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很客气的说了几句，还伸手轻关泽和周默说两句。√

周默推辞了，“我这次是为了带儿子过来看看山里的小伙伴，讲话就不用了。”

“没错没错，快让孩子们过来把东西领了吧，大太阳晒得厉害，别把孩子晒坏了上学那会儿关泽就最讨厌就是领导讲话。

据说大学里开会，学生都是坐在教室里的，睡个觉聊个天就过去了。小学生们开会却不同。孩子们是要排成整齐的队伍，坐在大太阳底下，等着上面的中年或者中老年男人讲话。

最扯淡的一次，大冬天举办运动会，只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做广播体操，冻得的跟孙子一样，老师穿着羽绒服一边冻得打哆嗦一边给班级打分。

想起当时还没有绝地反抗能力的的悲惨遭遇，关泽仍然想给出这个主意的傻擦脑门上扔大粪。

即便是差生也有班级荣誉感，神圣的班级岂容亵渎？

谁让他们班当时的分数最低。

女孩子们还没有发育到冬天只穿超短裙也不冷的阶段，一个个的手都伸不直。

为了不也被人惦记着用大粪扔，关泽双手赞成直接发东西。

房车能塞东西的地方都被塞满了，周默关泽一张吴恙和校长以及两个老师，分别拿了两趟把东西拿到了空地上。

“不知道该拿些什么，我问了下邱老师，他建议我带一些学习教材、学习用品和课外资料。”

墨水，钢笔，毛笔，字帖，英语读物，语文课外阅读，数学辅助资料，圆规尺子橡皮，被分别堆在了一起。

这所学校平时上课被分为两个班级，一到三年级一个班级，三到六年纪一个班级。两个老师很快将资料和读物按照年纪分好，安排孩子抱着送到教室去。

抱起书本的孩子都大一点，书本到怀里脸上的笑就炸开了，嘴巴咧的大大的对着书傻笑。

“好香啊这书。”有个孩子很惊奇的叫出了声，好似非常惊讶。

校长轻轻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发出“啵”的一声，“好纸好墨印出来的书才会有香味，里面的内容更香，要记得好好珍惜。快抱进教室里去，放在阅读角落。”

“把这些学习用品也都送到教室去吧，让老师分。”关泽赶紧说道。

可别让他给小孩子发东西，他查数的时候就没怎么对过。

想当年三百颗糖块数三遍，每次数字都不对，最后只能求助一位上二年级，比他当年小三岁的小姐姐。

带着黑框眼镜，笑起来很阳光的男老师看了下校长，校长点头之后，他就点了另外的十几个孩子的名字，让他们把笔墨之类的东西往教室里面搬。

一张和吴恙一个人抱着显示器，一个人抱着主机，把一台组装的台式电脑送进了教室旁边最小的屋子。

这里是老师们的办公室。

用校长的话说，“我这里的锁大一点。”

周默带着小宝去了低年级的班级，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分完了东西。

“今天的补课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回家了。”发完东西的老师抬腕看了下表说道。

很多学生的家住的很远，为了不让小朋友们走夜路，学校放学都比较早。

有几个小朋友家住的不远，就在教室里商量着去操场玩一会儿，等高年级的姐姐或者哥哥一起走。

小宝怯生生的看了眼周默，周默笑了下，对他说：“要去找他们玩吗？”

“嗯！”小宝点点头。

“那去吧。”周默推了推他。

小宝又点了点头，跑了出去。跑到一半回头对着蹲坐在一边的大宝招手，“大宝！”

“嗷呜！”你才想起我来！

昂着脑袋大宝傲娇的迈着蹄子，跟上了他的小伙伴。

去认识另外一群山里的小精灵。

小孩子们先是互相试探的打了招呼，就像互相碰触触角的蜗牛。有两个小孩和小宝一样，身高只有三块豆腐高，也许是各自差不多的体型令人放心，其中一个伸手摸了一下小宝，另外一个身后摸了下大宝。

小宝好奇的看着摸他的小孩儿。

大宝拧着眉毛，呜呜了两声。

一群小朋友就哈哈笑了起来，大一点的拉着小宝的手，就这样成了朋友。

“这是什么？是狗狗吗？”其中一个最小的反手握着书包带子，一边走着一边好奇的看大宝。

小宝点着头给他作介绍，“这是大宝，是一只哈士奇，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们家也养了狗狗，他叫大黄，可聪明了，他能捡鸡蛋。”

“哇，好厉害。”小宝礼貌的夸奖完然后问道，“什么是捡鸡蛋呢？”

“捡鸡蛋就是把老母鸡下在地上的蛋，捡起来给人。”大一点的孩子解释着，“老母鸡会下蛋，下的蛋要捡回来。”

“我知道鸡能下蛋。”小宝说道，“我喜欢吃鸡腿，不喜欢吃鸡蛋。”

“为什么？鸡蛋特别好吃。”其他孩子瞪着眼，惊奇的反问。

“因为鸡蛋是从鸡屁股里生出来的吗？”最大的孩子猜测道，“老师说大城市的人都，都讲究。”

“不是啊，鸡屁股很好吃。鸡蛋没有味道，小宝不爱吃。”

“鸡蛋很香，怎么会没有味道？”

“对呀，我姐姐等会煮鸡蛋，我带一个给你吃。可好吃啦！”

……

“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关泽从校长的办公室出来，一张和吴恙留在里面组装电脑，他看到周默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操场上的孩子，走了过去说道。

“来之前我跟刘鹂和邱凯了解过这里的情况，比一般山区好很多。还好是这样，不然我不敢带着小宝来。小孩子看多了苦难不好。”周默对他一笑道，“学校是前年新建的，学生大多是附近不远的，受现在经济发展的影响，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

邱凯就是给刘鹂寄包裹的人，前年毕业后来这里支教的老师。

关泽去教室里看过，是最简单的教室，桌椅很破旧但是能用。没有电视只有一台录音机，还是两个老师带过来的。

“我上小学那会儿，我们学校是几排瓦房，每一排中间是一个方形的花园。一个月亮门隔开了前后两个地方。前面的部分是一到五年纪，后面是六年级。操场就在六年级旁边的月亮门后面，操场后面是厕所。”关泽脑子里的小学，是他记忆里最开心的地方，“去厕所的时候路过老师的办公室，窗户里有阵阵凉风。”

“里面装了空调？”

“装了空调还开窗户？”

“……”

“……而且那时候我不知道空调是什么，学校里风扇都没有。后来外面开始说多媒体教学，老师带着我们去学校的校长室，用全校唯一一台彩电看电影，看的泰坦尼克号。”关泽搂住了周默的肩，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委屈的撇嘴，“有一段他突然让全班都把眼睛闭上，过了一会儿才让睁开眼睛。”

上了高中会上网，才知道那是为什么。

“哈，你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那时候你多大？”周默‘同情’的说道。

关泽拧了半圈脑袋，“十一岁，还是个纯情小处男。”

“那什么时候不是的？”周默顺口问道。

关泽贼眼一亮，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想知道吗？”

“不想了，谢谢。”预感到有诈的周默断然的说道。

可惜了，关泽摇摇头，脑袋抵在周默肩膀上叹气，“真怀念啊，那时候的厕所，也跟这里一样，是旱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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