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陆晓舰拍胸脯保证完后，又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汇报日常上：

“对了厉总，厉太太又点了一份胡提拉米苏，现在正一边吃一边骂你是大猪蹄子。”

厉皓宸：……

不管怎样，“大猪蹄子”总比以前那些“厉太太今天再客厅呆坐了一天，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怎么吃东西。”听起来顺耳点。

电话铃响，终止了陆晓舰的汇报。

厉皓宸接起电话，听了没几句，脸上的神色就凝重了起来。

“我马上来。”他简短地说了一句，便挂下了电话。

“走，龙潭居。”

“没问题！”作为骨灰级贴心秘书，陆晓舰一听这话立马窜起来，动作麻利地去车库开出了自己的一辆车，接上厉皓宸就麻溜地去了龙潭居。

“哟，这次够快的呀。”钟泽懒洋洋地撩了撩眸子，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比上次快了不少啊。”

“说。”厉皓宸无心调笑，单刀直入，“查出什么了。”

“这么心急？真不像你啊。”钟泽又调侃了几句，这才收敛了神色，正经地说起了调查的结果：

“这次的奸杀令就是厉太太遇袭的当晚被发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推出一张照片：

“这是发布人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厉皓宸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晓舰已经嚷嚷开了。

“我勒个去！这不是……安娜么？你说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她好歹还和厉太太共事过啊……”

“所以说你个钢铁直男连问题都不会提。”钟泽叹了口气，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次奸杀令的赏金甚至超过六年前的金额。你觉得安娜这样一个家庭背景平平，还爱慕虚荣的女人，哪来那么多钱发布奸杀令？……还有，你以为黑道是你家超市么？想发什么令拐个弯就到了？”

陆晓舰被怼得哑口无言，讪讪地说：“那说不定人家被那个黑道大佬包养了……”

“你以为黑道大佬都是傻的？”钟泽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人在道上，本来就是要处处谨慎低调，哪个黑道大佬会没事给自己找个空有皮囊没有脑子的？万一哪天直接被坑死呢？就她这样的，就算有谁看上了，也顶多是个低级马仔。”

“那低级马仔也有可能啊。”

钟泽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低级马仔哪来的钱？”

对于道上的事，陆晓舰的确知之甚少，因此此次交锋完全被钟泽碾压。

不服气之余，他疑惑地反问：“你这小子，对黑道上的事怎么这么清楚？难不成你也混过？”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脑子！”

“嘿，你小子……”

“行了，说正事。”

厉皓宸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两人之间浓重的火药味。

“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安娜本人我已经找人处理了……总之，厉太太化妆后的容貌暂时是安全了。”

厉皓宸抬眸，和钟泽的目光相对，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六年前五爷出面下的奸杀令和六年后安娜出面下的奸杀令，其实是针对同一个人的。

那天晚上对言筱琬动手的人，钟泽已经当场审问过，他们都是得到了消息“言思染”在S市的消息，组队跟了过来，想一举领下五爷六年前的那笔巨额赏金，对于其他事并不知情。

他们现在做的，只是解除了“言筱琬”的危机，至于其他的……

“我知道了。”

厉皓宸点点头，转头对陆晓舰说：“帮我订最近的机票，去F国。”

不管怎么说，“言筱琬”暂时是安全了。

“F国？”钟泽猛然抬眸，“阿宸？你这演的是哪出？”

“接人。”

***

“这个原料错了，你要从头开始调啦！”

“你的做好了？我来闻闻……味道不对，你是不是麝香加多了？”

因此，当厉皓宸大步走进那间熟悉的庄园时，言筱琬操着一口流利的F语，气势恢宏地对着两个正在混合原料的女佣指指点点。

自从成功捕捉到那个庞大团队以后，言筱琬的屋子便做主留下了她们，把她们作为房里的御用女佣。

房里多了人气以后，言筱琬的日子简直滋润得不要不要的。

每天学学调香，无聊了就抓几个没活干的女佣，硬逼着她们陪她一起来混合原料、一起唱歌、一起游泳、一起看各种无聊视频……

正有滋味的时候，突然要走了，她很是遗憾。

因此，坐在离开庄园的车上，她始终闷声不响。

厉皓宸还以为她在生自己气，好一通解释，甚至毫无节操说了很多让自己都牙酸的情话。

言筱琬默默听完，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嘴角一弯，皮笑肉不笑：

“老厉啊……没发现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啊。偏执症？嗜好吸人血？嗯？”

“什么？”不明就里的厉皓宸微微一挑眉，“陆秘书，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开车的陆晓舰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当初厉总只是吩咐他，不能让那些佣人知道自己服侍的对象是谁。

他只是用自己的想象力，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而已。

为什么他现在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小！贱！”

“那啥，厉太太有啥吩咐？不过……能不能不要吓唬司机啊？一车人的命都在我手上呢，你刚刚这一叫，我差点一个脚滑就把车开到旁边的庄稼里去了。”

“停车。”

言筱琬短促地命令道。

“怎么了？”陆晓舰下意识地一脚踩死刹车。

“既然你的脚那么不稳，还是我来开吧，毕竟一车人的命都悬着呢。”言筱琬毫不客气地抓了陆晓舰的语病。

“女司机？！厉太太您可别吓我……”陆晓舰难以置信地拔高音量。

下一秒，他从反光镜里看到厉皓宸警告的眼神，便果断收了声，乖乖下车换人。

然而，还不等他再次上车，言筱琬突然一脚地板油，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把还没回过神的陆晓舰远远甩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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