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蔻叹口气说：“林凡，你我都了解，我也不用给你拐弯抹角。小方是老方的心尖。老方一定会保他的。那块地也是老方的心尖。老方也会保的。除此之外，条件你随便开，老方绝不还价。”

“玉蔻姐。你是双海的股东，也是我尊敬的宋姐的朋友。我也不把你当外人。方宇的事情好解决。那块地，双海公司是不会让的。”林凡还是单刀直入。干净利索。

甘晓玲看到气氛有点僵，忙为林凡倒酒。陪笑道：“生意都是谈出来的，别着急，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们两个都是老熟人了，可别因为谈生意伤了感情，多划不来啊。”

这句话还是有帮助的。周玉蔻的脸色缓和了些，她勉强笑了笑说：“我只是老方的代表。负责传个话，做生意都是和气生财。今天小方的孩子被绑架，明天他家的女人不见了。事态越来越严重，大家可都停不下来了。”

看到对方已经软下来，林凡也缓和下来：“我想听听老方开出的条件。是不是足够诱惑。”

“这就对了嘛，至少先听听对方的意见。”周玉蔻高兴起来。“这块土地大家都知道有什么价值，搬迁之后，他和大家一起合资开采，只要深海占有50%的股份，他愿意占最小份额不少于20%的股份。”

这只老狐狸够阴险的，这是要挑起两家的矛盾，他准备渔翁得利啊。林凡笑着说：“这个条件对深海太诱人了，我官职低做不了主，我也是个传话筒，还需要上级点头才行。”

“宋楠他们不是最后还是要参考你的意见嘛，只要你听着还有道理，宋楠他们也能听进去的。”周玉蔻自信很了解深海和林凡，她说的就是目前深海决策最有影响的两个人，而宋楠早就跟她说过，深海的未来就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可见林凡在深海是被寄予厚望的。

当林凡和周玉蔻正在唇枪舌战的时候，秦五爷已经走出了澡堂，虽然身体很舒畅，但他心里其实有点烦。

秦五爷本来就被小聂压制的喘不过气，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大虎，让他更觉得受到威胁。晚上吃罢饭，泡了澡，看看已经晚上11点了，又到了该去俱乐部看场子的时间，秦五爷才摇着扇子大摇大摆来到了俱乐部门前。

看着排成长龙接受检查的人群，他心里很羡慕，如果这是自己的生意，至少每天都有百万元的进项，这该是多美的事啊。忽然几个年轻人因为加塞打了起来，秦五爷职责所在，他必须上前维护秩序。

对付这些小家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秦五爷三下五除二就打跑了坏人，他刚想进去的时候，忽然脑后有风声呼啸而至，秦五爷忙缩颈蹲下，一颗弹弓专用钢珠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击碎了大门的玻璃。

秦五爷勃然大怒，他看到还是那几个小流氓在对他下黑手，便运用轻功追了过去，当他追到街边小公园的时候，他突然不敢追了。多年的经验让他感觉到危险正逐步靠近，秦五爷转身想走，但屠文轩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哪位？请让开，别开玩笑。”秦五爷说话有点没底气，他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借着路灯的光亮打量着面前这个老头，屠文轩有些好奇地问：“你就是秦五？你的扇子呢？”

这种淡定的神情，让秦五爷更加相信来者不善，他从腰间的布袋里抽出折扇：“你想看的就是这个吗？”话音未落，扇子就直接刺向屠文轩。多年的内力早已经贯穿进这把铁扇子，不亚于手中一把短剑的威力。

但秦五爷很快就面如土色，屠文轩双指捏住了扇柄，又一次让他进退不得。

“新村农家乐里的女人是你杀的？”屠文轩平静地看着秦五爷，似乎对于他的偷袭并不生气。

这句话让秦五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有点恐惧地看着屠文轩，手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扇子：“你……怎么知道？”

屠文轩展开了折扇看了看：“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这么烂的扇面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你跟我走吧，我们都别费事了。一把年纪还要动手，实在有失身份。”接着屠文轩抬头看着秦五爷，以商量的口气问：“你没意见吧？”

“行，我跟你走，但至少我得知道，我栽在谁的手里了吧？”秦五爷确实没有胆量敢动手，他在计算逃跑的可能性。

“我这个人不值一提，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你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屠文轩不想提及自己的名字，他虽然功底深厚，但他不屑于武功，总觉得这是糙人干的事。

望着秦五爷滴流乱转的眼睛，屠文轩有点觉得可笑，他把扇子一节一节折断：“我劝你打消想跑的主意，因为你跑不过扇子。”说着他将折断的一节扇子向上一掷，十几米高的路灯灯泡被打碎，玻璃掉落一地。

