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时候，林家女人们还在谈论昨天晚上的烟火秀，似乎意犹未尽。那娜建议家里有人过生日统一照此办理。其他人都热烈响应。只有金诗妍直摇头：“你们只知道热闹。不知道花费有多高，从中午到晚上两餐加上活动就超过了10万元，这还是在家里自己做自己吃。要是到了外面，还不要翻好几番啊。”

那娜笑道：“咱不能和男人比。不用那么排场。晚上小型的烧烤烟火晚会就行。我们在一起住，林凡从来没有要我们出钱。还给我们钱花。以后谁想过生日，那个月的零用钱不要了。其他姐妹们凑凑也就足够了……”

小悠马上反对：“我可不行，你们都是老总一级的，年薪不是百万就是千万，我到现在还只是个穷教师，一年10万元都没有。我和你们不是一个阶级，俺的生日就免了吧。”

罗菲脸上有了戏谑的表情：“本来下一个生日就是你。林凡今天早上起床还念叨要给你过生日呢，说是到临尾镇龙虾养殖场。让你把各种各样的的虾吃个够，看来这次我们的钱都省了。”

一听有全虾宴。小悠就要流口水，她忙改口说：“凭什么不给我过生日，我就是要大操大办。好好腐败一回。记着都给我包红包交份子啊。”

金诗妍有点意外，她问罗菲：“林凡真的这么说了？”

罗菲点头道：“当然啦。他走之前给我说的。”又看看金诗妍的脸色，稍微松口了一点：“要不你再问问，可能他给我开了个玩笑。”

看罗菲有点误会了，金诗妍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小悠的生日再有几天就到了，我告诉过他已经预定了海鲜楼包间，他怎么又改主意了，等他回来我要问问。”

林凡确实是临时起意，他现在正赶往临尾镇，就是准备公私兼顾，，他的女人们都喜欢吃虾，而临尾镇人工饲养的虾品质又是举世公认的，他也想借此机会好好鉴赏一下。

当然最主要的是还是为了工作。今天早上四点多，正在晨跑的林凡忽然接到负责排查养虾场的负责人电话，他们发现了几处有关深海的机密文件，请他过去查验，因此他才会这么早就奔赴临尾镇，就连早餐都没顾得上吃。

他开车驶入这家叫龙仔的养虾基地，沿着海边整齐划一铺满了无数个养虾围挡，一眼望不到边。防波堤上有12排的高脚屋一眼望不到头，气势颇为壮观。那是养虾工人的宿舍区，听说有一半的宿舍都是归颜家所有。

昨天颜家帮以为有机可趁，对深海集团的后勤装备仓储基地进行了袭击，没有料到一枪没放就成为瓮中之鳖，颜家帮的势力几乎损失殆尽。

在排查负责人的引领下，林凡走过工人宿舍区，来到后面海虾物流仓库的一间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一摞盖有深海机密印章的档案袋。他从档案袋抽出文件，不用翻看就愣住了，那是一叠空白的信纸。

那位负责人站在门口点上烟说：“颜老板略施小计就把你骗到这里，看起来还是他最了解你啊。你不用打量我，我只是颜家不足挂齿的小棋子，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看来这位负责人是有备而来，他能抽烟，能和你说两句话，说明他至少还不想马上动手，至少还有文斗一下的兴趣。林凡笑了笑，放下档案袋问：“你可不像是个棋子，倒像是一个棋士，尤其是你身上的功夫更是深不可测。你叫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那人非常欣赏地看着林凡，他走到办公桌旁，距离林凡只有3米的距离，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官方注册我是张科长，其实三十年前我一直姓颜。我是颜家的长子，颜子渊，颜游是我的二弟，本名颜子游。”

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颜子渊对面，两个人中间只有那张办公桌。林凡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张科长，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匀称，精神矍铄，刚才他和这个人一直并排走进来，竟然没有察觉出他是有功夫的人，可见此人的内功绝非等闲视之。

林凡问道：“你是颜家的长子，武功自然比你二弟强太多，却为何颜家被颜游掌控着？”

颜子渊有些意外，林凡这个人掉入陷阱却丝毫看不出慌乱，也没有愤怒咆哮，更没有马上动手以命相搏，反而身体放松和自己聊起天来，怪不得几大世家都栽倒在他的脚下。

颜子渊又点上一支烟，把一盒极普通的香烟放在桌子上，打火机放在香烟盒上。“这是因为我们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最喜欢颜游，颜游比我凶狠，比我做事果决，我只是小办事员的性格，肯定做了掌门人也控制不住局面的。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他掌管颜家产业确实比我强。”

