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药的时候，外边又有人来叫他们吃饭，大概是被肖可和黄莱拦截在了半路，干脆就用喊的了。

胡阳立即起身往门口走去，就被苏先生拦腰抱住了，还十分粘乎乎地拿鼻子蹭着他的耳后，问他：“你答应我。”

“吃饭了！”说是这么说，胡阳根本就不饿，他中午的时候因为有心事不知不觉就吃了比平时还多出一半的份量，差点把隔壁的人给吓到了。

他自己后知后觉，走到半路才觉得肚子撑，就这么有些消化不良地回到了这里。

人不是说有心事胃口就会不太好么？怎么他反而吃了更多，该说自己果然很奇葩？

肚子撑加上些微生病加上苏先生的事烦着内心，能撑到现在已经算他命大了，何况毕业后自己就不怎么运动。

其实他更想转移话题，对于在一起这个问题，他还没有定数。

要怎么说？早上和小姨坦白的时候，他几乎是散尽了破败的勇气才得以为之，那么自家爸妈呢？他难以想象。

苏先生说他会承担一切，胡阳却觉得这是他不了解这方面问题才这么胸有成竹地回答。

所以他现在不能确定。

“胡阳？”苏先生吻了吻他的耳垂后边，像狗狗一样讨好，“答应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先吃饭吧。”眼见话题转移失败，胡阳提议道，打算吃完饭跟他聊聊。

只是之后的时间已经不够用了，吃饭时他们被问到改剧本的事，其实就剩结局那里了，胡阳很清楚那个部分的重要性，不敢随意更改，所以一直打算和苏先生讨论。

结果对方缠着他把白先告了，生怕他逃走似的……好吧他的确有这么想过。

“我记得原来的结局是反转性非常强烈的，让主人公之前所有的遭遇与认知都被颠覆了，这将让代入主人公身份的观众感到某种欺骗的艺术，但是——”导演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了苏先生，显然是要听他怎么说。

苏先生道：“结局过于绝对，会给人太沉重的观影感受，虽则口碑会很不错，却不会让人想去看第二遍，我们作为一个需要口碑与数据的微电影，这样会很吃亏。”

第一次听到苏先生说出这么多话，胡阳不禁暗暗佩服起来，分析得很到位，上次说的长度第二的话，还是跟他说的情话呢。

呸呸呸！

胡阳忍不住鄙视自己，工作就工作，怎么老是想些害臊的东西。

“胡阳？”黄莱出声提醒，胡阳才发觉自己又特么发呆了，赶紧回答：“是？”

制作人道：“你怎么看结局的改法？”

胡阳想了想，自己当初写的时候心情一直在变化，没记错的话，一口气写完最后一大段的那个通宵，他是在为苏先生的事而烦恼，睡不着就干脆起来写了，心情是乱七八糟的。

这也是结局太黑暗的原因，如果要改的话……“我觉得，将绝对改为相对会好一些。”他说道。

“怎么个相对法？”

“相对于每一个观众而言，他们看到的电影虽然都是同一个，但领会的东西肯定有所差异，我们可以抓住这个差异，将其加成到结局的理解上。”胡阳道。

“一千个哈姆雷特的问题啊！”黄莱插了嘴，被经纪人丢了个眼刀过来，讪讪地闭嘴了。

胡阳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让结局留有发展的余地，看似结束实则能有好几个走向。”

“但是这样一来，虽然能引发话题，却也会引来不满，因为有那么一批观众是喜欢看到确定的结局的，这样会让他们很烦躁。”

有人提出了疑问，也确实是个问题，这就需要权衡好结局的未知性与观众心理两者的关系了。

苏先生此时开口：“不如先拍着。”

“诶？”

“什么意思？”

大家面面相觑，肖可笑了起来：“这个主意很不错。”

胡阳登时眼前一亮：“或许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反正新闻都出来了，不如先拍着，拍到结局之前的剧情，然后发布一款预告PV，看一下观众的反应，收集到的想法就能为结局服务了。”

“这是个很冒险的做法，”制作人开口，“国内还没有人这么做过，我们一旦做了，就是在开创先河，不论是失败还是成功，反响都会特别大。”

而现在这样，自然只能成功了。

“为什么不开创？”在一片安静中，苏先生问道。

众人愣了，这是个反问句还是疑问句？

但是他这么一说，倒是调动起了许多人的热情，渐渐觉得方案可行起来了。

“既然如此，不如就尝试吧。”经纪人扶了扶眼镜，说道。

不断有人应和了他，直到一片附和声，事情最终定了下来。

胡阳便和苏先生回到原位，开始了最后的整理，要把之前的剧情检查一遍，结局的部分则暂时不动。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剧本的开端到高潮部分都定好了型，一群人打算休息好来，等天差不多亮就开拍。

也就是说他们只剩下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便要投入到紧张的拍摄工作中了，这也意味着，胡阳和苏先生今晚要在这里留宿。

自然是有人给他们准备了房间的，胡阳一边舒展着筋骨一边看苏先生和工作人员对着话，正想舒舒服服地躺一觉，苏先生就过来了：“和我一起睡。”

“嗯！？”他立即转头看了看那个工作人员，对方是个场务妹子，本来就挺花痴苏先生的长相的，如今收到胡阳的目光反而局促地跑掉了。

尼！！！玛！！！

“苏先生，你该不会把这句话跟那个妹子说了吧？！”胡阳一万个心累。

苏先生点点头，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进自己房间：“我问过了，是双人床，能睡。”

“不是这个重点啊喂！我们在工作的地方就没必要这么亲密了！”胡阳挣扎着，看到苏先生大手一捞，看样子是要把他公主抱！？

这可不行！！胡阳吓得跳开，连忙道：“行行行我答应你！”

两人进了房间，不远处偷看的场务妹子伤心地咬着手帕：还好是男的，听到苏先生说要双人床她真是难过死了。

路过的肖可懒得打击妹子了，就让她留有妄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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