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也许只记得一夜春宵的人，却不知道那就是自己所救的小蛇托梦。

那支笔是莫名出现在床头的，梦里的人告诉他这是信物，他虽不能理解为何梦见的是个男人，还是个从没见过的男人，但是那支笔书生是爱不释手的。

从那之后，梦中好看的人就经常出现在书生的梦里，偶尔做些羞羞的事，偶尔确实坐在一起聊天.......

只是人妖终究殊途，书生的身子越来越差，素檀不得不离开书生，但他从没有远去，连书生赶考都远远追随，看书生有时烦恼沮丧都不敢再入梦伤害他本就孱弱的身体。

素檀帮着书生规避强盗的流寇，在快要到达京城的时候，素檀因为褪皮时期到了不得不先行离开。

谁知这一离开就是永别。

书生被山贼所杀，而山贼们被天上的落雷尽数劈死。素檀甚至是发泄心中痛苦的方式都没有，只能徘徊黄泉附近，在界石之外寻找书生的灵魂。

如果书生就是现在的束回，那难怪他一直找不到的。

“你要不等青雷散人走了以后，去看看？”姚远看情绪还是有些低落的素檀，也想帮帮这个一直帮着自己的伙伴。

素檀蛇头点了点，又把自己蜷缩进棉被中，再没有说话。

“按理说，你不是不怕冷么？”姚远伸手把小小的银环蛇拉出来一些，怕自己睡着之后压到他。

银环蛇表示不怕冷是回事，但是他喜欢阴凉不是寒冷啊。于是理直气壮的贴在姚远的脖子上睡觉。

见状姚远也懒得管他，听了一个狗血的故事，裹在被子里的身体总算是在慢慢回暖，还是好好睡觉好了。

于是辰宸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温柔的眼神在触及姚远脖子边上的银环蛇突然变成一潭没有温度的死水，手上不留情面的直接将银环蛇捏着七寸扔到火堆的另一边。

素檀被捏了七寸自然醒了过来，但是七寸被捏住他也只能顺从的被扔到地上。

嘶嘶两声表示自己的不满，素檀准备再爬回被子里，但是辰宸一脸你敢回来我就真的削你了的表情。

说实话，素檀的实力是不怕辰宸的，再不济他也可以向姚远投诉不是？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素檀就是这么爱好和平。

辰宸看自觉在火堆不远的地方蜷身的素檀脸色好了点，买的一些木炭带进山洞深处，丢进他们的火堆中。

“师父，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您还要出去吗？”辰宸心里打算的是做一些开心的事情，让姚远暖和起来。

山洞里又没个房间什么的，如果他师父半夜走出来看见什么，多不好。

“......我等束回醒了就离开，你们别太过火。”青雷散人一脸不爽，“这简直不尊师重道。”

辰宸心情不错的退出去，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

姚远感觉一个热源，下意识紧紧贴上去。

“唔，你回了？”姚远抱住赤身裸=体的辰宸，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

辰宸亲了口姚远，“恩，睡好了吗？”

看到辰宸迫不及待的目光，如果姚远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的话就白和人相处这么久了。

“冷。”姚远想拒绝，他真的很冷。

“我就在被子里，不会冷的。”说完辰宸也懒得听姚远反驳，直接上手在被子里熟练的打开姚远的衣服，“宝贝我保证让你暖和起来。”

不，其实就这样他已经觉得很暖和了。

姚远心里并不太想做这种花费体力的事情，但是又懒得和辰宸争，于是就随人去了。

只是这随人去了没想到他是直接昏睡了过去，山洞里只有火堆作为唯一的光源，日夜难辨，反正姚远自己是不知道辰宸压着他做了多久的。

反正辰宸给他用法术清理过后他就累成一滩，在辰宸暖烘烘的怀里睡着。

醒来的时候被子里还是热乎的，但没有看见辰宸，被子有热乎乎暖水袋，摸着温度想来也起刚放进来不久。

姚远从被子里爬出来穿好衣服，不得不再次感叹幸好妖血洗涤之后的身体恢复能力越来越强，哪怕是辰宸修炼之后身体好得不像人类，但他也不至于娘们兮兮的被做的下不来床。

抖了被子叠好，姚远没看到昨天窝被子里的素檀，心想也幸亏没看见，不然他得尴尬死。

素檀在火堆边上身体烤得都有些脱水发干，所以他特意跑到洞口睡了，正和也不用留在那里看活春宫，不知道没有性生活的蛇很委屈吗？

穿上有些厚重的棉大衣，姚远走路就像是一大只企鹅，摇摇晃晃的，还很慢。

“辰宸？”姚远对着黑漆漆的洞穴轻轻喊了一声，出于礼貌他肯定不会随意进属于束回的“房间”。

“请问是姚修士吗？”洞穴里穿出来的不是辰宸的声音，而是一个听起来像是流水般清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不像慕绎那般温吞，多了稳重可靠的感觉。

“大师兄？”姚远猜出这个人是谁，想必就是刚刚苏醒的束回了。

“姚修士不介意的话可以这么叫我，进来说话吧，里面暖和一些。”听见暖和二字，姚远有些心动，他从被自己钻出来没多久就觉得有些凉了。

于是用神识看路，姚远走到了另一个火堆旁。

束回的待遇显然比较好，玄冰中解封以后睡上了暖玉，棉被中裹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纤瘦的男人。

“大师兄叫我姚远就好了，辰宸呢？”姚远很是自来熟的坐在了束回的床脚，伸手在火堆上烤了烤。

“师弟去送师父了，没想到这一眨眼就过去了十来年，我真是拖累师父了。”束回十分自责，这副模样真的有写落魄书生自艾自怨的模样。

素檀喜欢的，莫非真是这样一个人？

“大师兄说这话散......师父和辰宸听了该不高兴了，既然他们都付出了这么多，不是让你自责而是让你更好的活下来不是？”姚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亮了知心哥哥谈话技能，安慰开导的话不过脑子的就甩出来不少。

“是这个理。”束回倒是听得认真，看他的样子，一瞬间姚远真以为自己说的头头是道了。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的，就是明白很多人为活着努力，能活着的人就没有必要去可惜什么。”姚远想起来慕绎，能活下来，不就是比什么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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