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空气突然凝固，莫黎也感觉十分不自在，一下子就把天聊死了，他能怎么样，他也很绝望！

“果然是很伶牙俐齿，看来你表现出来的怂可真的是很好的伪装，连主子都让你骗过了！我给你鼓掌！”正说着祈突然鼓起掌，嘴角上扬的弧度自带几分嘲讽，“真替主子感到不值，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莫黎一头黑人问号脸，这翻脸比翻书还快，他也是见识到了，他怎么就伶牙俐齿了！

不过经祈这样子一说，他倒是感觉自己的胆子似乎是变大了几分，没有那么怂了，于是更加没头没脑的补了句话，“这说来说去还是李诺璿的功劳最大！”

祈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个人脸皮真厚，堪比城墙，竟然……

主子真的是遇人不淑，识人不清，造孽啊造孽！

“行了，你竟然都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么你的答案呢？”北枫强硬插话，把话题拉了回来。

莫黎不解，“答案，什么答案？”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一回事，可为什么那么着急要一个答案，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北枫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并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怎么给答案。

“你是在给我装傻吗？”北枫质问。

祈好不容易平息下的情绪又被点燃起来，“北枫，你给我闪开，我真的是替主子感到不值得！”

听见祈又提到李诺璿，莫黎扭头看着床上的人，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他倒是睡得很香甜，什么都不管，不过等会要是越吵越大声影响到李诺璿休息就不好了。

“我还有点事想问清楚，我们换个地方可以吗？”见祈又想发怒，赶紧补充一点，“不要影响到李诺璿休息，我们到楼下去谈。”

“好。”

莫黎自己率先下楼，身后北枫抱着祈跟在后头。

一切都理顺了，自己是个灵魂状态才会被李诺璿带到鬼界来，并用灵魂的状态经历这一切，然而还是那句话人鬼殊途，是很难有结果的。

北枫把祈放在沙发上，又在他身后放了个枕头，一切安置妥帖才分散出一些注意力，疏离的说，“话竟然已经说开了，要继续留在鬼界还是回到你的人间，你自己选择。”

一听这话，莫黎的心登时有些不是滋味，有一股难以言述的情感紧紧扼住他的喉咙，那是不舍，说到底也相处了那么一些时日，突然之间就说要分开，他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

莫黎想开口说些什么，蠕动着嘴唇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牵动着脸上的肌肉，很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呦！你现在是舍不得了！”祈看着莫黎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嘲讽，不说两句，心里实在是难受，主子为了这个人身体变得如此差劲，而当事人依旧什么都不知道，虽然知道是主子自己做出的选择，可他还是禁不住迁怒于莫黎。

“你知道，为什么主子的身子那么差，说倒下就倒下吗？”祈语调悠悠，“我猜你一定不知道！”

北枫神色复杂看着有些扭曲的祈，深深叹息着，话中含带警告，“与人无怨，这是李诺璿自己作出的选择，他若不是心甘情愿，谁能逼得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祈难掩激动，“就是因为这样子我才感到难受，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让主子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旁观者的原因，莫黎看着神情激动的祈，只是很冷漠的看着，心里一片寂静，莫名感到有些可笑！

是啊！他何德何能得此李诺璿的垂怜！

就因为是儿时的玩伴，都在彼此的记忆中占据一大半回忆吗？

狂乱的情绪犹如大风扫过，徒留自己一人风中凌乱，此时此刻莫黎的心里突然明白，脸上风平浪静的，“我想知道为什么李诺璿的身体会变得那么差劲？”心里的答案早就呼之欲出，肯定跟自己有关，不过还是想要知道具体的原因。

“你不用刻意安抚我，北枫！”祈打开北枫的手，眸中坚定，“话都已经说开了，这些事在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北枫看着悬空的手掩饰不住失落的神色，还是极为快速的藏起自己的情绪，转身背对着，说着很是官方的话，“我并非西界之人，这是你们西界的事，我不参与，我也没有话语权。”

话虽然是这样子说，可北枫知道哪怕祈说一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也好，他愿意站在西界这边，因为他的心早已向着西界，祈却一次又一次将自己拒之门外。

