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带着疑问继续审视战场形势的变化，他看到第一个爬上楼顶的薛万刚，伸手拽上来紧跟其后的慕军。然后薛万刚负责防守周边敌情。慕军把最后一个爬上楼顶的孟齐拉上了天台。

“这个孟齐今天是怎么搞的。平时综合能力最强的他，怎么会落到最后了？”李文大惑不解地问。

“大概是无常的战术安排吧。”林凡只好推测着给李文解释，但是这说服不了他自己。林凡一眼就看出来孟齐的身体素质已大幅度下滑。

此时三人小组的队形发生变化，慕军持枪警卫。孟齐蹲下身迅速在薛万刚腰间绑好绳索。在背后拍了拍他示意安全绳已扎好，薛万刚纵身一跃。急速向三楼的轻机枪位置俯冲过去。

“不好！”李文和林凡同时站了起来，薛万刚背上的安全绳在空中就散开了。失去了支撑的薛万刚整个身体重重摔落在七层楼下的草地上。

“导演部宣布，红方任务失败，演习结束。”

高音喇叭的声音毫无感情色彩，但已经冲过去的林凡表情却特别复杂，有悲痛。有愤怒，有质疑。当他跑到楼下的时候。罗菲和其他队员已经围拢在薛万刚身边。

“千万别动他。”林凡高喊着冲进人群，高空坠落最怕搬动身体。可能会对伤员造成更大伤害。

等他分开众人走进来的时候，已经蹲在薛万刚身边的无常。看着林凡难过的摇了摇头。

林凡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他咬着牙看着地上七窍流血已经牺牲的薛万刚，忽然抬脚就把无常踹翻在地：“去你大爷的。你是怎么指挥的，他的死你要负责。”

林凡回身四处寻找。当他看到脸色苍白的孟齐跑过来的时候，他挥起一拳把孟齐打出十几米，正当林凡还要冲上去继续发泄自己的愤怒的时候，无常死死抱住了林凡：“你冷静一下，大家谁都不想发生意外，你难过，我更难过。”

罗菲也跑上前拽着林凡的胳膊说：“你理智一点，无常教官说的对，这只是一个意外，不要冲动。”

林凡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开，他一运丹田气，双臂用力一抖一靠，这是太极的靠字诀，无常和罗菲两个人就被他甩了出去。

“林凡，你的使命是什么！”赶过来的李文大喝一声，向孟齐走过去的林凡站住不动了。

爬起来的无常被李文拦住，他示意大家都不要过去，众人看着林凡站住那里，他面色凝重地仰起头，看着远处急速翻涌的乌云发愣半天，才低下头默默地离开了演习场。

被甩的肩膀脱臼的罗菲，忍着痛走到李文身边，不放心地看着远去的林凡问：“他没事吧？”

李文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向上一推，罗菲惨叫一声，肩膀的关节就复位了。李文看看救护车正在抬死去的薛万刚和昏迷不醒的孟齐，叹口气道：“他不会有事的，这时候谁劝他都不管用，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

此时随着雷声由远及近，大雨开始瓢泼落下。林凡开着车行驶在滨海快速路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泪才夺眶而出。薛万刚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多少次薛万刚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少次薛万刚在暗中保护他和家人的安全，他和薛万刚亦师亦友，好过亲兄弟，但现在已经人鬼殊途，从此永别。

车里油箱缺油的警示灯亮起，林凡踩下了刹车，手握方向盘茫然若失，失去了动力，他现在还能去哪里？

乔夫人从饭店出来，和一群老外话别。她穿着靓丽，看上去神采奕奕，谈笑风生。司机拉开车门，乔夫人准备上车的时候，无意间瞟见了林凡。她微笑着挥手打招呼，但发现林凡并没有看她，眼光空洞地看着前方，脸色凝重，失魂落魄。

直到乔夫人敲了他的车窗，林凡才醒悟过来。他放下车窗，乔夫人问：“看上去林总裁有心事啊？要不要跟我回会所聊聊？”

走进会所精舍，乔夫人开始泡制茶汤。林凡勉强笑了笑：“这次我可没有二十万的问题，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俗，”乔夫人娴熟地转动着香木炭火上的小铜锅，“没有信息买卖就不能坐坐吗？看你心事重重的，就想着你一定碰到麻烦了，给姐姐说说，兴许我还能帮助你一下。可别学上一次，跑到我地下室翻腾，早点问我，我早就告诉你了。你真是多此一举。”

