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后顿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无法忍受这让人绝望的黑暗，也许他是解脱了吧。

“自己弟弟为了保护玄子，反而被玄子给杀害了，而且是以那么残忍的方式，是个人都会恨毒了玄子吧。然后你又……要不是因为你岁数小，又是个女的，鬼城早就把你碾成沫了。”

“我就说，莫名其妙的怎么那么恨我。”残月又红了眼眶，“他没了弟弟，所以拿我当弟弟，我现在别说替他报仇，连他的额东西都交给了别人。”

“行了，行了，说的好像我是坏人一样。”

残月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一定会杀了他，替鬼城报仇。”

我看着他的眼神，心下一惊，“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若是杀了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残月怒气冲冲的说，“我说的是另外那个玄子！是他杀了鬼城！”我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星云，“那是我师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若是杀了我师父，我就一箭射穿的脑袋瓜。”

残月瞪着眼睛看我，随后突然凄然一笑，“无所谓了，只要报了仇，我就可以直接去见鬼城了。”

我被他一时噎的没话说，我站在旁边默默的站了许久，他也不再搭理我。直到叶酒来叫我。

叶酒撑着胳膊半躺在我旁边，“鬼城的弟弟原本是想救那个女玄的，结果被发了狂的女玄给杀了，女玄发狂的原因还是因为人类，而把女玄送到陆地上的还是玄子自己。”

叶酒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所以说因果循环，罪恶一旦开始，便是谁也逃不脱。”

“鬼城因此迁怒于我，然后又被你杀了……”“阿墨。”叶酒打断我的话，“战场之上，杀人无罪。”

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些难过，“可是战争本身就是罪恶。”叶酒伸手盖住我的眼睛，“阿墨，别那样看着我。”

我眼前一片黑暗，他的手有些凉意，“我当时失明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前缠着纱布，一片黑暗，然后在黑暗中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你和我说过，那是我俩第一次见面。”“不对，只有你见到了我，我没有见到你。”

“你当时怎么想的。”叶酒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脑袋，我最近一直都焦头烂额的，头痛只有轻微和严重之分，但是从未消失过。

此刻叶酒的手指让我额头上有一丝凉凉的感觉，我干脆将他的手拉起来放在我额头上，就像降温贴一样。

“我当时在想，这个人的声音真好听，唱歌一定也很棒，对了，你会唱歌吗？”我睁开眼睛看他。

叶酒用另一只手又将我的眼睛合上，“我们玄子有一首大家都会唱的歌，是用来歌颂白芷女神的。”

我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笑着说“那你唱一个呗。”叶酒拿开我的手，微凉的手指在我脑袋上轻轻按摩，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头痛似乎都停止了。

他低声哼起来，一种古老的调子从他嘴里哼出来，悠扬而又沉重。

闭着眼睛听他低声哼着调子，我似乎脑子里能够勾勒出那一副画面，广袤无际的海底世界上，荒凉一片，白芷女神看着眼前，心中满是对神界的失望和对新生的渴望。

“叶酒，你会像白芷女神一样建立一个新的玄子国，一个熙熙攘攘，繁华似人间的玄子国。”叶酒微微停顿一下，然后我感觉他凑了过来，我睁开眼他的脸就在我的面前。

他继续哼唱起来，然后将嘴唇轻轻贴在我的唇上，我能感受到随着他的哼唱，他的嘴唇有轻微的震动。

我笑了一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他也笑了，将我抱进怀里，“你都给我盖过章了，我一定会做到的。”

他低下头，吻了一下我的眼睛，“睡吧，阿墨。我们一起把丢掉的女玄们和失落的玄子国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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