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大人，作为专注HE的百年老字号，你认为什么结局算是HE啊？”

[嘀——追一个太阳，心炽热发烫。]

“嗯？”

[嘀——拥有过，一生难忘。]

“说人话！”迟宛蹬蹬蹄子，弹了弹脚下的土。

[阿西~有情人终成眷属！]

……

“你忘嘀了。”

呀呀呀——狗带！

“李阿姨，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迟宛看了看天边的朝阳，并没有。

李阿姨：“……”

迟宛指了指院子里整装待发的路展明，细细打量，这小子原来也有校服的啊？还以为他不畏强权，追求自由，穿出自我呢！不过路展明如果愿意穿校服也不是没有理由，因为的确好看。

“嗯——么老师没有家的吗？”李阿姨难为情地问道。

在这里蹭了多日的迟宛，脸滚烫起来，故作大方地抒情道：“我喜欢这里，非常非常。”

迟宛积极地给路展明剥好了鸡蛋，递到手边，路展明自然地一口塞进嘴里。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迟宛把豆浆给倒好，问道：“今天怎么穿校服了？”

路展明：“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什么意思？”

“今天去过之后，我就不上了。”路展明平静地说。

迟宛倒是激动起来：“你说什么？为什么不上了？事情都真相大白了，学校也跟你道过谦，你为什么不上了？你才多大年龄你就辍学，你不上学准备干什么？”

“我准备出国。”

“what？”出国？小子，你没发烧吧。

路展明凑近他：“你不是说不要让我拒绝别人的好意吗？我想通了，我愿意接受，出国上学的决定是魏佈宝早就跟我商量过的，他说或许国内的教育不适合我，我一直没有答应，最近我反复想了想，这里太多的事让我分心，身处其中我没办法不去想它们，但我打算重新开始了，所以我要离开。”

“这么突然吗？”迟宛没料到路展明居然要出国了，消息从天而降，他还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不突然的，已经考虑了很久。”

迟宛回应一个出神的笑：“嗯，出国挺好的，挺好的。”

路展明背上书包，准备走，又转过来看他。

“有什么事你就说。”迟宛看出他有话要说，但又犹豫不决。

“豆芽菜，你希望我去还是留在这里？”

——如果你说，希望我留下来我就不去了，国外什么都没有，但不喜欢的这里至少还有你。

迟宛：“啊？啊，当然希望你去啊，能去国外接受更适合你的教育，我为你感到高兴，你可一定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但是更希望你不要走，可是怎么能自私地留下你？你可是要成为更好的大叔的。

“好，我知道了。”

世间所有相逢，都有始有终，到这里，路展明要离开，他也要走了。

晚上路展明回来的很早，因为是最后一天，所以去学校也就是走个过场。迟宛和路展明照例去房顶上收拾洗的发白的床单被罩，照例去很远的地方买晚间打折的蔬菜，照例一个睡地上一个睡小床。

“起来，靠边点。”路展明抱着个被子小声说道，跟苍蝇嗡嗡一样。

不过迟宛听到了，调侃说：“不是死活都不愿意跟我挤着睡嘛？怎么了这是？”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路展明义正言辞，非常有理地说道。

刚进来时，路展明把风都给带进来了，可不一会儿俩人热得只想蹬被子，路展明果然就像多年以后的大叔一样，是个小暖炉，冬季备一个，寒冷全扫光。

“你乱动什么？”

“我睡不着。”

“我也是。”

……

“手续办好了吗？什么时候走？”迟宛问。

“差不多准备妥当了，过几日就走。”

“嗯。”沉默……

“么老师。”

突然叫老师还真是不适应，迟宛“嗯”了一声。

“谢谢你。”

“哟，你小子还会说谢谢？看你态度诚恳，我接受。”迟宛欣慰地笑。

黑暗中，路展明的侧脸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豆芽菜，我是说真的，真的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想明白了很多。过去我做了一些夺人眼球的事情，不过是想有人注意到我，甚至想让那抛弃我的母亲出来数落我，可是我渐渐明白，走的人不会回来，不想关心我的人永远都不会关心我，我不该这么贪心的，我身边还有很多爱我的人。”这一刻，迟宛觉得路展明身上有了大叔的影子，也觉得他真的到了长大的时候。

“咳——煽情你就出去。”迟宛偷偷地擦了擦眼睛，他哭得样子可不能让路展明看到，又要骂他丑。

路展明笑：“你也觉得这样不适合我啊？”

“那是相当不适合。”

说完两个人望着天花板，笑声迭起。

“好挤啊，我说福利院也是的，你都那么大了，也不给你换个床？”

“标准单人床，你不来我睡得很合适。”

“我也没占多大地吧，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身板这么大啊？要是睡两个我，保证不挤。”

“那要不我下去？”

“别别别，要不叠着睡吧？”说完迟宛一点不害臊地压在了路展明的身上，系统让他扑倒这家伙，这算不算扑倒啊？不管怎么说，也是完成了任务吧？

路展明推他，“你给我下去！”

迟宛装死，开始打起呼噜来，路展明推了几下也就随他去了。

不一会儿，迟宛觉得有人在抓他的头发，轻柔细腻的，和大叔的手法一样。

耳边回荡起熟悉又温暖的声音：等我回来。

迟宛心里回了声：“嗯，我们会再见的。”

……

“小宛！小宛，你醒醒？都中午了，我天，你昨天晚上撸剧又撸通宵啊？”

这是谁的声音？牛头梗在叫他！！！

一个臭袜子被甩到了脸上，“我说过你穿过的袜子不要乱扔，下次再乱扔，你扔几个吃几个！”

真实、混沌、存在、虚无……

“这是哪啊？”睁开眼睛的迟宛问道。

“装也没用！给、我、洗、袜、子、去，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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