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是早有预谋，自己就像是笼中鸟，尽心尽力演出，笼外知情人欣赏你卖力的演出。

那么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也真是可笑！可笑啊！

真情流露，现在想来也是有些可笑，李诺璿一定很得意吧！

原以为找到心中惦记的人，自己有所寄托，不曾这些都只是用谎言包裹出来的，那么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所有经历过的一切都是虚伪的，虚伪的让人直发笑，哈哈！

莫黎只想仰头朝天大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恍恍惚惚，他很希望周维煋说的话都是假的，是欺骗自己的，可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连自我欺骗都很难，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李诺璿的说词。

拖着虚乏无力的双脚回到自己暂时的栖身之所，坐在书桌面前，拉开抽屉，拿出归于镜呆呆的望着，心里很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该不该去鬼界？

正想着耳边掠过一阵风，归无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你的心有波动了，是在去与不去鬼界之间自我拉扯吗。”

莫黎心里一片荒凉，之前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归无，可现在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

归无脚一翘整个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玩味的看着莫黎陷入低潮，人果然是一种挺复杂的人物，虽然他不当人已经许久了，但是这李诺璿看上的人说什么也要好好掺一脚，凑个热闹，难得从灵河里出来透透气，说什么也不要辜负这好时光！

竟然这样子犹豫不决的话，那还不如我来帮你一把，早下决断的好，他心急的想看到结局！

“你不信任李诺璿。”归无望着天花板，打着哈欠，这床躺着倒是挺舒服的，“你信了那个人说的不知真假的话，而不相信李诺璿！”

“我……”

莫黎没办法反驳归无的话，因为对方说的话正是自己心里所想的，打从内心深处他就对周维煋说的话很是相信，相信李诺璿的心已经动摇了，就连带着去鬼界的心也被撼动了。

“既然你那么想要知道这些事情是不是李诺璿做的，那让我来告诉你答案好了，省得你那么纠结，可好？”归无撑起脑袋看着背对自己而坐的莫黎，“你的意见如何？”

莫黎的背脊僵硬着，他太想要知道答案了，他更害怕这个答案会让自己失望，只想躲在自己的蜗牛壳里反复猜测，不想去听闻那所谓的真相。

毕竟在莫黎的心里是这样子想的，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说明他还可以再自欺欺人一下，抱着一丝幻想，想象这一切都是自己真实经历过的，李诺璿并不是幕后黑手，制造一切的源头。

“啧啧啧！”归无感慨着，“何必想的这么复杂呢，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真假参半，就看你自己内心深处更倾向于相信哪一方了。”

莫黎放在腿上的手互相使劲捏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曾经以为李诺璿是自己的依靠，他先下了所有的伪装，想用真心尝试着去努力一下，甚至想抛弃掉在人界的身份去鬼界寻他，可惜……

永远是在你最高兴的时候突然给你来一巴掌，他以为真心可以换真心，可周维煋的话让他原本就很是犹疑的心动摇的更加厉害。

“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周维煋说的话基本上都是真的。”

归无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等于直接宣判了死刑，莫黎紧紧抿住自己的嘴，刻意伪装毫不在意的面具已然破裂，心里有无数种情绪一齐涌来，将他击败的溃不成军。

不敢回头看归无，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难受的不能再难受的心情，声音有些颤抖，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的话可是真的？不是在骗人。”

“渡灵人一向不说假话，很多事情我们都知道，只是看透了而不说破而已。”

“是吗？”

归无看多了这种情况，可以说有些麻木了，嘴上说的虽然是安慰的话语，可话中的意思却很是现实，“不用觉得难过，最起码，你对他动了情，而李诺璿从始至终都念着你，换一句话来说，他不过是使了一些手段来达到拥有你的目的而已。”

莫黎低头看着桌面，依旧不语。

这种无声的抗议归无看在眼里，竟然要搞事情，那事情当然是越高越大，这样子才好玩嘛！他也迫不及待想看见李诺璿吃瘪的样子！

悠悠的再次丢下重磅消息，“你跟他之间的联系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得多谢李诺璿替你安排好这一切！”

