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维的瞳孔急剧的收缩，却见清潭直直的望着自己。

“王爷肯否愿意跟清潭同去？一生驻守南疆，永不回京？”

“……”

符维沉默了。

点头便是美人在抱，拒绝就是江山在侧。

然而符维不懂，他是真的不懂，为什么蔺清潭偏生非要他二者取一！

鱼与熊掌，为何不能兼得？！这又是哪门子的规定！

“有一句话是，爱江山更爱美人。”

符维沉吟良久，缓缓说道：“本王爱这江山，更爱你。然这江山和你，本王一个都不愿放弃！休想让本王放弃！”

蔺清潭被符维的断然拒绝弄得一时失了言语。符维坚定的拒绝就好像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在自己脸上。是自己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蔺清潭面带苦涩的摇了摇头。

“清潭是不信本王的心意？还是不信本王的能力？”

蔺清潭仍旧摇着头，沉默良久才启言道：“有江山则更爱美人，有美人则更爱江山。人性本就如此，非是清潭不信任王爷。”

蔺清潭不傻的，好歹沁淫宦场多年，这些所谓的真心，他看的不少。这边厢还爱的死去活来，那边厢便是为名为利阴谋算尽。

“你如何才能信我？！”

符维被蔺清潭这淡漠的语气刺激到了，一把扳过蔺清潭的身体，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王爷做不到，就休要再说些‘情真意切’的话！凭白叫人笑话！”

蔺清潭狠狠的挥开符维的手，他相当的坚持，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最后的让步。

要么符维跟自己走，永远远离权利争斗。要么，自己一个人走，带着兄长走，让他们叔侄两好好去玩吧！

蔺清潭冷笑着推开符维，欲起身整理衣襟，却才刚撑起上半身，就被符维再度推倒在了床榻之上，眸中神色已经和方才大不相同。

“你要做什么？！”

感受到危险的蔺清潭怒瞪着符维。

本来是想用真心换来他的理解，可是蔺清潭却一次一次质疑自己，一次一次逼迫自己，符维不明白，为什么蔺清潭就是不能理解自己，接受自己。若是说他有什么心上人也就罢了，可偏偏就没有！

符维见蔺清潭将脸侧到了一边不去看自己，因为赌气而红嫩嫩的脸颊就在自己的鼻息之下。符维有些爱怜的低下头就势便在蔺清潭的颊边落下一吻，待清潭发现时，也只能为时已晚的干瞪着眼。

“我如此钟情于你，你却为何如此铁石心肠？”

符维叹息的垂下头，将额头抵在蔺清潭赤裸的肩胛处，语气之中早已没有了为王为尊时的霸道，却是染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感伤。

正如早前说过，蔺清潭恰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符维这番情状，当真是叫他有些手足无措了。却又不肯轻易就范，觉得若是当真被符维攻陷了，是不是就是背叛了自己一直的坚持与信仰，便又硬着语气说道：“王爷最钟情的恐怕只是那个位置而已。”

诚然蔺清潭是相信符维对自己有情，但是他更相信，和皇位比起来，自己什么都不是。

蔺清潭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将脸侧向一边。见他这般神情，在这一瞬间，符维甚至在想究竟是自己错了吗？

自己应该答应同他远走高飞的吗？

自己应该为了他放弃全部的追求吗？

在这一瞬间，符维突然有一种自己真的会失去这个人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符维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符维如此说着，手已经摸到蔺清潭的肋侧，扯开了一边的衣带。

蔺清潭依旧将目光看向别处，他的内心似乎已经有了一种决定。

就将这当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当自己一人去到南疆时，当自己将余生奉献给漫漫南关时，也许也会有那么一个凄清的夜晚，会想起这么一个，名叫符维的男人。

不论到那时，符维已是台上君，或是阶下囚。自己回想起他的时候，也能如清风一笑。

蔺清潭放弃了全部的反抗力气，任符维把自己的双手拉过头顶，被符维扯下的衣带束缚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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