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宸被赶出来之后无语的坐在床边，把起来穿了一半衣服的姚远再剥开塞进被子里，“你再睡会，别管里面那两个人。”

“你大师兄没事吧？”

“除了可能欲求不满，大概是没事的。”

“……什么意思？”姚远一脸懵逼，但却十分好奇。

辰宸讲了讲自己的所见和束回的所为，得来姚远一句话，“你们能成为师兄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这是在夸我对你好吗？”辰宸凑上去亲了姚远一口。

大概是老夫老妻日常习惯以后，姚远也伸舌头在辰宸嘴皮子上舔了舔，“瞧把你得瑟的。”

两人打情骂俏最后的结果就是又打上了床，束回的早饭和中饭就是由素檀独自完成的了。

素檀知道束回不记得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在妖兽和人身中变化，但是他很容易的接受了自己，就想方面的素檀进入书生的梦一样。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你在看谁？”束回敛着眉眼，素檀看他的眼神，说的露骨点就是倾慕。

但是他不喜欢。

因为这个眼神好像并不是在看他。

“看你啊。”

“你在看别人。”束回伸手去摸素檀的眼睛，指尖触上轻轻颤动的睫毛，似乎有电流从指尖传入脑海。

那种感觉，可以归结成一种熟悉的悸动感。

闻言素檀微微后缩躲开束回的手，“这里只有你，你说我在看谁？”

束回轻轻摩挲手指，像是在回味刚刚的触感，“如果你把我当成别的人就不要来找我了吧。”

心虚突然涌上素檀的心头，他明明知道束回和书生已经是两个不同的人，但是他眷恋的思念的确实就是书生，而不是他束回。

“抱歉。”素檀原本坐在束回的床侧，听人这么说，低声回了一句就低着头离开了。

束回近乎呆滞的盯着那个长相精致的青年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微微长长的指甲在手心压出了深深的白色痕迹。

他没有想素檀离开的。

口拙如束回，他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明明很多时候不想说的话下意识会脱口而出，不想做的事转头会发现已经行动，最不想要的结果睁开眼睛就会出现。

这都是他无力的事。

束回曾经喜欢上一个女孩，眉眼精致，他最喜欢的就是女孩的眼睛。

亮晶晶的像是能放进全世界，睫毛长长翘翘的，只是触碰时没有方才的悸动的感。

但是束回那时就以为，是喜欢。

只是人家女孩是宗门中的小师妹，本就被各位师兄宠的眼高手低，仗着几分姿色也是娇纵不已。

游历在外最怕遇上这种人，没有自知之明，还自以为是，麻烦是不用惹就自己往上凑的。

那姑娘死了，在束回和那姑娘已经兵分两路之后的第三天。

他们一起游历不过半年，还是在秘境中遇上的，但是束回对她提出分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不舍。

他喜欢的好像只有那双眼睛。

姑娘宗门的师父师兄找到了束回，觉得全都是他的错，二话不说提剑开打。

束回双拳难敌四手，被毁去经脉的时候还在想，那姑娘只是眉眼相似，他现在若是死了，是不是就没有办法见到梦里的那个人了。

但庆幸他没有死，还遇见了梦里的人，可以这个人心里有人。

煽情的想法在脑子里盘旋上升，突然束回感觉到手背上凉凉的，心下一惊。

转头看见黑白相间的银环蛇趴在他的手背上，嘶嘶吐着舌头。

束回差点笑出来，却故意绷着脸不去看素檀，素檀就缠在人手腕上，假装自己是一只安静的手镯。

最后还是束回没有绷住，主动和素檀解释自己总是做噩梦，梦到他和姚远在一起了。

素檀在床上变回人，没穿衣服，束回赶紧用被子把人裹起来。

“和阿远？不可能的，哪怕你师弟打不过我也会和我拼命的。”素檀抱住束回的腰，小声道，“我要找的人又不是他，是你啊……”

“那我为什么，做这种梦？”束回有些不安，好像触摸到了真相。

“因为那就是你啊。”素檀隔着衣衫摸到束回纤瘦的腰，“你的灵魂，长那个样子。”

“什么意思…？”束回想到了转世，也许自己就是素檀喜欢的人的转世，然后他拖了那个人的福气，才能够遇上素檀？

“如果不懂夺舍这回事，那你懂不懂时间太久你把我忘了。”素檀捏了捏腰上几乎不存在的肉，“你怎么这么瘦……”

“不喜欢？”明明对上一个问题充满了好奇，但是听到素檀这么说，看着自己因为久冰而变得孱弱的身体，心中忐忑。

“你怎么样我都喜欢的啊。”素檀白他一眼，“永远都是这种傻样，所以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啊。”

这种又傻又温柔的样子，无论变成什么样，素檀觉得，他都会喜欢这个人的。

束回被这露骨点的话说的耳根发红，心里提醒着自己矜持一点，不要太被动。

素檀无奈自己的告白没有回音，但是原来的书生也是个别扭性格，束回从本质上，是没有变的。

就这样素檀一直照顾着束回，正好满足了辰宸和姚远的二人自由，几天之后大师兄就能扶着墙，下地行走了。

“那支毛笔是你给我的礼物？”这天素檀扶着束回在洞穴里走动，辰宸带姚远去采购了。

“以前，你估计忘了。”素檀没多在意，现在人都是束回的，还担心一支笔吗？

束回可不这么想，“那你从阿远那里要回来，我想留着。”

“你不是见不得那玩意吗？”

“就是想要。”

“那我去给你要来就好了。”

“好，我想出去看看。”束回达到第一个目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想出去看看，自从醒来他一直是日夜不分的待在这个山洞里，唯一的光芒就是火源。

素檀不敢带束回出去，“外面冷。”

“我就在洞口看看。”束回试图撒娇，说出的话有些生硬。

见人如此肯定，素檀只好让他先靠着墙站着，在束回的空间袋里面拿出一件披风给人披上，“就看看，别出去。”

束回眯着眼睛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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