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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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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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凑字数

“哥。√。哥哥。”宇文旭仿佛被人猛地当脑浇了一盆凉水。别说是眼里的红了，就连脸上都登时没了血色。

他颤抖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剑，目光紧紧锁着眼前的人，似乎是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像是怕自己一眨眼真人就会消失不见。

“哥，哥哥。。”宇文又颤颤巍巍地唤了一声。

叶桓之没有回答他。但他的目光也紧紧地锁着他。

他的目中满满的，也是震惊、诧异、不可置信。他紧紧地看着宇文旭，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穿透。

刚才，他仿佛重新回到了落霞山，重新见到了当年在水月镜中看到的一切。

哭号、哀呼、血流如海命如草菅。

生灵涂炭。

难怪，难怪。

难怪他说怎么看那个魔教教主都不像他要找的人。

难怪，难怪。

难怪他说怎么有了吸人内力之能的人只有那点本事。

难怪，难怪。。。

叶桓之仿佛调入了一个巨大的空白的旋窝。脑中只一遍又一遍地回荡起了魔教教主的那一声：主人。

原来这个人，这个自己养了、宠了、亲了、爱了整整八年，不，九年的少年。才是自己真正要找的那个魔头。

才是那个他真正要除去的人类毒瘤。

好一句踏破重山，咫尺望。

“哥哥。”宇文旭扔下了剑，往前头了一步。

熟料，叶桓之却猛然地后退了大步。

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宇文旭。

也看着。。他身后的血海。

宇文旭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心头一紧急急又朝前快走了几步道，“哥哥，哥哥你听我解释啊哥哥！”

可回应他的，却是叶桓之紧随的后退。

他们中始终隔着，一丝一毫也不再与宇文旭多亲近的距离。

“哥哥，你不要我了。”宇文旭哑着嗓子道。

叶桓之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再看他。他连那仅剩的目光都从宇文旭的脸上收了回来，遥遥地投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或者说，就是那样空空地沉了下去。

再也没有了宇文旭。

“哥哥，”宇文旭的嗓子仿佛被最粗糙的砂纸磨过，几乎不成音调，“你真的不要我了。”

本以为在这场大战中终于要痛快一展拳脚的叶桓之终究没有机会动手。

他的金手指到底是不金了。

他打不过宇文旭了。

妈卖批说好老子才是主角才是亲儿子的呢！——by冲天比中指的叶桓之

宇文旭带着叶桓之回到了皇子府。

叶桓之当然挣扎了，连银月都已经凝出来了。

只可惜宇文旭只是说了一句，“哥哥，你打不过我的。”然后便一个闪身就到了叶桓之身前，点住了他的昏眠之穴，将他抱在了怀里。踏风而去。

醒来后，叶桓之看见的是熟悉的房间。

“哥哥你醒了！”身侧，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叶桓之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张不过一觉不见就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脸。

就是这十几个时辰的功夫，宇文旭的面色竟然就蜡黄了下来，连下巴都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哪怕身着了一件新换的崭新华服，也挡不住憔悴之姿。和一日前那个风月少年郎判若两人。

我的崽子怎么突然这么丑了！一时还没反应回来的叶桓之下意识地便又在内心掀了一次桌。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哦，这不是我的崽子了啊。

这他妈是我的魔头啊。

原本还在为叶桓之眼中乍现的光彩欣喜的宇文旭，就这样看着他的目光又一点点地愣了下来。

就好像一把把冰锥，一点点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呵呵呵，哥哥饿了吗？”宇文旭强颜欢笑地笑了几声，道，“不然我去给你做雪花粥吧？”

雪花粥取南海的珍珠米细火慢熬，最后再撒上五月的杏花。其色莹白，花瓣如雪，甜香不腻。是叶桓之这几月来的最爱。只是整个府中只有宇文旭的火候把握得最好，这几日忙没来得及做。叶桓之话里藏话地念叨过好多次了。

只是而今，他却连个眼皮都不再为他抬起。

“不若吃桂花酥吧，近日宫人新摘了许多金桂呢。”

“前日北海进贡了拳头大小夜明珠，哥哥想看看吗？”

“对了，后院沈姨养的大黄下崽了，哥哥不是早就想养狗了么？小旭给你去抱一只来吧？”

宇文旭坐在床沿，一如往常那般温柔浅笑着同他说着话，说着各种趣事。

叶桓之却再没有一如往常地回应他。他垂着眼帘，仿佛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只是说到兴起，宇文旭想去握叶桓之的手，却被飞也似的躲开了。

三日便是这么过去了。

这三天中，叶桓之不吃、不喝、也不回应宇文旭一句话，尽量避免宇文旭的任何触碰。只是躺在榻上，静静地闭着眼。

“哥哥哥哥！”突然耳边就响起了个咋咋呼呼的声音。这几日他常常听到宇文旭这么说话，完全变成了个孩子似的黏在他身遭用尽方法逗他。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宇文旭献宝似的说，“只要你喝一口粥。”

只可惜这句话叶桓之这三天来听得太多了，他还是一样连个余光都没有给他。

只是这次，宇文旭是当真一点都不在意。他笑吟吟地说道，“玲珑和望月醒了。”

乍一听到这句话，叶桓之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玲珑和。。望月？

见叶桓之终于正眼看了自己，宇文旭被紧紧揪了三天的心终于稍稍松了些，道，“她们真的醒了。我找了全国全江湖所有的名医，她们现在都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我要见她们。”宇文旭终于开口，极慢极轻地，说了三天来的第一句话。

“好，好！”一时间宇文旭竟然慌得手足无措，他一把将叶桓之拥进怀里道，“见，咱们去见！哥哥，哥哥，只要你不要再也不理我。不要，绝对不要离开我。”

奈何，叶桓之却挣开了他的怀抱，顾自朝前走去。

见到玲珑和望月的时候，她们确实都可以站起来了。只是从她们面色和透出纱布的血色可以看出当时当日，她们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公子！”见了叶桓之，她们二人也很是开心。

叶桓之冲她们点点头，却没有同她们说一句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骨哨，朝窗外吹了尖利的一声响。然后自己如子规啼般对着玲珑和望月唱出了一段鸟鸣。

她俩登时面色一沉。

当夜，十二皇子府遭异兽突袭。竟然有数只巨大的银雕拍翅而来。毁屋伤人，据说还带走了两名貌美侍女。

最后还是十二皇子神勇，一掌将夺了侍女还在屋外啼鸣不止的大鸟拍开，才使它们重伤而逃。

“哥哥！你终究是想走！”宇文旭将叶桓之压在身下，声中悲怒交加，“即使是知道我已经见你一身功力锁住，也是终究是想走！”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你总是想着离开我呢？”

“怎么样，哥哥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能永远在我身边啊！”

宇文旭眼里只觉得一片酸涩。

“哥哥，是不是只有彻底得到你了，你才会彻底的永远地属于我呢？”他看着一头青丝散乱而下，因为挣扎而凌乱了衣衫，被自己早早束了功力而苍白了脸色却更加让人心颤的叶桓之，突然喃喃道，“是的吧，是的吧。只有彻底得到你才行。”

一个吻，便这样吻了下去。

一件衣衫落了，又一件，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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