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五爷沾上人命，条子当场就把他拷了。结果人家靠山一发话，没两天人就出来了，屁事没有，还把几个给他准备追悼会的弟兄们痛打一顿。”

听到这话厉皓宸心念一动，冷声追问：

“人命案子，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五六年前吧，这具体的小的真的不清楚，只知道在道上，听到五爷的名号，就得退上三分，否则……”

“这么大阵仗，他靠山什么来头？”

钟泽用脚尖挑高那男人的下巴，强迫他注视自己。

“小的……真的不知道啊……总之是个大人物。”

钟泽听完，脚尖一收，那瘦猴便软趴趴地瘫软在地了。

“你个钢铁直男有什么问题想问？”钟泽侧过头，戏谑地看着边上脸色大变的陆晓舰。

陆晓舰满脸骇然地用力摇头，紧接着又连连点头。

“你这算是又还是没有？”钟泽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调侃道。

“我是有个问题……但不是问他，是问你的。”陆晓舰脸色煞白，咬着牙问。

“行，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咯……问吧。”钟泽脸上绽开一个迷死人不偿命地笑容，脚上却闪电般地冲着地上的瘦猴来了一脚，顿时那人又没了声响。

“你……他刚刚是不是死了？……”强烈的视觉对比让陆晓舰连声音都微微变了调。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娘炮的男人，下起手来竟然这么……狠。

“没有。”钟泽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说，“只是昏过去了，我的力量控制的很好。”

“哦……”陆晓舰微微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又听他继续说：

“你的一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陆晓舰：……

“那我问两个问题，可以吧？”

“可以，但你也已经问完了。”

陆晓舰：……

此刻他也顾不上和钟泽贫嘴，直接开口就是：

“你怎么这么残酷？这人又没把你怎么着，你怎么看着像是折磨他为乐？！”

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抹深深仇恨的光芒从里面迸发开来，令人胆寒。

然而不过几秒的功夫，那种恨意就再次沉寂，钟泽还是那个满眼桃花潋滟的钟泽，他嘴角一勾，笑容迷离：

“我残酷么？如果你知道我过去的经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的过去……我不都知道么？”陆晓舰说了一半，突然一声惨叫，“啊……你那天晚上的话都是骗人的么？”

“没有啊。”钟泽笑得一脸无辜，“我只是省略了一些自己不想说的。”

陆晓舰持续惨叫中：“啊啊啊！我可是连我和莉莉的私密事都被你扒出来了，你竟然给我藏着掖着！”

钟泽轻哼一声：“不就是硬不起来么，有什么大不了。作为回报，你不是也从我这挖了很多我和男友之间的私密事儿么？”

陆晓舰：！！！

这叫有什么大不了？！

“那种破事谁要听，你不知道我的耳朵简直受了无尽的折磨……”

“破事？你以为我听一个萎男的故事很享受么？”

……

两人又一次在血迹斑斑，地上还躺着个没审完的混子的房间里……旁若无人的互怼起来。

莫名被忽略然后一不小心听到什么劲爆消息的厉皓宸：……

眼看开启互怼模式的两人短时间内没有鸣金收兵的意思，厉皓宸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抬脚出了龙潭居。

***

东方又一次露出了鱼肚白，言筱琬又一次在浑浑噩噩中醒来。

这段日子以来，她已经养成了生物钟，总能在报纸送来地前准时醒来，等她洗漱完毕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等到报纸投递。

花上大半天把报纸上每个字都读一遍，然后……就是百无聊赖地等人送早中晚饭……吃完睡，睡完吃，循环往复。

今天也是如此……无聊地一天。

她像往常一样拖着沉重地步子走到门口，却发现今天的报纸似乎格外……多。

厚厚一沓和门口地毯碰撞时竟然发出闷闷的“嘭”的一声。

言筱琬弯腰去拿时才发现，今天被送来的不只是报纸，还有一个体积不小，包装精美的黑盒子和好几张光盘。

每张光盘上都用水笔写着她的名字。

第一张光盘上那娟秀的小字，是初墨的笔迹。

第二张光盘上那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妈咪收”，不是兔兔又是谁。

第三张光盘……

第四张光盘……

这对许久没有新鲜事物的言筱琬来说无异于一针强心剂。她那有些无神的双眼蓦的亮了，如获珍宝地捧起盒子和盒子来到了立体声环绕的影音设备前，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才拿起其中一张写着“妈咪收”的光盘插了进去。

一阵杂音后，兔兔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就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

“妈咪妈咪！我听爹地说，妈咪被公司选中，参加了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全封闭调香学校！兔兔为妈咪感到骄傲吖！妈咪你要加油丫！”

屏幕上小小的人儿一手叉腰，另一手捏起小拳拳在胸前上下移动，小嘴嘟嘟地喊着口号，看得言筱琬嘴角不自觉勾起。

“虽然接下来都见不到妈咪有点小难过。但是一想到妈咪回来以后就能变成全能调香师……兔兔就觉得妈咪特别了不起！妈咪可不许半途被淘汰了！不然兔兔这段时间就白等啦！”

兔兔说到这里，画面外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的声音：“兔兔，快走啦！”

兔兔回头往屏幕外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又接连比划了几个“加油”的姿势，这才恋恋不舍地按掉了电源。

第二张CD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大气磅礴，言筱琬只看了一眼，心头就“突”地一跳，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鼓起勇气把CD插进去。

不多时，那张五官深邃、俊朗无匹的脸就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

男人的眼底透露着淡淡的疲惫，似乎心事重重的模样，对着镜头却依然温柔地勾着嘴角：

“筱琬，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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