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不停，赵归柳倒是忙得不亦乐乎，可夏卿心却无聊的紧，她找了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一会看看洞外的雨景，一会看看忙碌的赵归柳，又托腮踢了一会石子，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开口说道：“归柳。”

“嗯？”赵归柳没回头。

“过来陪我说会儿话呗。”夏卿心噘着嘴，“灵草可以下次再采嘛。”

赵归柳一回头就看见夏卿心一副可怜巴巴模样，只好将手中工作一放，坐到她身边，“你想说什么？”

“唔……”夏卿心眼珠子一转，往赵归柳身边凑了凑，“说说你来自在宗前的事吧。”

“我来自在宗前？”赵归柳想了想，说道：“每日除了练剑便是修炼，没什么好说的。”

闻言，夏卿心眉头微皱，追问道：“除此以外呢，没有什么儿时趣事吗？”

“没有。”赵归柳回答得干脆。

“怎么会？！”

“我出生时，家里刚巧来了个修为高深的道人，为我卜挂后说我天赋异禀却活不长久。”赵归柳回忆道，“我六岁来的自在宗，再此之前家中长辈人人顺着，却无人与我亲近。”

赵归柳的口吻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夏卿心侧身给了她一个拥抱。

“？”

“还你的。”面对赵归柳不解的眼神，夏卿心笑着回道，唇齿间热气喷洒在赵归柳脖颈间，让她觉得微微发痒，不自在地动了动。

夏卿心就着这个姿势继续说道：“我年幼时可比你有趣多了，自在宗范围内全是我的领地。我上过山，爬过树，下过湖，自得其乐。”夏卿心细数着她曾做过的事，“很多次滚得一身脏兮兮。”

“不过人前我得保持干净、得体，因为我的脸面就是爷爷的脸面。”她的骄纵与张扬跋扈不单单是被宠出来的，也是她认为维持脸面的方法。

“唉不说这些。”夏卿心放开手，盯着石壁说道：“我与你说，我幼时做过不少蠢事……”

夏卿心的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了，从记事那年一路说到如今，几乎把所有黑历史都倒了一遍。

赵归柳就一直听着，偶尔应声。

天色越来越暗，夏卿心拿出夜明珠，瞬间照亮了山洞一隅。清冷的光线下二人靠在一起，温馨而美好。

良久后，夏卿心声音越发困倦，最后话语戈然而止。赵归柳忽觉肩膀一重，侧头看去时发现夏卿心靠着她肩膀睡的正香。

在夜明珠的光晕下夏卿心的皮肤白皙，赵归柳忍不住抬手轻捏，滑腻的肌肤手感意外的好。

夏卿心因为这一捏皱了皱鼻子，似乎想要挣开，朦朦胧胧间说了句：“别闹。”这个时间她平时早睡了。

赵归柳松开手，不敢乱动了。

***

大雨下了一整夜。

夏卿心睁开眼，只觉四肢僵硬，她动了动脖子，骨骼相撞的清脆声音清晰传来。

一旁的赵归柳也因为她这个动作而惊醒，两人靠坐着睡了一夜，动弹不得，自然睡得也不踏实，站起身活动后才灵活不少。

等回了内院，两人道别后各自回房。

后几日，赵归柳忙着处理灵草，天天呆在丹药房。等她处理了大半才发现，夏卿心自山洞一行后再没来找过她。

也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赵归柳想。她从不会多问。

可又过几日，赵归柳手中的灵草都处理完了，还不见夏卿心来，便坐不住了。

之前日日相见，赵归柳并不觉得怎样，可如今几日不见，她意外地想念，想念夏卿心的絮叨，想念夏卿心拉着她手时的温度，想念夏卿心这个人。

赵归柳向来想做便做，率性而为，既然想念，就去见呗。

等她到了夏卿心房门前，敲了半天门，却无人应答，她只好破门而入了。

屋内收拾整洁，赵归柳一眼扫过，很快注意到桌上的的信封——归柳亲启。

她打开信封，里面只有几句话：“广陵秘境将开，闭关修炼中。等我出关再去寻你。”

赵归柳将信原样折好，放回信封中，小心保存好后带着离开，其后日日勤于修炼。

四个半月后，夏卿心出关。

一出关，她先去找了赵归柳。

“归柳！”夏卿心从打开的窗口冒出。

她本想吓赵归柳一跳，可惜并不成功。赵归柳抬眼瞥了她一眼后继续看书，完全没有被吓到的迹象。

夏卿心撇嘴，翻身入内，站到赵归柳面前，“归柳我出关了！”

“嗯，我看出来了。”赵归柳应声，眼睛依旧没从书上挪开。

夏卿心凑过去，“你在看什么，这么投入？”

“炼丹的书。”赵归柳答。话外的意思就是你看不懂的书。

“……”夏卿心咬唇，“归柳，你可在气我不说一声便去闭关？”

“没有。”

夏卿心自顾自说道：“当日我们从山洞回来，我便遇见了爷爷。他发现我一夜未归，一定要罚我闭关修炼。我没法，只好匆匆留下书信。”

赵归柳这才合上书，看向夏卿心，“那你为何不直接找人给我送信？要是我不去找你我根本无法知晓。”

“可要找谁呢？”夏卿心笑得无奈，“我找不到人的，归柳。”

***

广陵秘境百年开启一次，只有修为在金丹期以下修者方能入内，两人很庆幸赶上了这个时段，也不出意外地进入试炼名单。

前往樊城前一天，夏卿心就表现的很是兴奋，她拉着赵归柳说了一堆，用以形容樊城的特色。她只去过樊城一次，却记忆犹新，一街一景于她而言充满新奇。

“等明日一到樊城，我定要带你四处逛逛。”夏卿心如此总结道。

第二日，几人早早集合，出发前往樊城，午间便到了目的地。

夏卿心自认比赵归柳熟些，自当向导拉着赵归柳到处逛，一路吃吃喝喝买买买，这就导致最后两人不仅大包小包连储灵袋都塞不下，还迷路了。

此时日落西山，华灯初上，街头巷尾的红灯笼被点起，热闹的夜市才刚刚开始。

两人一交流，决定继续逛，总走得回去。她们半路又买了个储灵袋，将多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去后都轻松不少。

两人走得随意，可不知何时街上人多了起来，在拥挤的人潮中两人走散数次。再次汇合后，赵归柳自然地牵起夏卿心的手，“这样就不会走散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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