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晚，气温已经降下来了，徐徐凉风睡梦中的人们十分的舒适。

“游轩晧，紧急集合是不是来的太早了一点。”

宿舍楼底下，是新兵连的连长，副连长，指导员，还有各个排的排长和各个班的班长站在制定的位置等着自己的兵。

虽然前几天已经在课上提到过夜间紧急集合了，新兵班长也在前几天教过大家紧急集合如何打背包了，但是放松了好几天也没有见班长们夜间吹过哨声，人们的心也就放松了下来。

游轩晧白了邢北岩一眼，你自己制定的训练计划，整个领导班子都讨论同意了，怎么现在说早了。

“我这不是紧张他们今天晚上的表现吗？”

邢北岩的担心是多余的，第一次的紧急集合，你能让这群新兵们好到哪里去。

想想他们这些老兵当年的第一次紧急集合，紧张得不行、两只脚直哆嗦、不敢说话更不能开灯。只听见叠被子、穿衣服、打背包的声音。打好背包拿好东西就往外冲，先是班排集合，再是全连集合，连长下达命令，就奔向下达的目标地方向跑。在路上除了跑步声外。有掉缸子的、有丢鞋子、有帽子戴倒戴反，什么声音都有，就是没人敢说话。

回来之后的总结，互相检查，那场景在灯光的照射下狼狈不堪，有没跑多远，背包散了就披着被子回来的、穿反鞋子的、来不及穿内衣的、没系扣子的什么都有，五花八门、洋相百出，像逃荒的难民……后来，新兵的时候有怕的，从此干脆和衣而睡，等着这个万恶的紧急集合。

新兵的第一次紧急集合想好到哪里去？

“吹哨吧！”

“哔——”新兵连的宿舍楼下响起了刺耳的哨声。

纪千洺睁开双眼，麻溜的开始穿衣服，动作极其的，而当别人刚刚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纪千洺的衣服已经穿好了。

这时候纪千洺那个好像才刚刚的清醒。

“靠，纪千洺你之前念得不是军校吧！”姜铮瞟了一眼纪千洺已经开始打背包的身影，爆了粗口！

“卧槽，我的鞋带怎么系不上？”

“我的腰带呢？”

……

各个宿舍都不安静，就算是睡得再死，被这些声音吵得也能醒过来。

“我不是军校的。”姜铮刚要开始打背包，就听到纪千洺那冷冷的声音，然后就看见纪千洺已经收拾好倚在门框上。

纪千洺伸手接住苏婉婷不小心扔过来的碗，反手扔回去，然后帮着南羲将背带整理好。而整个宿舍最慢的夜江婉，纪千洺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看着大家都开始整理背包，纪千洺就下去了，悠闲地走在楼梯上，宽敞的楼梯，就她和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看着他们急急忙忙的跑下去的身影，真想说一句，别跑了，五分钟的集合时间你们是赶的上的，不用着急，大部队都还没有出来呢！

陈铭班长看着自己班里走下来的人是纪千洺毫不意外，但是别人都是跑着下来的，怎么就你一个奇葩，走着下来！

纪千洺毫不意外的对上自家班长的目光，看见他眼中的怒火之后，跑起来，到达自己班长的面前。

扫了一眼场中的人，不足十人，还是男生居多，不过，很是以外的看见了刘希夷。

别问她为什么记住了这个人，那么逼她接受挑战，不记住也很困难。

纪千洺定定地站在那里，等着的新兵从宿舍楼出来。

操场上，在短短几分钟内，瞬间混乱成一片。

急急忙忙跑出来的新兵们有些连鞋带都没有系好，刚刚出来就绊了跟头，挎包水壶帽子腰带等都七零八落地放到身上，也不管位置是不是正确，一群人从两栋宿舍楼内汹涌而出，顿时让原本空寂的操场炸开了锅。

女兵这边三排的人比较少，但集合速度却比不过男兵，落后了几分钟才算是全部集合完毕。

“呦呵，你们可以啊，一个紧急集合，你们都能拖拉成这副样子，之前讲过的吧，五分钟，你们的集合时间。来让我看看你们用了多长时间？”

说完，慢慢的抬起胳膊，满脸嘲讽的撩起袖子，看着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十分二十三秒。”不紧不慢的说完，那就是故意在羞辱他们。

底下的一片，寂静无声，谁敢再这个时候弄出声音，那不是摆明的找死吗？

“看来是这段时间给你们太多的放松时间了，以至于连一个小小的紧急集合都不能完成。接近四倍的时间，若是真的有战事，你们没死在冲锋的路上，都死在自己的床上了。”冷嗤一声，毫意底下的什么反应。手里面绕着哨子的绳子。

一时间寂静无声。

“鉴于你们今天的表现实在是让我失望，我改一下目标让你们跑远点，也让我自己出出气。目标，攻占第一个山头，跑吧！”

人左转，跑呗！

纪千洺在着漆黑的晚上，依旧是跑到了整个队伍的前面，只是身边却多跟着一个刘希夷。

“洺儿，第一次紧急集合什么感觉啊。”徐温陵看见纪千洺身后还有一个小尾巴，很给面子的没有叫“纪小明”。

纪千洺却没有说话，她在听到哨声起床穿衣服的时候，并不清醒，只是机械式的，就像是条件反射，当她绑好鞋带的那一瞬间，才从那种状态下清醒过来。若是有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碰了纪千洺了，那么一定是被拧了脖子死亡的下场。

想到这里，纪千洺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那黑暗的十年，训练出来的反应，当真是人，刻骨铭心！

“没什么感觉！”声音低沉沉的，仿佛是刚睡醒的沙哑，只是那暗含的苦楚，谁能明了？

“也是。”徐温陵明明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就是不说。

除了脚步声，队伍间时不时的响起一些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纪千洺听着劈里啪啦的声音，脸上始终带着一些笑容，那个山头，再回去，总不过是五公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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