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洪荒界之下有许多小世界，之上有没有就不是我等能明白的了。”水泷烟说的很是玄乎，“至少我知道的所有生灵最终都是消散于洪荒，也有长寿之人偏安一隅，但千万年之后终会了无音讯，大概是魂飞魄散在某一处了吧。”

“在洪荒界的死亡，就是魂飞魄散吗？”姚远捏了捏衣角，这个女孩杀过很多人，他的手上其实也是沾满了献血。

“大多数是，寿终正寝会魂飞魄散，若是缘数未尽能得到转生也不一定。”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只是缘数这种东西是最好的灵师也算不出来的东西，甚至天道也说不出来。”

“天道是个会说话的……额，神？”

水泷烟：“最初的天道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他赏罚分明对六界之事一视同仁，却终究会有不近人情之说，于是不知从何时起天道便有了意识。”

“他会有私欲吗？”

“也许吧，但原本的规则也是会限制他的，要知道天道眷顾仙帝，这天下也没变成天帝的一言堂，不就足够？”水泷烟好像对天道又莫名恩崇敬和信赖。

“那你再说说妖界吧……”

“你是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姚远讪讪一笑，“这不，第一次飞升吗？”

“这种事，你还指望几次？”水泷烟瞥了姚远一眼，姚远觉得如果这个姑娘不是面瘫，刚刚那下估计是个白眼。

“那，你说你说。”

“……”

水泷烟又和姚远讲了许多事，譬如洪荒界本身其实乱得很，妖魔鬼怪齐聚一堂，因为不好管理五界在天道的组织之下，纷纷开辟了类似秘境的存在，在洪荒界中另起一个对于本身族群而言较为安全的存在。

但本身六界就摩擦不断，时不时你打我一下，我踹你一脚什么的都是常事。

“前段时间妖界仙界联合就和魔界打了一架。”

“妖界和仙界会联合？”

“仙界出兵是因为天道的要求，魔界有人触犯规则，私自下界企图篡改世界轴，动摇规则对各个世界的把握能力，所以要去捉那个魔。”

姚远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眼睛红红的方梓桐，方梓桐会不会就是那个魔族？

“私自下界是违背规则的吗？”

“也不尽然。”

天道有规定，只要不对小世界做什么，下小世界玩玩就当旅个游，不过死在下面是没办法转世的。

“就会哗啦一下魂飞魄散。”

“为什么是哗啦？”

“海族会变成泡沫和海水，消失掉。”

“……”好有道理，姚远没有办法反驳。

一路向东的前行让姚远觉得像是西天取经，他的身体虽然没有接受九九八十一难，但是他的三观已经碎了九九八十一次。

而听水泷烟接着往下说，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可能用水泥和都和不到一起。

“森林的边界！”姚远惊喜的指着影影约约能够看见的红色围墙，在一片绿色中格外显眼。

他已经被“常识”灌输到快要吐出来了，但是水泷烟这个路痴面瘫少女像是上瘾一样，嘴皮没有停过。

说好的面瘫都是高冷话少的呢？

这么这个就是个话痨？

好气。

“啊，确实到了呢。”水泷烟好像有点失望，但是立刻又接着开始说话。

是啊，就算是到了走兽族边界又如何，她还是可以继续和姚远解释，用姚远带来的词，这个叫科普。

姚远：“…………”mmp！

这个类似于接待中心一样的地方，红砖绿瓦怎么看怎么有点地球京都x宫一样的感觉，说是金碧辉煌又觉得俗气，整体看过去让人觉得挺舒适，温暖。

“新飞升的妖族还是别族来的人？”在红色木门两侧都有侍卫一样的存在，其中看起来像是领头一样的人主动问道。

“我是钊王的表妹水泷烟，通报一下。”水泷烟似乎完全不懂得礼貌是什么，转念一想，姚远就明白了，妖族根本就是强者为尊，没有什么礼貌交往教养之说。

就像钊说话也是，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

等等，钊王……

是不是就是钊？

姚远裹紧身上的斗篷，“我是姚远，钊让我来的。”

侍卫明显是被提点过的，一瞬间改变了对待两个人的态度，恭敬的将两人都带进红色围墙的院子里。

院子里零零散散站着很多人，或者说是妖，他们或是正大光明或是偷偷的关注着一进来就明显待遇不同的姚远和水泷烟。

身上穿着灰扑扑的斗篷不说，还能让侍卫如此尊敬他们。

姚远眼中，众位妖族都穿的人模狗样，很好奇为什么同样是飞升，他的东西怎么就不见了，而别人的还在。

不过看到同样有身无寸缕的妖族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自己还有妖族没有的羞耻心。

但其中也有赤裸的妖修有的懂得礼义廉耻，因为没有衣物保持半兽或者全兽的模样。

“你渡劫是不是用原身渡劫的？”水泷烟好像知道他在疑惑什么，“那些用人身渡劫的妖修虽然保证了身上有东西钱财，但雷劫并不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他们身上，身体会没有用原身渡劫的妖强横。”

“那你呢？”姚远想知道，就顺口问了。

水泷烟愣了一下，才说，“我是在洪荒界出生的，不知道什么是雷劫。”

“那你是神？”

“不，我的父母都是下界飞升上来的妖修，神在洪荒界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里所有的妖修都是下界飞升上来的？”姚远突然想起来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不是下界飞升上来的就不叫妖了。

水泷烟和姚远坐上侍卫安排的一辆马车，拉车的确实是马，大概也比某种妖兽：“为什么这里会有灵智未开的妖兽？”

“如果真的全是妖的话吃什么啊，下界之所以被规则保护，不能被破坏的原因就是上界一部分的资源是从下界得来的。”水泷烟解释，“这些都是由天道掌管的，他会维护各个世界的平衡，包括洪荒界。”

“那可以说是很伟大了。”姚远有些不能理解，“那既然都享受天道佑护，为什么还会破坏世界规则的存在。”

比如方梓桐。

“大概是为了得到资源和力量吧，就想我父母原来存在的世界，很多人都挣夺一个秘境的所有权，因为成为了秘境的主人就拥有了整个秘境空间的资源。”马车突然晃动了一下，水泷烟拉开窗口的小布帘看了看，回头接着说，“简单来说有人以为多得到一些力量以后就能够和规则抗衡。”

姚远算是明白了。

常言三千小世界，可小世界远远不止三千，它多到无法计量才对，而规则能掌控这些，有的人却妄图夺走千万分之几来和全部抗衡，多半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下姚远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报仇了，因为方梓桐在天道手里可能活不过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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