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的话，据我伯父说当时是倒追我爸的，然后我爸就被感动了，就结了婚。”说起自己父母，李天恒的表情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柔和。

“结了婚不久就有了我，在我不多的印象中，他们相处得还是不错的吧……然后有一天他们把我送去伯父伯母家，告诉我，他们会迟点儿回来，然后就出车祸了。”说到这里，李天恒自己的语气也带有一丝忧伤。

顾恒语气有些颤抖：“那……他们当时是要去哪？”

“不知道。”李天恒摇了摇头，“我曾经问过我伯父，他不肯告诉我。可能是怕我伤心。”

顾恒苦笑：“这样啊。”

李天恒被顾恒的情绪化给弄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说起来，”顾恒好像想到了什么，“你的名字是谁帮你起的？”

“啊，我名字？”李天恒楞了一下，想了想，“我爸起的，我这辈按照族谱来说是天字辈，然后恒字……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大伯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恒字，小时候老问我想不想改名字。”说起这个，李天恒觉得有些好笑。

“我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所以就死也说不改来着。”

李天恒说着，这会儿也没注意到顾恒的颓状，不过一直坐在一旁的顾言是感觉到了，而且，听到李天恒说自己名字的时候，顾言挑了挑眉，李天恒不知道，作为儿子的自己是清楚得很，自己父亲的名字就一个单字，恒。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感觉这其中并不是令人多么愉快的往事。但是顾言并没有点明。

顾恒看着还想跟李天恒说点什么。顾言看了看表，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想起顾恒好像说要做饭来着，就开口：“爸，你是不是说过今天要下厨啊。”

“哦，对，你妈今天有出去吗？”顾恒问道。

顾言奇怪：“妈没告诉你她跟人的约会改期了吗？”

顾恒有些不自在。

确认顾恒已经完全下了楼，顾言转身就拉着李天恒在书房亲了起来，李天恒有些紧张，想推开顾言，却又怕动静太大，推了几下，推不开，也就由着顾言继续了，等顾言放人，李天恒都觉得自己断气了。

“怎么，就这么想和我保持距离吗？”顾言搂着李天恒，问道。

“被你爸妈发现就惨了。”李天恒无奈。顾言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去我房里面吧。”顾言提议。

“好。”想了想，好像在书房里面也不太好。

……

顾恒走下楼梯，走到厨房，邓素兰正在切菜，顾恒走过去，站在后面，邓素兰没理他，继续切。过了一会儿，顾恒无奈地出声：“我来吧。”

听到顾恒的话，邓素兰马上把菜刀一放，解了围裙就塞到顾恒手里：“手脚利索点啊。”邓素兰一脸嫌弃，“这么多年没做了，还能吃吗？”

“……”顾恒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邓素兰又补了一句：“到时候天恒嫌弃你做得不好吃心塞的是你哦。”

顾恒一惊，回头，邓素兰转身就去客厅看电视去了。

……

顾言的房间是欧式的极简风格，加上又收拾得整齐，李天恒一看，完全散发着性冷淡的感觉。李天恒见到顾言的床，扭头，问：“我可以躺吗？”看着好软啊。

顾言勾了勾嘴角：“你躺呗。”得到了许可的李天恒就往床上扑，碰到床上那一刻，就觉得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觉得舒服，又滚了两滚。顾言看着自己男朋友像只猫咪一样在滚来滚去伸懒腰，纠结了一下，然后，扑过去。

两人也没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只是……在床上抱着滚了两滚，亲了几口，情不自禁地摸了对方几下，在事情不可控制住之前很有默契地打住了。随后两人并排在床上。

“师兄，你性格是像你爸多点还是像你妈多点？”李天恒突然问。

“那你觉得呢？”顾言也有些好奇，自己倒没有留意过这点。

“嗯……我觉得你平时应该性格比较像伯母，然后做事的时候比较像伯父？”李天恒想了想，回答道。

顾言不可置否。

“话说，”李天恒的语气有些沉重，“我觉得我爸和伯父以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看伯父好像很怀念我爸，应该是跟我爸关系很好的人，但是我伯父从来没有提到过你爸爸。”

李天恒和顾言对视了两秒，眼前一黑，被顾言的手给盖住了双眼。

“上一辈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自寻烦恼了，如果是应该我们知道的，总会知道的。”顾言温和地说着。

“……好”李天恒应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天恒快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李天恒一个惊醒，却是顾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妈？”顾言坐了起来。

“你们在楼上干什么呢？”电话那头的邓素兰没好气，“叫了好多回，微信也发了好几条，叫你们吃个饭就这么难吗！”

“我们马上下去。”顾言赶紧说道，邓素兰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李天恒和顾言无比乖巧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穿好鞋子，打开房门，出去。

“话说，你妈是不是叫你吃饭的时候，首先是用喊的，然后就是微信叫，再不应就是打电话。”李天恒想起了什么，好笑地问道。

“的确是。”顾言扶额，“如果以上办法都没得到回应，就该上来拍门了。”

“我伯母也这样……”

两人说着，一边走下了楼，走到饭桌前面，顾恒和邓素兰已经摆好了饭菜。李天恒瞄了几眼菜色，发现有好几个都是自己爱吃的。

几人坐下，李天恒就坐在顾言的旁边。

“天恒啊，你今天得做白老鼠了，因为你顾伯父已经快二十年没有认真做过饭了。”邓素兰笑着说道，顾恒脸色不自在。

李天恒笑：“没这么夸张吧阿姨，伯父做这菜闻起来也挺香的。而且好像都是我喜欢吃的。”

“哈哈，”顾恒听这话笑了，“喜欢吃就好。”然后也没多说什么，都开始夹菜吃饭。

顾恒其中做的一道菜名为“五柳鱼”，做法是把鱼去鳍、鳞、鳃和内脏，洗净控水，两侧剞一字形花刀，放入开水锅中连同拍破的葱、姜和料酒、盐一并投入，以文火煮至熟透盛盘。把炒勺烧热注油，下入葱丝、姜丝、蒜和冬茹丝、辣椒丝，稍炒后将汤倒入，再加糖、醋、料酒、酱油,味精,并以湿淀粉勾芡.芡起泡时加一点热油搅匀浇在鱼上,然后,撒上洗净的香菜。

李天恒瞧着那五柳鱼，心里五味杂陈，是想起了李少泉曾经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点了这个菜，然后对李天恒说，你爸以前可喜欢吃这个了，做得也好吃。

夹了一筷子鱼，李天恒发现还真的做得挺好吃的，味都进到鱼肉里面去了。

这顿饭李天恒吃得可比平时要慢，总不能你吃完了，坐在那儿看着主人家在吃吧，于是小口小口地扒饭。但李天恒也不是饭桌上吃得最慢的，吃得最慢的是顾言，李天恒看着觉得这不是顾言平时吃饭的速度。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邓素兰当然也发觉了顾言今天的反常，李天恒一开始以为顾言是要等自己，可自己都吃完好一会儿了，顾言还在那慢条斯理地扒饭。

好不容易，顾言把碗筷放下了。三个人看着他，李天恒莫名出了一种要发生什么事的可怕预感。

“爸，妈，你们吃饱了吗？”顾言问。

“饱了啊。”顾恒和邓素兰莫名其妙。

“那好，我跟你们说件事。”顾言说道。李天恒暗想遭了，正要阻止顾言，却来不及了。

“天恒是我男朋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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