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的声音透着无力。

没想到他会因为我妥协，还是很快的掩饰了眼睛里的震惊，“呵呵……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有对不起我？”

“莫——小棋，照顾好自己。我走了……”他眼里的不舍，我看的真切，却再也不敢相信。

“我怎么样，就不劳你费心了！”很是刻薄的语气。怎么跟顾程辉一个样了？

“我困了，走的时候，麻烦帮我带上门！”起身走向卧室，从头到尾都没勇气和他长久对视。

手突然被他从侧后方握住，我不情愿的回头看他。其实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还有事吗?”

……他欲言又止。

“那就放手。”我狠狠的瞪着他说。

关上门，完全听不到客厅里的动静。但我猜，他并没有在收拾东西。

紧紧的裹着被子，还是觉得有些冷。这张床，要是再小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显得那么空了?他，已经走了吗?

不知道过了过久，我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微弱却清晰。

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小心的闭上了眼睛。想看看他还进来做什么。

“莫莫?”

习惯性的，我差点就开口应他。还是忍住了。

“你睡了吗?”我紧张到连呼吸都特别轻，生怕他知道我并没睡着。

久没得到回应，像是确认我睡着了，他最终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坐在了床边。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一直都没等到他开口。只觉得有道灼热的目光正盯着我看，是属于他的。

良久，他的手落在了我的脸上，小心翼翼的，有点冰凉，还是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对不起，对不起……莫莫。我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你才会原谅我。”每一声都让我有想流眼泪的冲动。

怕自己真的会失控落泪，故意动了动身体 ，背朝他躺着。

“离我远点……”假装在说梦话。想刺伤他，却在说出口的瞬间觉得心里好痛。认识以来，对他所有的不好都在今天了吧！

听到我故意说出的绝情话，他的手猛的缩了回去，整个身体也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一定觉得很难受吧，明明只是想让他和真正放在心里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说不出好的话呢?

怎么办呢?让你难过还是会这么心痛。

他要走了，是我开口让他走的，曾经，帮他搬家到这里的时候，我是想要永远的。

呆站了许久的他终于动了，我以为他是打算离开，却被他略冰凉的手覆住了额头。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下，他的唇带着轻微的颤抖，我还是清楚的感觉到那种专属于他的温度，直到他的唇已经离开很久，那温度依然烫的我直想掉眼泪。

锁门的声音传来，他走了。

一道门，隔出了两个世界，我的生命中，再也不会有你了。

他吻过的地方，却像是被烙下了一道伤，缓缓的缓缓的痛着。

我把被子拉高，盖住头。

允许自己流泪吧，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确定他真的走了，我踉跄着追出卧室，所有的陈设都没变，一切看起来都跟原来一样，却一切都不一样了。

靠着他最常坐着办公的那张沙发一点点的蹲下来，腿蜷缩着把头深深的埋进膝盖。此时，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让我觉得离他很近的方式了。

无意间发现他并没有把我所说的钥留下来，心里莫名的生出些安慰。

没有睡前牛奶，起床后没有做好的早餐，没有人陪我上下班，也没有人再跟我分享同一张床，日子也照样过了。

言叶正在度假，身上的担子突然重了不少，再加上自己额外承担的案子，工作量前所未有的大。

又一次在公司熬了几乎一个通宵，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刚躺下没多久，胃突然有些疼，应该是太久没吃饭的缘故吧，一会就好了，我想。

翻了个身继续睡。

直到因为胃里面的绞痛而醒，我才意识到这一次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轻松。想起身去打个电话，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是啊，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愿意照顾我呢？

醒来的时候，入目的一切都是白色，我知道了，这是在医院。

很久以前就有胃病，却从来没发现它竟然有这么娇贵啊。难道是因为他在知道我胃不好以后，总是不让我吃这个，不能吃那个，太晚不能吃夜宵……久而久之就被养娇了?

怎么又想起他了呢？该过去了。

送我到医院的是谁?

正想着这个问题，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竟然是顾程辉。

“你醒了，小棋?”他的笑居然让我觉得有点安心。

“嗯，谢谢你照顾我！”应该是他吧，还真是巧了。

约定好的会面日期不是今天，他怎么会到我公司，又刚好撞上胃痛到不能自顾的我?这个世界啊……

“先把粥喝了吧！医生说你的胃还很脆弱，这几天都只能吃流食。”他耐心的说着。

“麻烦你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小棋，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好吗?你答应过我，要做朋友的。”眼睛里透着失落。

“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太习惯——”不太习惯美人以外的人如此温柔的对我，帮我买饭。怎么又想到他呢？

“我会让你习惯的，正好公事上有合作，最近，我们相处的时间很充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好啊——那就只好麻烦顾总再照顾我这个病号的胃几天。”那晚以后，我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点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来，我一看表，已经下午六点多了。会是谁呢?

“先生你好，这您朋友嘱咐我给您送过来的晚餐。”是值班护士。

“是顾程辉?”不应该啊，他不久前刚打电话说要马上带晚饭过来给我吃。

言叶和小年在国外。刘小伟又正在C市忙活着。

“不好意思，你可能是搞错了。”我很礼貌的说。

“先生，我们值班人员都有登记表，不会错的。”

“他有说姓什么吗?”

“这个，……他没留下姓名，只说你会知道的。”

“我很抱歉的说，你们真的弄错了。我朋友刚还打电话说要送晚餐过来。你还是先拿出去吧，看会不会有人来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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