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远一群人来到鬼界的消息也在同一时间进入北冥的耳朵里，没有想到这速度够快的，还以为会再耽搁几天，没想到如此迅速，他陷入沉思，这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尤倒是有几分担心，这个苏清远他也是略有耳闻的，也是厉害的角色，不得不提防，“界主，苏清远那边我们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猜他们应该分为两拨，一拨为了李诺璿而来，一拨为了那半个意识而来，前者无需我们出手，后者多加防备，对了，把他们盯紧点，哪怕有一丁点动静，也要告诉我，听明白了吗！”

“明白。”青尤还是有所顾忌，“界主，还有一个事是不是需要防备一下二少爷。”

北冥想了一下，“多加留意，我倒想看看北枫接下来会怎么做！”这沉寂了鬼界又要再次热闹起来了！

“对了，青尤，顺带注意一下苏家的那个老爷子，省得到时候那老爷子又过来闹事！”

面对这样子条理清晰，发号施令的主子，青尤很开心，主子总算是振作了一点，“是！”

“那你就下去着手准备吧！”

青尤退出书房，北冥才往后一靠，揉着眉心，接下来的日子热闹归热闹，可一定少不了麻烦，毕竟借了苏清远家小宝贝的部分意识，指不定跟自己怎么闹呢！

一想到苏清远这个人向来记仇，表面上一脸无害，心里想着阴招指不定哪一天就猝不及防的背后给你来一手，让你防不胜防。

还是得有所防备，不然要是被这只疯狗咬一口可就不好了！

北冥站起身，在身后墙壁上凸起的地方一按，一道门就往两侧划开，里头一片幽深，寒气迎面而来。

没有犹疑，北冥走了进去，在黑暗的房间里来去自如，按亮床边一盏小台灯，坐在床上的一角，动作轻柔扶起躺在床上的人靠在自己的肩上。

手掌贴上消瘦的脸，指腹在青黑的眼窝处游走，温柔的口气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舒砚，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舒砚听到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缓缓睁开眼睛，睡得有些久突然看到亮眼的光线条件反射性眯上，眼角流下一滴泪来，北冥见状，贴心的将手挡在眼上。

眼中一片迷茫，舒砚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断片的记忆迅速回笼，挣扎着推开北冥。

他本来就是个该消失的人，为什么还苟延残喘的活着？

舒砚拼尽全身最后的气力把北冥推开，自己也扑倒在床上，微微喘着粗气，脑中闪过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阖上眼想把不属于自己的意识驱离，得到的却是一阵阵眩晕袭来。

北冥知道舒砚一时半会很难接受自己现在的境况，也不想过多的去刺激他，需要时间去适应，告诫自己在处理舒砚的问题上千万要沉着冷静，不要意气用事！

手撑着脑袋半躺在床上，右手环住舒砚的肩，好言相劝，“舒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北冥。”舒砚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我在呢，舒砚。”

舒砚平复下缭乱的心情，跟对方商量，“北冥，把不属于我的意识送还给别人吧！”

他真的累了，不想欠任何人，也不想别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一切到此为此就好了！

“你在说些什么傻话，舒砚。”北冥双手把舒砚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放置肩颈处，语调轻柔，拒绝承认事实，“什么真的假的，你都晕睡了多久，记忆难免会出现断层，不要想太多了！”

对方吐出的气体全部吹拂在自己的脖子上，舒砚整个人下意识缩成一团，想往别地躲，却被北冥牢牢箍在怀里，下意识挣脱了两下，却被抱得更紧。

舒砚也懒得挣扎了，也没有力气了，静静任由北冥抱着，什么真的假的，即使拒绝承认，纵然昏睡许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感官总是异常敏锐，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时时浮现在脑海中，也在时时提醒自己这些都是不属于自己的！

舒砚吐出一口气，平静的说道：“北冥，你不要在骗我了，我脑海中的这份意识不属于我的，而是那个叫方然的意识，他跟莫黎是同学。”