莫黎这一下无法装作无动于衷了，震惊的站起身，目光凶狠的瞪着归无：“你刚刚说！再重复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你要我再说几次都可以，事实胜于雄辩，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养父母，你现在所站的这个地方，都是李诺璿早就为你安排好了的。”

莫黎摇头，说什么他都无法相信，自己是被养父母从孤儿院里领养过来的，在这里度过了十几年的时光，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努力才能让养父母收养自己，没有想到只是李诺璿的功劳而已！

这实在是有些嘲讽！

“你想要听些更具体的吗？”归无的话中自带引人探究的魅力，让人情不自禁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这样子的话都听了，也没有什么听不了的，莫黎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想说些什么就说吧！我还可以接受。”莫黎真的觉得人接受一切打击的韧性会越拉越大，即使一次的打击比一次大，可他还是可以故作坚强，强颜欢笑。

归无再次询问，“你确定？”

莫黎点头，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这个莫黎还真是对他胃口，忍耐力不错，归无难得欣赏一个人，眉头一抬，“行，果然爽快，那就告诉你好了！”

“其实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莫家人求财李诺璿给你一个家，双方一拍即合，不过莫家父母也要付出一点代价，就是怀孕的时机由李诺璿说了算。”

“可是，李叔叔李阿姨他们不也对他很好吗！而且……”

“而且什么？你是想说李诺璿跟李家人关系很好吗？”

“是，李诺璿他们看起来关系很融洽，而且那种家庭氛围特别好！难不成也是假的？”

归无感觉莫黎真的是傻的很，不过也是，相信了那么久，突然告诉他是假的，搁谁也接受不了吧！

不过那也与他无关，即使事情的真相很残忍，“确实是假的，李家也不过李诺璿护你长大的一个踏脚板，也是交易，仅此而已，至于感情什么的，不过是浮云而已。”

“你说得这些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如果你说得事情是真的存在的，那么你告诉哦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莫黎很混乱，他真的不知道谁该相信，又有谁可以相信！

对于莫黎的心情归无可以理解，不过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尽早做下决定对谁都好，“一如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确实不该知道，可就算是我不知道归于镜也会传达给我，所以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即使我不愿意听。”

这副表情可真的不像是不愿意的样子，明明就是很高兴，平白无故知晓了那么多人的八卦。

归无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板上，“你这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是怀疑我在说谎？”

“那倒不是，只是感觉你乐在其中而已！”面对归无突然发难，莫黎老实回答出自己内心的最直白的感觉。

归无简直赞同得不能再赞同，不多加掩饰直接承认：“我就是乐在其中，想不到被你看出来了，我告诉你，我不止乐在其中还喜欢幸灾乐祸！”

莫黎的嘴角抽了抽，这才见了第几面，怎么就如此放飞自我，说好的清冷疏离，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无奈还是无奈，最后都只能化成一句，“你开心就好，开心为上！”

“我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归无立马翻脸无情，“你有这个心情搭理我，还不如多想想自己吧！”

莫黎这个人一向随遇而安，不过还是很感谢归无的关心，“谢谢你关心我，不过并不需要，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就好了！”

“顺其自然！哈哈哈！”

归无毫不客气大笑，顺什么其，还有闲心傻乐。

莫黎被归无笑得心里发毛，“归无，你要是有话就直接说吧！不要这样子笑，挺吓人的！”

“我是挺想笑得，你知道你之后需要面对一些什么吗？要是知道的话我看你还能随遇而安到哪去。”

莫黎知道归无的话肯定意有他指，可是却猜不出来心里模糊有了答案，可是是因为舒砚的鬼丹吧。

“那我只能统统归咎于命了！”

莫黎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早就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了，锐气早就没有了！

没有什么还不如接受的，就在一天之内接受了那么多重创，自己还能笑得出来，真是没心没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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