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一对。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小时候的金童玉女，长大后的郎才女貌。

好像注定是要在一起，共偕白首，不然，便是对不起全天下的人。

李南知不负众望，对程书广的爱意随着年龄的长大，一同增长。可是，她也知道，他对自己的回应是渺弱的。

李南知失望之余，并没有太伤心。她从一开始，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看过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时的眼神，所以，当那个人不爱她了，她可以轻易地感觉到。

就像是蒲公英逃离了花托的掌控，他是自由的了。

程书广是一直自由的一个人。

他对她说过，我不确定我会爱上你，至少现在不会。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值得更好的，而我，不是最好的那一个。

她说喜欢你是我的自由，不喜欢我是你的权利。未来的路很长，慢慢走就好了。

路其实很短，咫尺天涯不过天涯咫尺。

程书广决意从广州来到云城，最大的原因是逃脱父母的逼迫。李南知完全是一个附属品，她的主见是他的决定。

压迫和反抗是不得不存在的两种物质，它们要互相制衡，互相约束。

不过，知书茶餐厅的开业是得到双方父母的批准和认可的。他们认为，两个人不结婚，忙共同的事业，对走进彼此的生命，是一项助益。

餐厅的名字，是程书广的父亲临时取的，取自男女双方的名字。别看他是当兵的出身，文化功底比谁都扎实。家里挂满了他书写的对联，字画。书房里，四面书墙。

一别经年。

在知书茶餐厅进入正轨后，脱离了预期的轨道。他从无意的疏远变成了刻意的疏离。

书广，我们还会有以后吗？

我给不了你以后。

我们连过去都没有，何来的以后。

程书广坐在一张单人位的沙发里，双腿交叠，右手抵在扶手上，撑住右侧脸颊。困意压倒性地袭来。

苏亦辉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衣。拿着一条绿色的毛巾，揉擦他一头茶色的长发。

他头发的长度是恰到好处，刘海微微遮住眼睛，鬓发微微摩擦耳朵。配合他忧郁的眼神，浑然天成。

“你还不走？”苏亦辉停止擦头发，怯怯地站在那里。

“你想我走？”程书广依旧用手撑着头，上下打量着他。

“我哪有资格要求你走还是留下。”苏亦辉紧了紧身上的浴衣，往卧室走去。他把用来和客厅阻隔的帘子拉开，准备换上睡衣。

程书广担心李南知得知他和苏亦辉的恋情，会一气之下，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必定满城风雨。因此，每个月来此的次数需要严格把控。

程父的满腹诗书，也改变不了他对同性恋的厌恶。似乎有些厌恶是与生俱来，无法磨灭的。

程书广在初三那年，就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不想要的是什么。有一次，在饭桌上，他谈到了恋爱观的问题，自然而然地把主题引到了同性恋上。上

程父听到这三个字，脸色马上换了一种颜色。通读古书的他，当然了解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分桃的故事。在他一厢情愿的认知里，这样的行为，是和恶心，变态，肮脏，下流，无耻为同一个级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突然，他眼睛里生出两道寒光，“你不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丑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程母打圆场，只道是书广年纪小，开玩笑罢了。

程书广僵着脸，对，我只是随便说说。

他了解父亲的脾气，说一不二。虽然瘸了一条腿，头发半白，然力气由胜当年。

可程书广心里明白，纵使打得过，也是不能以下犯上。

他一直在黑暗中寻找，若是真的找到了那个人，死又何妨。

程书广拉开帘子，看着苏亦辉瘦骨嶙峋的样子，涌出无限的爱怜。

“你干什么？”苏亦辉受到惊吓，“我在换衣服呀。”

“都是男的，怕什么看。”程书广捏着下巴。刮掉的胡子，经过一天的生长，重新冒出了尖芽。

“都是男的，也不能乱看。”亦辉想去拉帘子，距离太远够不到。衣服在半退半穿间，增添了几许性感。

程书广从后面抱住他，下巴蹭过肩膀，伸到他的颈窝处。他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是淡淡的柠檬味。

“我今晚就不会去了。”程书广把他搂得更紧了。

“那你睡哪里？”苏亦辉抓住他搁在腰间的手。

“这张床睡两个人，应该可以。”程书广的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冲着床扫视了一番。

“我不要。”苏亦辉拿开他的手，“你真要留下，就打地铺吧。”单人位的沙发睡不下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之前有一回留宿，还是在立秋前后，秋老虎持续散发着威力。公寓的空调也正好报修，闷热的空间里，只有一把落地扇，担任散热的重任。程书广全身上下，脱得就剩下一条黑色字母边的四角内裤，整个人呈“大字”躺开。苏亦辉穿着一套卡通图案的睡衣枕着他的胳膊，睡在另一侧。

电风扇吹出来的热风，来不及蒸发掉毛细孔中钻出来的汗珠。哗哗的风声，吵的人更加难以入眠。程书广一个翻身，右手放在了苏亦辉的身上，把他整个人搂了起来。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燥热滋养的暧昧气氛迅速扩张。

程书广说，这么热的天，还穿什么衣服睡觉。并作势要去帮他把衣服脱掉。

苏亦辉吓得用力抓紧了衣摆和裤腰，不穿衣服睡觉我会不舒服的。

怕我会吃了你？程书广在他耳边低语。

苏亦辉被他温热的气息紧张到绷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只有一对乌黑的眼珠在眼眶里三百六十度地打转。

程书广见苏亦辉不反抗，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的举动，因此，进一步地探索。手随着心的意志在幻想处肆意游移。

不行！苏亦辉挣开他的拥抱。

在他的世界里，能够摒弃一切，义无反顾地去和他在一起，已经是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再继续往下探索的准备，他还没有做好。

可那天晚上也不知怎的，程书广十分渴望地想要拥有苏亦辉。或许是掩埋在灰烬中的火种终于得到借以燃烧的物质，势不可挡地燃起生命的欲望。

一个体重不到百斤的瘦弱男孩如何能抵挡一个魁梧奇伟的壮年男子。虽然程书广的身材不算健硕，只能算作匀称。但和苏亦辉相较，犹如竹竿对主干。

一番挣扎无用。眼角随即留下两道晶莹的泪痕。在窗外透进的光亮下，闪现出凄冷的，甚至是有些绝望的光。

他被这两道眼泪震撼到了，恢复了理智。我这是在做什么？他反复叩问自己，我这是在做什么？

或许是压抑得太多，急于得到一个释放的对象。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苏亦辉有好几天见到他都是绕着走。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火山的爱和冰山的爱，非短时间内可以融合。但一旦融合，会升华成水蒸汽，然后以全新的姿态，去惠泽世间万物。

苏亦辉是祈望和他深切地发展，只不过，作祟的自卑感，是他的主体，是他思想的全部。故事的一切，太美妙而不真实的存在。

“好的，我就打地铺吧。”程书广欣然同意。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条珊瑚绒毛毯，铺在被苏亦辉拖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上。

“你还是到床上来睡吧。”苏亦辉背对着他说：“快入冬了，地上太凉，会感冒的。”

“你不担心了。”程书广乐不可支，坐起来说。

我还是会有些担心和害怕，但是都敌不过你的重要性。倘若，有些事，注定要发生，那我也不闪不避了。

“睡吧。”苏亦辉倦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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