闻言，北冥并没有多大的心里起伏，头依旧在舒砚的肩上蹭着。

“那与我并没有什么干系，我只在意你，旁人的一切我毫不在乎！”北冥的语调波澜不起，“舒砚，你不要想太多了，就这样子静静的陪着我不好吗？”

舒砚摇头，他真的累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些什么了，祈跟自己是亲兄弟，不在一处长大，又是对立，感情自然疏离陌生，他也不会去认，纵是血脉相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他不想多做打扰。

“为什么？”

舒砚叹息着，反问，“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就是累了，和平的结束一切不好吗？”

北冥理所当然的拒绝，夹带着一丝怒意，“不好！当然不好！”

听到舒砚的答案北冥有些动怒了，不过很快平息下来，开始诉说起以往，“我知道你累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其他的一切你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我猜你心里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前后对你的态度差别会这么大？”

舒砚心里微微一颤动，侧躺在床上，依旧什么都没有说，脸上一片平静。

“舒砚，以前你总是追在我屁股后面跑，我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可我心里是开心的，见不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情总是会非常暴躁，当你选择跟那个莫黎做朋友，甚至想要逃离，我感受到了危机，之前一直掩藏的情绪一泄而出，我喜欢你，喜欢到不能自己，你知道吗？”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舒砚，你只是为了报恩迫于无奈替代那个舒砚进了东界，成为了我的人，这些我很早就知道了，但还是控制不住被你所吸引。”

北冥啄了一下舒砚的额头，说出这些陈年旧事也只是为了让舒砚有个盼头，不至于太过于消极。

舒砚轻不可闻的叹息，没有想到北冥一开始就调查得那么清楚，那么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他又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看着的？

不过算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懒得再去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帐，他现在只想把脑海中的这份意识还给他的主人，剩下的不重要了！

舒砚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强迫脑海中那份意识离开，好不容易离开了几分，却又碰见一面屏障，狠狠弹了回来，脑中一片眩晕，，身子微微一晃，往后一退。

北冥把人抱得更紧了点，修长的双腿把舒砚的双脚夹住，淡然的说出事实，“没有用的舒砚，我下了道屏障，没有我的口诀你是逼不出那份意识的。”

“你……”

舒砚头一阵眩晕袭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可以这样！

“舒砚，都说了你不要自找苦吃，这样子我可是会很心疼的！”北冥眉眼温柔的注视着舒砚，像是慈母般，擦着对方脑门上溢出来的汗水，包容着对方的小任性，“你瞧你这一脑门的汗水，累到了吧！”

一听，舒砚更加气急，挣动着四肢，够了！真的都够了！从前的崇拜喜欢到此为止，他只想平静的生活。

失望，真的很失望！

“北冥，到此为止吧！你把这份意识还给别人吧！会有办法的！也许我还能活着！”

“呵！”

北冥不屑一顾，嗤之以鼻，把莫黎转了过来，跟自己面对面，“概率呢？你告诉我是多少？是百分之百还是百分之五十？后者说是连百分之十都没有！”

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弃的！

舒砚哑口无言，因为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希望是非常渺茫的，他自己一个人可以直面的面对死亡，可留给别人的伤害却怎么也是无法弥补的！

“也许你会认为我很矫情，很做作！但我还是想让你把这份意识还给他的主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哪里也不去，好不好？”舒砚试图跟北冥讲条件，“好吗？不然你怎么给苏家一个交代，不要为了我惹上苏清远！”

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北冥把人揽进怀里，头抵着舒砚的头顶，没有什么不好的，他这个人向来贪心，不管是哪一个他都要！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在等几天，等苏清远他们找过来我就还给他们好不好。”

舒砚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北冥，“你说得可是真的！”

“我不说假话。”北冥笑着说道，只不过具体是什么时间给他又没说，可以是今天给也可以是过了很久以后给。

舒砚得到满意的答案，整个人昏昏欲睡的，没一会儿就靠着北冥的胸膛睡着了。

北冥把人拥得更紧了几分，拍着舒砚的后背，眼中晦涩难懂，舒砚啊舒砚，我也有我的执念，我只希望你能陪着我，永远永远！

为了这个，付出再多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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