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已久悲伤的情绪此时此刻无法控制，一股脑的往外溢出。

莫黎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很想收回眼泪，不让这种悲伤的情绪侵蚀着自己，可是无法控制。

哭了许久，莫黎感觉自己再也哭不出来，仿佛眼泪早已干了，泪眼汪汪的看着方然，不时抽噎着。

“呐！给你面巾纸！”方然把一整盒纸巾塞到莫黎的手里，他知道莫黎肯定受了很大的委屈，不然情绪不会一时控制不住，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惨兮兮的！

方然也并不打算多问，莫黎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虽然自己也很好奇，身为朋友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默默陪着。

莫黎抽了两张纸擦着自己的眼泪，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伴随着抽噎的声音。

深呼吸，莫黎收拾好心情，带着哭泣后特有的嗓音，“对不起，吓到你了，方然。”他真的是感到十分的抱歉，情绪来得如此之快，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自己累了，或者说是看见方然跟苏清远相处的模式让他自然而然想到李诺璿，他越来越想念他了……

一个再不可能想见的人。

一个现在他很是思念的人，好想问一句，李诺璿，你还好吗？

这份思念莫黎从不敢让别人知道，只敢悄悄埋藏在心里，任由它慢慢萌芽……

莫黎可没有忘记方然，把纸巾丢在吧台上，“说，方然，你跟那个叫什么…苏清远的是什么关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对你有好处。”

其实就算是不说莫黎也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两个人是恋爱关系！

不要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恋爱的酸臭味弥漫整个屋子，第一他又不瞎，两个人腻歪成那个样子，说没有基情都不信，第二，他又不聋，话语当中带着的宠溺还是听得出来的，第三，苏清远直视方然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掐出水来，综上三点所诉：方然一定被苏清远脸皮带骨从里到外啃了个干净。

方然伸手在莫黎眼前晃着，直白的说着，“不要再出神了，你要是想哭请继续哭，反正那包纸巾也挺多的！要是想诉苦说吧，我随时洗耳恭听。”

抱着一大块开始大快朵颐吃起来，而且显然已经是吃到忘我境界的方然，莫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样子苏清远真的是很宠方然，这次一见面，感觉方然比之前又圆了不少。

果然真是恋爱催人发福，莫黎不由得感慨。

方然咽下嘴里的东西，分散一些注意力回答莫黎的话，“还能是什么关系，当然是朋友关系，不对，是比友情更上一层楼！”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莫黎顺嘴回了一句。

方然摇头，表示不赞同，什么叫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他俩都是男的！虽然苏清远很宠着他，他也很依赖苏清远，可对于自己来说，早就已经把人当成了亲人！

“苏清远就像我亲人一样！”

莫黎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这话你猜他信还是不信，你对苏清远是这个心，可对方不一定。

不过莫黎也不打算提醒方然，这有两方面原因，第一以方然这个个性虽然有时候有些迷糊，可他还是会有所察觉的，第二吧，他本来也认为方然会被攻下，看这方然被吃得死死的样子，而且苏清远肯定早就做了完全准备，注定翻盘无望。

“你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不信我说的话？”方然看着莫黎笑得如此假，质问着，“我说话可信度有那么低？”

莫黎差点忘记了方然较起真也是很可怕的，反应很快的回答，“我只是在沉思这个有没有事实根据而已。”

对于这个答案方然也是不信，不过还是放过了莫黎，继续努力进食，把嘴巴塞得满满鼓鼓的。

“方然，你喜欢苏清远吗？”

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方然感觉有些噎，便随意从柜子上取下一瓶酒，猛灌了一口，把噎得慌的蛋糕混着酒水咽下去，瞬间感觉自己活了，茫然的看着莫黎，“你刚刚问什么？再问一遍我没听清楚。”

“你喜欢苏清远吗？方然！”莫黎再次重复问题。

听到莫黎这样子问，方然险些被呛到，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上，这关他喜不喜欢苏清远有什么关系？

这在他看来压根就没有关系，只是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他也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苏清远？

