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苏和百里晟没再说什么，主要还是郁苏他有些无措。

在百里晟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什么说错什么让百里晟多心难过。

百里晟自然也看得出来，因此只尽量做出开心的模样，尽管自己被方才那一句话伤得彻底。

眼看天色渐晚，玉生敲了敲门，“苏苏，晚饭好了。”

“嗯，就来。”郁苏应了一声，然后从床榻上跳了下来，临了还是不忘一句，“阿晟哥哥，只有你过得好，我才会真的开心。”

百里晟被这句话说得微怔，回过神来郁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玉生坐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每次都是这样，百里晟他行动不便，都是玉生拿了饭菜来给他吃，又为着他还有伤，饭食也都是清淡干净的口味。

“今日你劳神了，给你炖了些汤，趁热喝。”

玉生没察觉到留在自己脸上的那目光，自顾自地舀了一碗汤端给百里晟。

百里晟道了谢接过，还没喝呢就听他道，“小心烫，慢着点。”

百里晟觉得好笑，“你瞧你，一面让我趁热，一面又让我慢点，可是自相矛盾了。”

玉生红了脸没说什么，又低头布置其他的菜。

百里晟其实特别喜欢看玉生低头的样子，一颦一笑皆是绕指柔，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他。

只是可惜，他心里有个郁苏，对玉生，只能是歉疚了。

可是，他却突然想起来，在郁苏和扶风闹到分手的那时候，他给郁苏送吃的，似乎也是这样的对话。

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何人何事，对自己心爱的人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怜惜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他更是愧疚难耐，不禁皱起了眉。

玉生看到，反而着了慌，“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百里晟埋头喝汤，只道了声无妨。玉生却感觉自己的心底透凉，他知道的，这其中的原因，于是结果百里晟递过来的空碗，转身帮他布菜。

他也不敢看他，轻声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是不是为了今日苏苏和扶风教主一起回来，你心里难受？”

百里晟微怔，不知道这从何说起。

他的确是喜欢郁苏，可是他的喜欢也没有这么狭隘，看到郁苏开心，看到扶风掏心窝的对他好，他的欢喜比难受还要多。

可是玉生自顾自道，“我知道，你喜欢苏苏，我也知道，你为了他什么都豁得出去，可是......”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他的声音也是湿湿的，“可是你，你总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别让身边的人担心。”

“小九......”

百里晟也实在是不忍心，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肩膀，可玉生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倒把百里晟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他抹了抹眼泪，“你别见怪，我......”

玉生红了脸，将碗递给百里晟，自己推门就出去，任凭百里晟怎么喊都不回头。

一开门，却是郁苏一脸愕然地站在门口，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九师兄，你......”

“苏苏......”玉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你，你都听见了？”

郁苏红了脸，点点头，“我......对不起，九师兄，我......”

“傻子， 你说什么对不起啊。”玉生强挤出一个笑来，揉了揉郁苏的小脑袋，“你要找你阿晟哥哥说话？”

郁苏本来是想找百里晟的，因为扶风和颜霖的话，他一来想让百里晟有人陪伴，二来也不希望自己的九师兄为了自己而受伤。

可谁知到了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又看到玉生红着眼睛跑出来，显然是落荒而逃的模样，他居然也说不出他是来找百里晟的。

不然的话，就像是在炫耀。

于是他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九师兄你的，大师兄在师父的书斋等你。”

“我知道了。”玉生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太狼狈了，也不及说什么就匆匆走了，郁苏一个人站在门口，反而左右不是人。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屋，百里晟正对着那碗饭菜出神。

“百里晟。”

郁苏这次没有喊他哥哥，而是直呼其名，里面的不满显而易见了。

百里晟也是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他，“苏苏？”

“你怎么不吃？”郁苏看到他手里的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好好吃饭，九师兄肯定担心得不得了。”

“我知道”，百里晟看他这幅来兴师问罪的模样，苦笑一声，“我这就吃。”

郁苏没办法板着脸太久，只好在他吃饭的时候道，“你说你啊，我九师兄还配不上你不成？你居然这么对他！”

百里晟握筷子的手顿了顿，“你是来当说客的？”

“是。”郁苏承认的理直气壮，“不仅如此，我还要替我九师兄打抱不平！”

百里晟饭也吃不下去，干脆放下来看着郁苏。

郁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是总不能现在怂了吧，“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已经和扶风在一起了，你不要总是拘泥于过去啊，你这样的话，我们大家都不开心。”

“你以为，我应了小九，小九就会开心吗？”

郁苏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他没开口反驳，百里晟就道，“小九他是个心细的，我只要有二心，都会比现在更伤他百倍。我不能在还喜欢你的时候去和他在一起，这对小九不公平。”

“说到底，你就是自私！”郁苏说实话没听懂百里晟那话的意思，他想做的，就是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你自私的以为自己喜欢我，然后就做所有你觉得你应该做的事，可是百里晟，你只不过是在做给你自己看。”

“苏苏！”百里晟没忍住吼了他，“难道我为你做的事，在你看来就这么不干净吗？”

郁苏被他一吼，气势下去了大半。

“是，我是自私，我就是自私地只想喜欢你一个人，这也有错吗？”

郁苏愣住了，他开始变得混乱。

好像百里晟说得都没错，可是......

“阿晟哥哥，你刚才说，只想喜欢我，那么，你真的只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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