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说给让人听或许会心软，可绝说不动符维。√

“清潭，”

符维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亦是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状，对他言道：“本王不在乎小小南境，本王在乎的是你！你若争先要去那蛮荒之地，本王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这话半真半假倒也说得情真意切！

蔺清潭偏过头去，道：“清潭说过，没有人比清潭更熟悉南境！”

伸出的手落在了蔺清潭的鬓边，帮他将碎发挪到耳后，符维良久才道：“本王也说过，本王只是不舍得你去！”

蔺清潭这次没有躲避他的手指，反而很乖顺的抬起头，直视着符维的眼睛，道：“此事只当清潭再欠王爷一个人情！”

“人情？”

符维苦笑了一声，道：“那这份人情清潭打算何时还？如何还？”

“……”

这人果然是糊弄不得的，蔺清潭垂下眸子，良久才下了莫大决心的说：“听凭王爷吩咐！”

“本王一时倒也想不好，只盼清潭记在心中。”

“这……”

这就比定时炸弹还可怕了！

“罢了，本王有些乏了，今夜便不谈此事了。”

符维揉了揉额角，好像是真的累了。

“那清潭告辞了！”

蔺清潭拱了拱手欲走，却被符维一把扯住。

“不久天将明，不若留在此处安歇。”

蔺清潭心中虽仍有些不情愿，奈何眼下这情况，仍然还有赖符维。再者，这里是摄政王府，若符维要来硬的，自己也未见得能全身而退。倒不如借坡下驴，遂了符维的心意，说不准他一高兴，明日一早就跟自己入宫禀承战事了呢！

符维见蔺清潭表情有所松动，心中一喜，也不管蔺清潭半推半就的，扯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绕过了几处亭台楼阁便拐到了符维自个儿的房门口。这下蔺清潭心中警钟大响，急忙甩开符维的手，只说要去客房休息。

符维哪里肯轻易让哄骗过来的人就这么煮熟飞了？

立马上前，一把从后面揽住蔺清潭的肩。蔺清潭当即就想挣扎，符维却已经将下颚靠在蔺清潭的肩膀上，十分亲昵的模样叹口气道：“我什么都遂了你的意，你怎么也不体谅体谅我的心意呢？”

蔺清潭想要甩开符维的心有些顿住。他缓缓的垂下眸子。

真的不是自己心太硬，叹只叹，他与符维意虽通，心却远，始终都站在对立的立场，如何又能放下全部芥蒂？

听到蔺清潭的叹息，符维也有些楞，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不，是深刻的理解这声叹息缘何而来。

在这幽幽的深夜，越发让人觉得惆怅。

然而符维绝不是耽于惆怅的性子，他一把扳过蔺清潭，让他正面自己，就在蔺清潭仍有些怔愣的时候，符维已经深深的吻住了他。

也许夜深真的容易让人脆弱，也容易让人心软。

被动的承受着吻的蔺清潭，却带着几分妥协，甚至是纵容的，轻轻启唇。

接下来的事情，便不是谁能控制的了。

被突然滑入口中的滚烫的舌搅散了全部的思绪，符维的手霸道的扯住他的发丝，却又并不弄痛他，似乎只是不愿意他逃开。

一寸寸舔舐着湿软的口腔。蔺清潭只好闭了眼，反手揽住他的脊背，将丝绸布料扯得皱痕累累。

蔺清潭试着勾起舌头学他那样回吻过去，却又惊骇和羞涩于自己的举动。

两人缠吻许久，气息却并不如何滚热急促，只细水长流一般没个停歇。最后还是符维先挪开嘴唇，吻了吻蔺清潭的眉心，将人打横抱起来，一脚踹开门便走向床榻。

蔺清潭闭眼倚在他颈间，黑暗里清楚的听到心口随着对方的脚步一下下猛撞。直到被小心放到了床上。薄薄的被褥下是坚硬的木板，躺上去格外踏实。

符维挨着他坐下，手臂撑在他腰侧，俯身用唇轻触蔺清潭的嘴角。

蔺清潭气息不稳的避开他的抚触坐起身，绯红自面颊直染到耳根。胸口跳得厉害，到了唇边的话，却没办法很好的说出口。

符维却已经抓住了他一只手，按在袍子的系带上，偏头又要吻住他：“唔……别说话，先帮我把衣服脱了……”

蔺清潭却偏过了头，垂下眸子，耳根红红的，脸色却有些发白。

符维当然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当然他也是不愿意听的。想要继续与蔺清潭亲近，却被蔺清潭伸出的手抵住了肩膀。

“今夜清潭就将这人情还了。”

符维的眸子变得异常暗沉，这并不是纯然的情动，是掺杂了许多复杂情感的。然而比他心情更复杂的，却是蔺清潭。

见符维欲启唇说什么，蔺清潭急忙伸出一只手，轻轻掩住符维的唇。

“清潭知道，王爷定然是瞧清潭不起的！一次次将这种事当做筹码来与王爷交换。清潭自己也是恨透了自己的下作。”

不，符维感到心痛。并不是因为清潭违背人格的将情事当做交换的条件。符维感到心痛的是，明明应该两情相悦的事情，却偏偏被清潭当做了交换。

“像个妓女一样，却还想着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蔺清潭自嘲的苦笑着，他垂下的眸子不敢去看符维的，就怕在符维的眼中看到哪怕一丁点的鄙弃！

“可是…今夜清潭，愿与王爷做一辈子的交易，王爷肯否最后听清潭一言？”

这是蔺清潭下了莫大的决心，才肯说的话。蔺清潭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今夜不说，恐怕两个人之间，就不会再有说的机会了。

符维胆敢私毁紧急战报，他的狼子野心已经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如果今夜再不与他摊牌，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彻底对立。

然而不必蔺清潭说，符维就已经知道是什么内容了。

老生常谈！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蔺清潭缓缓的抬起眸子，带着试探与期盼的凝视着符维的眼睛。

“明日，清潭就会向陛下请奏，驻守南疆。清潭愿意一生驻守，永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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