林凡听罢有些奇怪：“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夜访过你的地下室，为何看不出你有一点反感呢？”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你要是不满足他，他会失眠的。你就是那个把事情藏心里，不弄明白就睡不着觉的人。偏偏我也是这样的人。”乔夫人将捣碎的茶叶倒入铜锅中，盖上盖子。

“那是不是我也可以挣你的20万呢？”林凡闭上眼，闻着逐渐散发出来的茶叶的清香，不用喝就感到神清气爽。

“当然可以，”乔夫人从茶台下面拿出一张卡，“这是一张没有密码的普通借记卡，里面有20万，如果我的问题你能解答，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原来赚钱这么容易啊，坐在这里不动，就能挣走这么多钱，你真是最会赚钱的女人。”林凡赞叹了一句，“我试一试，看我有没有运气拿走这些钱。”

“你在我的地下室都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了？”

“除了一部电梯，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

“哦？什么电梯能让你这么有兴趣？”

“华夏国合资出品的福海电梯。”

“会所里的电梯均出自德国品牌。我这里没有这样的电梯啊？”

“你有一部，但不对外，只是用于到地下第二层的使用。”

“我有地下二层，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的合伙人不想让你知道。”

乔夫人开始打茶，纤细地手指非常稳定，没有任何慌张。林凡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一闪而过。

“你知道我的合伙人是谁吗？”

“我知道有一个大竹宏，另一个嘛，我现在还只是在推测。”

“在地下二层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

林凡回答打了一个埋伏，他在那里看到了另一个出口，只不过当时他没有时间再去探险而已。

“你的判断结果是什么？”

“这里是一个中转站，可以把分散的物资进行组装，化零为整再批发出去。”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没证据，空空荡荡的空间让谁也联想不到犯罪。”

乔夫人把银行卡推给林凡，林凡不客气地揣到了口袋里。乔夫人用滤网筛掉茶叶，递给了林凡茶汤。林凡又把茶叶拿过来放进茶汤里。

“你这样做，茶叶的沉渣会影响口感的。”乔夫人有些可惜的摇摇头。

“劳作一天，只能得到二两茶叶，你喝的时候就不舍得丢掉哪怕一点茶叶，所以我更喜欢吃茶。如果你把打茶改成抹茶，吃茶的口感会更好一些。你可以尝试一下。”

“我接受你的建议，一定尝试一下。”乔夫人看着林凡吃茶，忽然问道：“是不是你认为，我是一个贪图享受，胆小怕事的女人，所以才不会介入大竹宏的事情中？”

林凡摇摇头说：“你不是害怕惹事的女人，你是聪明的女人，你知道跟着大竹宏惹事的后果并不值得。”

“你年纪不大，但见识比很多自称老江湖的人要强很多。”乔夫人听林凡夸自己，脸上有些得意。但看到林凡的神色不禁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

“一个朋友意外离世了，我很难过。”林凡语调低沉，但此时他的情绪有些恢复，他已经可以控制住情绪面对薛万刚的牺牲。

“原来如此，你节哀顺变吧。”乔夫人轻声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我想知道大竹宏的后台老板。只有铲除邪恶，才可以还给魔都一个太平盛世。”

乔夫人沉吟了一会，从茶几下又拿出一张卡推给林凡。

“我不能坏了规矩，帮你到这里已经心有不安，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林凡没有动这张卡：“我虽然感谢你能给我帮助，但我想知道帮我之后，你想要得到什么？”

乔夫人笑着端起茶：“因为我也要请你帮我做一件事，也只有你能做到。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先帮你。祝我们合作愉快。”

雨越下越大，演习场已经空无一人，罗菲、无常和李文坐在**台上正探讨演习事故的过程，他们看到林凡开车回来了。

“你还好吧？”罗菲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凡。

“我没事了，我哪会有点冲动，失去了理智，老伙计，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林凡向罗菲和李文点了点头，坐在无常身边搂着他的肩膀，亲昵地说。

“怎么会，我理解，毕竟这个团队是你亲手带出来的，薛万刚也是亲手调教的。我很抱歉，你失去了一个好兄弟。”

无常看上去也有些悲伤，这也难怪，他和快反部相处的时间也很长了，每一个队员和无常也都有很好的感情。失去了快反部一个骨干，对于无常的打击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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