说喜欢吧，是有点，说不喜欢又有点勉强，喜欢跟不喜欢之间，方然觉得可能还是喜欢占据的份额会比较大一点。

“我是喜欢苏清远的。”莫黎终于得出答案。

“是哪种喜欢呢？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面对莫黎的逼问，方然又陷入沉思，想了半天，还是依旧没有得出答案，“我不知道……”

“算了，这个问题你还是自己慢慢思考一下。”莫黎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对了，我还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方然一脸拒绝，“你不会又要问我刚刚那种问题吧！”

“没有，不会问你刚刚的话题的。”

方然松了口气，继续追问那种话题会把人逼死得，本来他想的就没有那么深，拍着自己的心口，“那就好，那就好。”

“你知道孟鑫跟周维煋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爆炸之后，我基本就是在这间医院活动，也只看见你住在我的隔壁，他们两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莫黎的脸色有些沉重，不过刚才听方然说得那些话，让他可以肯定他们四个人灵魂都曾经在一起过。

“那是不是你自从醒了，就跟苏清远住在一块。”

方然被问的有些脸红，微微点头。

莫黎一脸不出我所料的样子，再问，“你回过学校吗？”

“没有，我曾经想出院的，不过没成功，还数次越过狱，不过都以失败告终就是了。”血泪史外加黑历史，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碰壁次数太多，多到他怀疑人生！索性他就不挣扎，不做那些无谓的反抗，还是这种吃吃喝喝的逍遥日子舒服！

“为什么不能出去呢？”

竟然是医院，那么只要是我本人同意出院不就好了，难不成还要强制性留人！

方然开口解答，“不一样的，这里的规矩跟一般医院的规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你说我倒是想听听。”

“进了这个医院，除非把你送进来的人同意你出院，不然你是无法出院的。”

还有这种操作，他真真是长了见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养父母是不希望自己从这个医院出去。

“那如果送我进来的那个人一直不放我出去，我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出去！”莫黎震惊的一拍桌子，掌心传来一阵火 辣的感觉。

这他怎么可以忍受，失去自由，被困于这小小的方寸之地，怎么可以！

方然很理解莫黎的感受，毕竟他也是这样子走过来的，挣扎过，无力过，不过最后还是想通了，苦中作乐，不就是这个样子。

耷拉着脑袋，方然整个人懒洋洋的，搭着嘴打了个哈欠，“理论上是这样子，没错。”

“可……”

莫黎刚想激烈反驳一番，一回头发现方然已经睡死过去了！

咔哒——

苏清远走了出来，锐利的目光看着莫黎。

莫黎被这样子的目光看得害怕，却没有勇气说一句话，只是硬着头皮扛着，即使心中有些发麻。

“胆小鬼！怂包！”苏清远收回目光，嘴里说出两个词。

莫黎握紧拳头，默默忍受，不开口说话。

“我还以为你会问几句李诺璿怎么样了？看来是我白想了！”

一听到李诺璿的名字，莫黎的瞳孔收缩了几下，死抿着唇，还是不说话。

是啊！

自己确实是一个胆小鬼！

呵呵！

打着为李诺璿好的旗号，却是在为自己的软弱寻找一个理由开脱而已。

握紧的拳头一下又松开，心里到底还是惦记，抬头直视苏清远，“你知道李诺璿的消息是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跟你早已经没有关系。”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问李诺璿的情况怎么样？可我还是想问李诺璿还好吗？”说到这个眼中又泛起泪光。

苏清远走到莫黎身旁，靠近鼻尖闻了闻，这个人真的是…把酒当水喝，明天又要叫头疼了！

小心抱起方然，视线一晃，“台子上那个镜子你拿走吧，或许通过镜子你可以看见李诺璿，但是你却无法跟他沟通。”

看着苏清远抱着方然的背影，莫黎看着吧台上镜子，见房门已经被关上，欣喜的拿了起来，只要是可以看见他就好了！说不说话不重要了！

莫黎拿着镜子离开顶楼，搭乘电梯下，脸上带着笑容，只是有几分苦涩，一步一步在医院廊道上行走。

李诺璿，今晚我可以从镜子里看见你吗？

我很想你，从来没有这么思念一个人。

希望我可以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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