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厉皓宸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言筱琬：……

看来自己这次是不可能逆袭打脸黎盼了。

还是赶紧打电话回去认怂吧。好歹自己也是“厉太太”，有这个身份加持，想来黎盼也不会太为难她。

就是荣总那边……头大……

她之前还对她心怀感激，觉得现在全公司只有她一个人不因为自己所谓“厉太太”的身份恭维她，公司很分明，没想到背后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车停在了一家七星级酒店门口，摆明了今天一行人都会住在C市。

言筱琬愁眉不展地走在最后，心里苦苦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和荣总交代。

“怎么了？不乐意？”身边男人脸上和煦的笑容渐渐消失。

“乐意至极。”言筱琬回过神来，赶紧向某位腹黑大总裁表态，“就是这样的话，我得给黎盼和……嗯……荣总打个电话，说一声。”

“黎盼？”厉皓宸玩味一笑，“你是说今天上午被那八婆开除的那个黎盼？”

言筱琬：？？？

黎盼被辞退了？！

厉皓宸看着她惊悚的表情，好笑地勾了勾嘴角：“明明拍下了足以证明你清白的视频，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八婆，一定要逞能做这么多香水？”

言筱琬：……

他怎么知道她那时偷偷拍了视频？

难道说？……

“我帮你发给八婆了。”厉皓宸似乎一眼看穿了言筱琬的心事，好心地对她解释，“她现在知道真相了，所以你也不用把那些配方制成香水了……还有问题吗？”

难怪他刚刚直接替她做了决定，原来是事先就已经替她把这些障碍都默默扫平了。

不过……

“老厉，你下次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我也不用担心荣总那边……”

“荣总？那八婆又不是你的顶头上司。”厉皓宸“切”了一声。

“整天叫她八婆，真的好吗……”言筱琬有些无语地吐槽，“然后，能不能借我一下你的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

“哦？那你觉得叫什么比较好？”厉皓宸挑了挑眉，语调微微上扬。

“这不是废话么？当然是……”言筱琬撇撇嘴，“妈妈。”

正在这时，电话接通了。

言筱琬的那一声“妈妈”就这么直直地透过电话线，落入了荣梓妍的耳朵里。

荣梓妍：……

言筱琬她就这么自说自话地叫上妈了？她可从没认过这个儿媳妇。

虽说一开始她看那臭小子对她有点兴趣，的确有过撮合的意思，可一听到她连孩子都有了，顿时没了兴致。

再怎么样，她都不会让她儿子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那个……荣总，”荣梓妍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又一次传来了言筱琬的声音。

这一次，改了称呼，语调也恭敬了不少。

荣梓妍在心底冷哼一声，之前那一声是试探她是么？

她假装没听到之前那一声“妈妈”，用公事公办地口吻问：“言特助，你现在在哪？”

言筱琬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窥破了这一层之后，应该用怎么样的口吻跟她通话，但现在，既然对方都这么若无其事，公私分明，那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张口就说：

“荣总，我陪厉总在C市出差，今天会住在C市，所以明天我这里的十二个样品恐怕……”

话音未落，就被Lisa荣打断了：

“言特助，有些事我希望你不要误会。第一，这周你在评香部工作，所有的工作都全权汇报给我。我没有批准你出差，你这叫擅自离岗。第二，这是工作不是儿戏，你之前既然答应了，也问我要了资源，那就要按时保质保量地做到。所以，明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十二瓶香水产品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不然，你就卷铺盖走人。”

语气严厉，完全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完，电话就被直接被挂了。

言筱琬：……说好的不用头疼把配方制成香水呢？……

“那个……老厉啊……”

“不可能。”言筱琬话还没说出口，厉皓宸已经果断地拒绝了。

“我还没说要干什么呢……”言筱琬有些气馁地嘟哝着。

“还用你说？那八婆的声音这么响，早就听得一清二楚了。”厉皓宸冷“哼”了一声，为这件事盖棺定论：

“从明天开始跟着Louise学调香，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可是老厉……”言筱琬仍在垂死挣扎。

“别忘了，你的职位是总裁特助兼夫人，我是你唯、一、的、老板、和、老公。而且你和兔兔都住在我家，你觉得，为了个八婆得罪我，值得吗？”

厉皓宸硬邦邦地甩下一句，就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酒店，把言筱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言筱琬：……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又什么龃龉，但如果她的感觉没错……她好像被某母子两当成了置气的工具。

悲催的是，她这块夹心饼干哪边都得罪不起……

要是她会分身术就好了。

“厉太太，你在发什么呆呢？”不远处，陆晓舰与钟泽的眼刀子大战终于告一段落，他一脸贱笑地跑到言筱琬面前，笔划了个“请”的手势，“是不是酒店的奢华亮瞎了你的眼？”

***

江南忆。

金碧辉煌的包厢中，偌大的圆桌前只坐了四个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桌上，满满一砂锅鲫鱼汤正冒着诱人的香气，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黎盼……好久不见。”

一个身材高挑的大波浪美女率先打破了沉默。

黎盼浑身僵直地坐在扶手沙发椅上，目光呆滞地地盯着眼前那个一头大波浪的美女：

“安……安娜姐？”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你现在……去夕氏集团了？”

安娜目光一闪，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答非所问：“你知道夕氏集团为什么一口咬定你们上次提交的香水是抄袭的么？因为……抄袭香水的人，就是我。”

鱼汤氤氲的蒸汽袅袅升腾，包厢里暖融融的，黎盼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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