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舒抬起头看了一眼萧凉，萧凉此刻整盯着棋局，沉思，看他确实是一副在考虑下一步棋怎么走，但只要他移动棋子，你就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想下棋了。

分明就是乱走，放任常舒的炮接近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常舒当着萧凉的面移开了萧凉的棋子，萧凉就跟个睁眼瞎似的，点反应都没有！

“萧凉！你就不能好好走吗？”常舒把棋子一摔，怒不可遏的说到。

萧凉镇静的抬起头，扫了一眼棋局，才慢吞吞的说到，“三日未见当刮目相见，皇上，棋技越来越厉害了。”

常舒，“……”

是啊，你都任由我随便移动棋子了，能不有长进吗？

常舒急促的喘了一会儿气才缓下来，皱起眉看着萧凉，问到，“我说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朕打仗？你要真嫌烦，就回吧，朕也不逼你了。你那表情就跟朕抢了你夫人似的。别一天总是冷着一张脸，怪渗人的很。”

这几日看见萧凉的表情不超过两个，一个是面无表情，一个是黑到令人发指。

也没人敢去问萧凉发生了什么，毕竟谁也不敢惹一个挥一挥剑就能秒杀你的怪才。要是萧凉一个不高兴，直接杀了你，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还去问他怎么了，吃力不讨好，还是躲远点才是王道。

不过常舒就是一个例外，不管萧凉心里有多大的气，只要一看就常舒，那脸瞬间就温柔了，不过近来几天，就连看见常舒，脸色也是黑的一塌糊涂。

世人都在猜忌着萧凉到底怎么了，可没有一个人猜对。

谁也不知道萧凉到底在想什么，就连萧凉，也是混乱的，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恍在自己的脑海，他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谁是谁，却分辨不了自己的心到底朝向谁。

他偏袒于萧珏，但看见常舒，他又会觉得愧疚。

他偏袒于常舒，整颗心就像被血淋淋的挖出来一样，冰凉冰凉的，想要他却又舍不得萧珏。

就连此刻，萧凉也是混乱的。

不过这一切都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让常舒察觉，所以萧凉尽力的使自己看起来十分自然，但依旧遮掩不了他眉间浓重的郁气。

萧凉淡然的说到，“皇上想多了，臣来这儿就没想过回去。况且你还在这儿，臣若单独回去了把你丢在这，定会落下一个千古罪人的名号。你是一国之君，臣便会护你安康。”

显然，萧凉还是不愿意将他的心事告诉常舒，常舒撑着脑袋，默默的盯了萧凉良久才缓缓说到，“是不是感情上的问题？”

萧凉怔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是。”

“是谁？朕给你指婚，她敢不嫁！”常舒有些激动的说到，屁点大个事儿把萧凉郁闷成这样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萧凉面无表情的看着常舒，没说话。

“谁？”常舒又问，“你说，萧凉，朕给你撑腰。”

萧凉微微垂下眼帘，心想，要能说出来早就说了。

“皇上还是别操心了，早点休息吧。”萧凉站起身，准备离开，他害怕再呆下去会发生意外，把心事说出来就彻底完了。

常舒皱着眉，不理解都是看着萧凉，“萧凉，朕都帮不了你吗？”

萧凉转过身看了一眼常舒，到嘴边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了，忽然，脑海里闪过萧珏的脸，萧凉心口猛地一窒。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萧珏？他面对的明明是常舒。

萧凉皱着眉看着常舒，认真而又严肃的说到，“你不会想知道的，并且你也帮不了我。皇上还是别瞎想了，早点休息。”

萧凉说完，径直走出了帐篷。

常舒挑了挑眉毛，啧，难道英雄真的难过美人关？萧凉也是这样吗？

萧凉走后，常舒又无聊的自己和自己下棋，这回还没有过楚河汉界，派去的探子就回来了。

那探子速度已经算得上是极快了，但来去还是用了一个时辰。此时已经快要子夜了。

常舒放下手里的象棋，抬起头看了那个小个儿的探子一眼，“怎么样？有什么动静？”

小个儿探子把头垂的极低，整张脸被黑布包裹，全身上下都是黑的，这一行当完全可以隐没在黑夜里，并且完全不会被发现。

探子双手握拳先恭恭敬敬的对常舒行礼，待常舒让他起来后，这个探子才将自己看见的一切说了出来。

“他们确实已经离开了营地，大多数人都埋伏在外面的草丛里或者树上，但有一部分人呆在营地的最中央，像是在把守着什么，属下不敢轻举妄动，便没有冒险前去查看，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陷进，属下怕摸不准中了计，便只敢在外围查看。”探子仔细的说到，不落下每一个消息，“他们还营造出所有人在帐篷里的假象，每一个帐篷里都点着明火，但仔细看，还是能够发现，那些帐篷里什么人也没有，所以，属下能够确定，吐蕃五分之三的人马都在外埋伏，五分之一的在营地把守某物，还有五分之一便在营地到处闲逛，营造出所有人在营地的假象，属下报告完毕。”

这么多信息自然不是这一个探子发现的，一组探子至少十人，每一个人都是一身黑的打扮，将自己完全融入黑夜，来无影去无踪，黑夜就是他们的主场。

探子说完后，长吁了一口气，看样子也是累极了。

常舒沉思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面带笑意的说到，“做得好，你现在去把这些信息告诉萧将军，之后继续暗中观察，待到他们所有人已经休息后，立即回来通知朕！去吧！”

探子郑重的点了点头，“是，属下遵命！”

说完这名一身黑的探子便退出了常舒的帐篷，继续融入黑夜，朝萧凉的帐篷走去。

探子走后，常舒便收起了笑意，仔细想着探子刚才的那句话，五分之一的人把手着某样物品，能是什么呢，竟然用了那么多人。

常舒忽然抬起头，难道是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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