他到底还要作贱自己几次，难道仅仅就是因为越拒绝越想得到这个原因，那也够了，他累了！

疲倦的心不想再去折腾了，心中已然已经有了决定，如果莫黎选择留下，那么他便待到李诺璿清醒的那一刻，如果莫黎绝对离开，便送他到灵河，回到他原本待的世界。

祈听见北枫的话心里也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不过他选择刻意忽略掉，“好，那我就告诉你理由！”

“很简单的原因，人有人界，鬼有鬼的去处，而我们自然也有我们该待的地方，主子惦记于你，不惜耗损自己的阴气，跑到人间日夜守护你，陪你长大，刻意营造出一个不存在的李家，就是为了有一个身份可以名正言顺呆着。”

什么！守护着自己长大，李诺璿不是就大自己几个月吗？

“莫…莫黎！”祈有些生疏的叫着莫黎名字，“很震惊吗？我们只记得自己死去时的年龄，在鬼界时间是很模糊的，消化过多的鬼气无异于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莫黎只记得这四个字，被这四个字深深震撼到了！

虽然知道在现实生活中李诺璿已经死了，可他还是不想鬼界的李诺璿消失，毕竟也是一块长大得，虽然自己刻意疏远他，着急的问：“那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可以不让李诺璿消失！”

“你不想主子消失！”

是的，他不想李诺璿消失，只要一想到李诺璿会就此消失不见，心中就像是有个无底洞一样，将他慢慢吞噬。

心中不断翻滚的情绪一波又一波涌了上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也不知道这样子的情绪从何而来，就顺其自然的表露出来。

莫黎这次是真的明白了，总是要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知晓自己的感情，只是有些晚了！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他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李诺璿了！

把这些感想统统抛开，莫黎终于可以有一次坚定的说，“是！我不想让李诺璿消失！”

“各归其位，不再往来。”

这也许是最好的解决方案，莫黎一咬牙，答应下，“好！”

“那么就劳烦北枫你送莫黎出鬼界！”

北枫皱起眉头，对祈现在的处理事情的方式有些不认同，不过他现在没有资格多做评论，自己说过不参与，就必须做到！

“走吧！我送你出去。”北枫无视祈，站起身就往外走，见莫黎没有跟上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走吧！不要在多停留了，你越停留越是不舍，越不舍脚下的步伐就很难迈开。”

对，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可他还是想见李诺璿一面，故而时不时就往楼上看，“我可以再见李诺璿一面吗？就一面！见了之后我马上就走！绝不逗留！”

“你都要走了，见或不见有那么重要。”祈直接拒绝莫黎的请求。

“走吧！”

北枫在前头催促着，莫黎心里还是放不下李诺璿，一步三回头的望着二楼的某个房间，直到房门无情的合上，阻断视线，才收回目光。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身为一个局外人，有些事情还是看得比较清楚的，这两个人还是喜欢对方的，他也想帮他们，不想让祈走错路，所以必要时推一把是很有必要的，“不要等以后才后悔！此时后悔并不晚。”

话也经说出去了，又怎么能够后悔，再者祈一定会好好照顾李诺璿的，不像自己只会拖累他，“走吧。”

莫黎眼中含泪，心中不舍之情犹如藤蔓爬满整颗心脏，将他牢牢束住，站在大门口，隔着栅栏看着静静伫立其中的屋子，渲染上离别的色彩，眼中的泪毫无警示掉落。

“这是我第二次劝你，现在后悔为时未晚。”

莫黎擦掉眼泪，喉间带着一丝哽咽，再次拒绝，“不必了，这样子对他对我无异于都是最好的结果。”

北枫静静打量着莫黎，颇为赞赏的点头，继续在前头领路。

莫黎吸着被塞住的鼻子，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暗骂自己，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可是真的忍不住了……

忍着，必须忍着！

莫黎手背一抹，把眼泪逼了回去，李诺璿……

只顾低头走路，并没有看前方的道路，莫黎一头撞向北枫的后背，脚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北枫眼神低敛，早就察觉到莫黎的情绪变化，也听见他吸鼻子的声音，只不过是可以忽视。

“你要是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莫黎带着明显的哭腔反驳，“没有，我没有哭，你继续带路吧！”

闻言，北枫只是笑着，没有说话，停下的脚步迈开。

莫黎低着头在后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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