对此林凡表示不同意：“正是因为颜游的贪婪和凶残才导致了颜家最后的败亡，不是吗？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颜游做的缺德事罄竹难书，今天颜家的下场就是他和你的家族恶贯满盈的必然结果。不是吗？”

说完这段话，林凡看到颜子渊并没有被激怒，脸色平静安详，难道这是坐久了办公室，才能把性子磨练的如此出色？

颜子渊又抽出一支香烟对着烟蒂引燃，深深吸了一口：“我基本同意你的观点，我们家老爷子自觉作孽深重，他觉得自己遭报应下地狱即可，所以他一心培养两个孩子走正途，没想到两个孩子最终还是一个糙性，这可能才是老爷子最大的报应吧。”

望着这位相貌平凡的小公务员，林凡奇怪地问：“我的计划里并没有你在，只要你的兄弟不出卖你，或许你还可以踏踏实实过着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这么着急跳出来把自己暴露呢？”

心事重重的颜子渊苦笑一声道：“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隐藏下去了，颜游远在国外，这次袭击深海的行动是我指挥的。结果如此惨败，我难辞其咎，根据颜家的家法，我需要自断手脚谢罪。可我不想这样耻辱的活下去，还不如和你较量一下，死也死个痛快。”

怪不得，林凡点点头：“你的功夫还不错，我不一定赢得了，你还是有机会的。”

颜子渊摆摆手说：“那是你抬举我了，你在道上的经历我多少都有耳闻，以我的能力充其量能和屠文轩比一比，但是肯定不如秦二。我听说秦二在你面前连一手都没有挺过去，我当时就很震惊也很好奇，今天只是厚着脸皮请教一二。”

林凡问：“我们分出输赢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我输了，给颜家一个交代，一死了之而已。如果万幸我赢了，给颜家一个交代，我会让你死的很痛苦。”颜子渊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专用的柳叶刀。

听到这话，林凡摇头叹息道：“你倒是很坦诚，我也坦诚地告诉你，如果我赢了，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去，至少你能戒烟。”

颜子渊追问一句：“那要是你输了呢？”

林凡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做了回答：“我不可能输。”

看着烟盒里只剩下一支烟了，颜子渊把它点着竖在桌子上，掸了掸身上的土站起来：“那就来吧。”

林凡和颜子渊在办公室的空地上面对面站好，缓缓地一拳打出，看似犹豫不定的出拳，既没有速度也没有力量，就向林凡前胸打过去。

这一拳让林凡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在快反组演示的拳打空竹的技法。只在方寸间以自身骨骼提供加速度，配合以强大的内功，就可以形成摧枯拉朽的打击力度。

颜子渊能这样打出来一拳，自恃的就是内功，他的年龄偏大，俗话说：“拳怕少壮”，以外家拳比试，他一定会惨败给林凡，只有凭借40年勤学苦练的内功才有机会和林凡一搏。

林凡站在那里看着拳风已到，他使用的也是内家招式，伸手捋向他的手腕，身体开始反向旋转，颜子渊沉腕变掌劈向林凡的手腕，两个人的动作都不快，似乎都在等机会。林凡的肘部靠向他的腰的时候，颜子渊右手向上托着林凡的肘部向外送，他认为时机已经来到，顿时内力猛地加到左手掌用力打出。但令他恐惧的是，林凡的肘部顺着他的外送的力画出弧线击中了他的左肩膀，不但化解了他的左掌出击，还用肘的撞击把他打出去十几步远。

站稳之后，颜子渊觉得肩膀的骨头已经碎裂，没有了一条胳膊，他想取胜的最后一点奢望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内家拳的精髓在阴阳的对立统一，你只体会到了阴的柔，没有体会到内家拳阳的一面，柔能克刚是因为它本来就有刚。阴阳互动转换是转瞬之间的自然，你一味求柔，无异于走火入魔了。”林凡评价着颜子渊的拳法，伸手把才燃烧一半的香烟摁灭。

颜子渊汗如雨下，他站在那里看林凡把柳叶刀的盒子拿起来把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既然输了，这条命，我给你就是了。”说完，颜子渊挥右掌拍向自己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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