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笛声袅袅，如仙乐入耳，清明婉转，却又悲怆得如哭似泣。

突然，笛声戛然而止。

“你来此定不是听我吹笛的吧？”朱唇轻启，手中玉笛消失。

“阿虞，你还是如从前一般，来烟花之地总能找到你。”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掀起微微凉意。

“世人讲究一个‘和’，美人与美人才相匹配。江虞不敢妄称最美，但也有几分薄姿。王可是寂寞了？若是，江虞不介意陪您一晚。”江虞轻笑，带着几分轻佻。

来人似乎被噎住了，但声音依旧冰冷，没有起伏，“你似乎对沈君澈带在身边的那个孩子很上心。”

“那丫头可不小了呢，在人间可是要到许人家的年纪呢。”

“江虞，你可有上千岁了呢，指不定已经过万了。”言下之意，再大也能做你不知第几代玄孙了。

“哎呀呀，王要讲得含蓄些，别让人听了去。”眨眼间，两人已经并肩而立，江虞凑到男人耳边低声说道，“那些姑娘们可是认为江虞才二八年华呢。”

“你知道金陵的公子哥怎么说吗？天生尤物。”江虞恶作剧般地在其耳边吹了口气，随即自个儿“咯咯”地笑开了。

“那丫头虽年幼，但看得出来她和楚云湘是一类人，可她们到底又是不同的。楚云湘会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既不会太疏远又不会过于亲近，就像月亮一样，只要想看，抬头便是。可那丫头不同，她是个顽固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既撞了，那就撞得头破血流，然后老死不相往来。我倒是很期待最后的结局。”许是玩够了，江虞正色道。

“苏晓和楚云湘是不是同类人，本王不知。本王知道的是她和夏晚倒是像了七八分，不管是外貌、性格还是经历，都从内而外的像。江虞，这丫头将来会左右你。”

……

沈君澈喝多了，夜里难眠，本打算出门走走，却意外看见一抹熟悉的妖红。转身想要离开，却又停下脚步。

“君澈，楚云湘于你而言，意味着什么？”银丝轻抚他的脸庞，他其实生得极美，只可惜那头青丝是变不回去了，又或许是他不愿意变回去。

“夏晚于你又如何？”沈君澈反问道。他从前不甚理解江虞的痴迷，可当他们变得一样了，江虞却开始劝他回头。

“小晚吗？”江虞双眼迷离，似乎在回忆曾经，“我原以为她是我的命，就像根于我而言，我若失去，便只能苟延残喘，在这个世上痛苦到最后。”

“那现在呢？离开了她，你也过得很好吗？”

“并不好，可也不差了。只不过比遇见她之前难熬一些罢了，但也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你看，我一个人又走了百年了，再熬熬，就过去了。”

“可是，阿汍我们不一样。”沈君澈自嘲地笑笑。

“这世间的事，左右不过那二三。我比你多活了那么久，也挣扎了百年，现在也没出来，我也不指望你这小兔崽子能明白。”

“您老人家早些歇息吧，我先去睡了。”沈君澈扯了扯嘴角，也没等江虞回应，转身走了。

夜风微凉，江虞幻出玉笛支着下巴，耳畔又响起男人的话。

“江虞，这丫头将来会左右你。”

“你给沈君澈寻了个藉慰，其实也是你为自己寻得。”

“该结束了。”

是呀，早该结束了，在很久以前。

明月依旧，笛声复起，凄怨却又有着释然。

－－－－－－题外话－－－－－－

很早就写好的稿子，因为外出写生迟迟未发。因为一些事情，前段时间频频崩溃，那句释然不仅是给江虞的，也是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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