路面马上黑了下来，秦五爷的脸也黑下来，他彻底绝望了。

罗菲看着林凡手机里秦五爷被抓的画面，她好奇地问林凡：“你怎么知道这个家伙就是凶手的？”

“这个秦五爷我才认识，碰巧知道他功夫的特点是什么。每个人练武都会有自己的习惯，想改都改不掉。”林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拿到的死者的照片上，女人胸前那个伤口是正手握刀刺入的，可是要刺入一个躺着的人的心脏，一般都会采用反手握刀。秦五爷长年用折扇这样的武器，他已经习惯了正手。”

枕在林凡手肘上的罗菲还是有疑虑：“可是，不一定只有秦五有这样的习惯，或许还有别人呢？”

林凡羞着罗菲：“你怎么会把动机忘了呢？纵使有再多的人有同样习惯，但具有杀人嫁祸周骆动机的除了许光山团伙，还能有谁呢？”

手指如弹琴一般轻敲罗菲光滑的后背，林凡接着说道：“秦五爷是具有比较强内功的人，又长年使用铁扇这样的重武器，拿着匕首刺入的时候，皮肤割裂的情况自然比普通的杀人犯有很大不同。说细致的话，我怕你晚上会做噩梦的，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还是应该做美梦的好。”

因为下雨的关系，早晨清风拂面，宋楠感到非常清爽。林凡给她递烟的时候，她摆手拒绝了，毕竟呼吸新鲜空气还是最惬意的事情。

“你对方勇的条件怎么看？”宋楠问林凡。

林凡把想好的思路和盘托出：“我觉得可以答应他，毕竟这么大的盘子也不是一两个公司可以吃得下。现在也不能只围绕在这一件事上做文章，我相信，您有更大的棋局再做。”

宋楠一直很欣赏林凡，现在更多的是欣慰，眼看着这位青年才俊在成长，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让宋楠高兴的呢。

“我下午会和周洋讨论这个事，滨海集团早就有和方勇决战的想法，现在方勇自己露出破绽，我相信周洋更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了。”宋楠凝视着远方说，“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省城吧，你也见识见识那个松雅集团的方勇。”

看着宋楠的神情，知道她又在勾勒一个计划，林凡还是试探地问道：“我感觉周骆似乎特别仇视方勇，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滑头，你其实都知道，干嘛还要问我？”宋楠笑了，“你收了乔夫人和潘雪，她们还不是什么都给你说的清清楚楚吗？”

“我只是求证一下，毕竟每个人站在自己立场上说的事情都有偏差，只有你是例外，你永远都能最理性看待一件事，得到最理性的结果。所以，我只能向宋姐求证了。”

林凡不好意思地说，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直接会影响林凡对下一步局面的把握，所以他不得不提出来。

“方勇曾经是周洋父亲周滨的管家，后来因为周家内部的私事造成方勇和周滨反目，方勇出来单干，凭借他多年在周家打下的人脉，他的事业越来越强大，双方发生过一次你死我活的争斗，方勇败了，他从此退出了魔都商圈，谁知道他突然又在省城东山再起，势力甚至远远超过了滨海集团。”

宋楠描述的过程和潘雪给他讲的几乎一致，林凡心里已经有底了，于是林凡又拿起桌上的烟递给宋楠，笑着说：“我猜，方勇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这一次宋楠接过了林凡的烟：“何以见得？”

“因为宋姐已经开始打松雅集团的主意了，加上滨海集团全力以赴，方勇就几乎没有胜算了。”林凡开始大胆预言。

宋楠眯着眼看着林凡说：“我从来没有说我有多厉害，我只能说，有你在，我的胜算几率大一点而已。没有你的协助，我根本没有把握能战胜方勇这个老狐狸。我要打败他，和周洋的目的豪不相同，我是为了深海的基因工程而战，只要对基因科研有威胁的人，我都努力替深海清理掉他们。这和你组建快反部门的思想是一致的，单纯防守永远都是被动，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防守。”

方勇此时正在省城考察一所办公场地，他的身后有几十人在小心跟随，不能离他太近，近到让他有压迫感，也不能离他太远，当方勇叫出谁的名字，那人必须10秒钟之内站在他面前。但此时，在他身边就有一个年轻人和他并肩而行。

“这就是你的地盘，以后看你的了，不过，你放心，方叔叔永远支持你。振作起来，让那些仇人在你面前发抖吧。”方勇用力地拍了一下颜小龙的肩膀，然后放声大笑。

颜小龙回头看了一眼几十个随从当中的孟齐，孟齐冲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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