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交出夜府的权柄，但爹地交代的事。我还有件事没有做完：”绿柳将爹爹的那封信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看看。“夜云夕

”是小姐。“

绿柳再灼灼的注视下，小心打出匣子，拿出最底层的一封信，转身将匣子交给织锦，恭敬地捧在手里。冲著门口拜了三拜，才当着大家的面徐徐展开，朗声读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吾死后，李氏三年无所出，休止。“

”不，不可能。“你是吓得面无人色，恐惧的连连摇头。她从来没想过夜老爷子会有这样的心思。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夕儿。“夜孝义面无人色，他对李氏的情是真的。

夜云夕冷冷的看着李氏，眸瞳中没有半丝同情，一切皆是她的自作自受。

却却不敢去看哥哥的眼睛，对哥哥到底是有意思心虚的。

李员外大金过后，摆出凌然威势，目光像毒蛇一样，瞪着夜云夕：”好大胆的丫头，竟然连你死去的爹都不放过。“

”当年可是爹爹亲手将这些封信交给我，哥哥、姐姐、嫂子、妹妹、还有容伯父一家，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是吗？“

夜云夕无比厌恶的回望这他

夜云夕说的字字属实，只不过，当年她亲爹给她的是一张白纸。

”我不信？“李员外狰狞的面孔，垂死挣扎道。

夜云夕冷冷的瞟他一眼，继而，半垂下眼帘，端起身旁矮几上的一盏菊花茶，慢条斯理地递至唇边，徐徐饮下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若不请可以请衙门的文书过来对照笔迹，如果你连衙门的文书都信不过，那就无能为力了，只得劳烦李员外下黄泉，去亲自去问问爹爹，本人了。“双手一摊：”不就一清二楚了。“

”不，不能这样对我。“李氏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交替纵横，一把抱住夜孝义的的小腿抽咽颤抖地说道：”相公你不能这般对我，我错了，我不该和着爹爹一同骗你。相公就算当牛作马，我也不愿离开夜家，求相公，可怜可怜我，我不能离开夜家，离开夜家我只有死路一条。“不需旁人，他爹第一个会打死她。

夜孝义双腿颤抖，痛心疾首地垂目，看着同床共枕多年的李氏，一阵阵心痛如绞：”我……我……。“

身为男儿大丈夫，他一不能保家卫国，二……不能保护娇妻……那是何等的无能？无用？他痛恨这样的懦弱无能的自己，却又无法违背爹地临终前的最后遗愿。爱情与痛苦在他的卑微的目光中反复交织纠缠……

李氏的俏脸不住的在夜孝义腿上婆娑：”相公，我错了，相公……“深情的声音，声声血泪。

夜孝义抬起颤抖不已的手，颤颤的停在离李氏首定一寸处，抖了又抖，最后握手成拳，俯身用另一手拉过李氏攀在自己腿上的冰冷的小手，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以膝盖当脚，一步一步跪爬向对面的亲亲妹妹——夜云夕。

夜云夕何曾好过过？若不是李家一再逼迫，她又岂会如此？僵硬着身子坐在那里生生忍着。逼着自己冷漠，逼着自己无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哥哥若想保全，嫂嫂倒也不难。其一，完成爹爹的心愿，迎娶两位侧室进门，为夜家留下一脉香火。其二，嫂嫂需与李家断绝关系。保证以后永不来往，还夜府一个清静。“她声音冷漠至极的说道。

李氏闻言再也支持不住，当场昏死过去。

李员外，当场砸坏了那只古董的紫檀木案几。

二十日后，容伯母事先挑好的那两个家事清白女子，在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中，被抬进夜府。

李氏大病了一场，迎娶那日她一身大红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梳着繁复的望仙九鬟髻，盛装出席端足了的架势在众目睽睽下，接受了那两位妾室敬上的两盏香茗。脸上是挂着得体的笑，但眼眸里去流露着淡淡的悲伤与哀凉。

夜云夕躲在无心阁里摊开一张宣纸写的大字。

”小姐不去瞧瞧外面可热闹了。“织锦端着药碗进来。

夜云夕停下毛笔淡淡一笑道：”他现在怕是狠毒了我，我又何必出去讨人嫌。“

她尤记得那日，姐姐临走时在她耳边说的话：”你终于得逞的。“

”姐姐呐？“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不知道，反正没在前厅。“织锦冷冷的回道。

她是顶部瞧不上大小姐的，奈何身分低微，见了面不得不违心的恭谨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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