兴致缺缺,为难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哦,我有点儿事,能不能……”先走了。
“不是,”郑随侧过身来,稍微挡住点儿顾子安的视线,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钱包,说,“你就把你电话给我,我给你钱好不好,我有急用……真的,哎,你别走啊……”
“有病吧!”妹子皱眉嘀咕了一句,赶紧拂袖而去。
屡战屡败的郑随开始瞎猫撞死耗子式地在场子里转悠,逮着一个是一个。
“小姐,我是xx公司做市场调查的,能方便留个电话吗?”
“美女,资助失学儿童捐款,十块钱献爱心……留个电话我们给您寄好人证吧……”
“这位妹妹,恭喜你成为本场的幸运顾客,只要留下电话,就能领取超过十万元的奖金……”
“小姐……小姐……我真的不是神经病!”
简直啥招数都快用光了,怎么就没人上钩呢?只怪他这钩子也太直了点,估计愿者也不会上钩的,除非是昏了头不小心撞上的那种。
郑随不死心,刚拍上一位姑娘的肩头,谁知道对方一个反手擒拿,就把他制服在吧台上,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被一娇小的弱女子摁倒在桌子上的场面不是一般的诡异。
“早盯上你了,哪儿来的骗子,跟我回局子里一趟吧。”原来是个女便衣。
“哎哟哎哟,大姐我错了!”
“谁是你大姐!别乱攀亲戚好吗!”说着手上的劲儿又大了几分,疼得郑随是嗷嗷直叫。
郑随解释了好半天才让对方相信他并不是坏人,回到顾子安身边,他揉揉抽痛的肩膀,忿忿道,“怎么回事儿啊,人民公仆还来夜场玩儿啊,竟然还说我是骗子,瞎了眼了吧,我这么帅。不行,我得再换个人试试。”
顾子安赶紧拉住他,说,“你快得了吧,没发现这一圈都没人了吗?都是躲你躲的!”
“行了!你呆着吧!”
就这么个二愣子,难怪之前没交过女朋友呢。顾子安决定亲自出马给他做个示范,为了公平起见,他对郑随说,“你挑一个人吧,免得说我欺负你,回头要耍赖。”
郑随点点头,“ 那就她,刚差点没把我胳膊给卸了。”
顾子安二话没说,走上前去,却连看都不看那美女一眼,只是在她旁边坐下,就开始跟调酒师聊酒。
他声音清朗好听,一下就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能调highball吗?”
“可以的,先生要配哪种威士忌?”
“山崎吧,我喜欢口味甜一点的。”
咦,很懂嘛。美女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只见他娴熟地弹出一支烟来,行云流水地点上,看他点烟的动作,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他向侍者要来一张餐巾纸,低头不知道在上面写些什么。他用夹烟的手压着纸巾,另一只手握笔,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美女忍不住好奇地尽量伸过头去,可顾子安好像背后长了眼睛,横竖就是不让她看到,哎呀,他到底写的什么啊,好挠心。
顾子安突然转过头来,她赶紧端庄地坐好,装作不经意地撩一下头发。
“那个……你好。”他礼貌地拍拍那女孩儿的肩膀。
啊,要来了要来了。美女心中一阵儿激动,期待着他对自己开口的第一句话。
可他却只说,“能帮我看会儿杯子么?要有人来了,就给我发个短信吧。”
说着递给她那张餐巾纸,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是他的手机号。
美女心中一阵儿失落,原来只是请自己帮忙的啊。
没走多远,顾子安就又折回来了,他腼腆地笑笑,“嗨,看我胡说什么呢,借口真蹩脚,其实我就是怕这么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笑天然带着十分的真诚,看进对方的眼睛去,说,“我想认识你。”
顾子安递过去自己的手机,“所以,能把你号码留给我吗?”
***
顾子安朝郑随走过去,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一脸就说吧你服不服的表情。
“卧槽,不是真的给你要到了吧?”郑随的表情真是跟开了染坊似的,五花八门的精彩。
顾子安苦笑,那都因为对手是你,简直赢得没有半点悬念。
真没意思。
郑随不肯轻易认输,不屑地说,“该不会是你自己随便输了个号码进去,就说拿到了吧?嘁。”
“不信是吧?得,等着。”顾子安说着拨通了那个号码,不一会儿他们就远远看见那女孩儿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接了起来。
“喂?”
“是我。”顾子安声音里带着笑意,得意地瞄了郑随一眼。
“怎么这么快就打过来啦?干嘛呀?”听筒里传来娇笑。
顾子安也跟着乐,故意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郑随无声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被顾子安一拳揍在手臂上,他又表情夸张地做了个“好疼”的口型,顾子安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顾子安说,“怎么样,这才是活生生的适婚年龄女性的电话,你没有。”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怕哦’,嗯,反正我是说不出这种话。”郑随捏着嗓子学他说话,又被顾子安作势要打。
“你酸个什么劲儿啊,是不是愿赌服输?”
“是,我输了,都怪我太帅,她们欣赏不了。”
“……那所以还是我帅。”
“你再帅能怎么着,还不是老子的人。”郑随抬手故意逗了他下巴一下。
顾子安面无表情打开他的手,“晚上你睡沙发吧。”
俩人肆无忌惮正说得起劲,一回头就看见那女孩儿站在他俩身后,全程听完了他们的对话,气得脸都白了。
然后往一人脸上泼了一杯冰水。
“死基佬!滚远点好吗!”
女孩儿负气而去,顾子安默默地擦了一把脸,对郑随说,“说你呢,死基佬。”
郑随一脸的苦相,心里喊冤,我不是啊……
夜幕的江边,江面上几条小型游轮正慢慢地驶离港口。
两人刚从酒吧出来,靠在栏杆上边吹风,被凉风这么一吹,郑随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要跟他比这个,仔细想想,好像觉得自己挺傻逼的。
顾子安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江边护栏上,一跃窜上了护栏,“噢!罚郑随便洗碗喽!”他蹬在护栏上,笑得很开怀。江风很大,吹起他的额发和白衬衫下摆,整个人快乐得像是要迎风起飞。
洗就洗,有啥大不了。郑随不想长他威风,只好板起个脸来训他,“快别站上去了!危险。”
他以一阵爽朗的笑声作答。瞧把你嘚瑟的,没个正形儿。郑随转过脸去看他,只见盈盈江波之上,他的侧脸迎着月光,如水中润玉,朗朗轩昂,的确是挺帅的。
人家一般都把汉子形容成是塞北辽阔的旷野,粗粗几笔勾成,浑然天造,而他不是,他像江南宁静秀丽的山,每一笔都透着细细描绘的精致。
眉目间永远带几分未泯的少年意气,都二十三了,看着还跟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一样,笑起来是没有城府的纯粹。
他的帅是没有攻击性的帅,纯天然无公害,干净和暖,像冬日里晒过太阳后戴脖子上的围巾。
反正,是跟自己不一样的帅。
这人真邪行了,怎么成了女的看着顺眼,成了男的看着也这么顺眼。
原来男人也可以在自己眼中闪闪发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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