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诗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着，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哟，这种北方的做法好久都没有吃到了。这盘肉我承包了。你不许动哦。”

林凡吃惊地看着金诗妍说：“我本来还以为女孩都注意身材保养。做了一桌子蔬菜。就给自己留了一份肉，谁知道还让你霸占了。你怎么就不怕长成小肥猪呢？”

金诗妍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我才不会胖呢，你不知道了吧。胖瘦是基因决定的。孙博士给我测过，我是标准的瘦型基因。怎么吃都不会胖的。”

林凡只好苦着脸把蒜蓉菠菜夹到碗里。扒拉着米饭吃起来。

金诗妍笑着给林凡夹了块肉：“行了，不就是一块肉吗。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吗？给你一块肉补补，下午还要去走访六家合作伙伴。有你忙了。”

林凡脸色更难看了，他忍不住问：“诗妍，我一直希望能把自己的精力花在李总那里，我可不是一个经理人，处理这么多琐碎的日常工作。可不是我的专长，你觉得我到底能帮你做哪些事呢？”

金诗妍噘嘴道：“这才工作半天就不耐烦了？”转而又语带温柔地说：“我知道你的能力在哪发挥才适合。只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才行。建立起基地的安全网。就需要全面了解集团的内外部环境，如果你不能熟悉全局。又怎么能给李总提供系统性的解决方案呢？”

看到林凡仔细倾听的样子，金诗妍满意地接着说：“比如，这六家主要的合作伙伴。直接介入了深海集团主要的原材料供应、仓储和物流等关键环节。如果这些环节出现问题，基地的安全也就无从谈起。今天下午实地走访。就是要观察他们的业务流程，再结合我们的工作流程，发现漏洞并及时弥补。你说对吗？”

林凡无言以对，只好翘起大拇指，冲着金诗妍晃了晃：“被你击败了，你看问题比我透彻，我坚决服从你的安排。”

从下午两点开始走访第一家客户算起，一直到晚上7点，林凡和金诗妍才总算走访到了最后一家公司——魔都物流公司。

林凡把车停在魔都物流公司气派的办公楼，金诗妍指了指办公楼上硕大的“魔都物流”四个大字问林凡：“对这家公司你还有印象吗？”

林凡哼了一声：“老包海鲜楼老板背后的江湖大哥，张二楞的公司，对吧？”

金诗妍又指了指站在办公楼前向这边快步走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说：“他就是张二愣，我觉得他人不错，或许都是包老板瞎扯的。公对公来说，客户还是要维护的，你可别不给人家好脸色看。”

林凡又哼了一声：“我才没那么小气，这点道理我当然懂，真啰嗦。”

金诗妍看了他一眼，柔声道：“好啦，算我啰嗦，那就让我看看咱们的大侠表现如何喽。”

张二愣五十多岁的年纪，中等发福的身材，秃头，满脸堆笑，就是额头一条深深的疤痕看上去有点瘆人。张二愣先大嗓门和金诗妍打招呼：“金总好，多次请你，你一直不赏光。这次听说你来，我马上取消了出差计划，总算是能看到魔都最美的市花了，值了！”

金诗妍脸上是商务礼仪标准的微笑，她握了握张二愣伸过来的手说：“张董说的太夸张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很抱歉，合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这位是我们集团新来的总经办主任林凡先生。”

张二愣慌忙又握住了林凡的手：“林主任，幸会。我是张二愣，这个小公司的小老板。深海集团可是我的第一大客户，财神爷到了，我一定全力招待好。之前接到深海集团通知，知道你们要来视察，我已经准备了一天。现在天已经晚了，我这里都是货车和仓库，晚上也看不出个啥。不过，文字资料已经准备了一大箱，包括三年以来的财物报表我都双手奉上，绝不隐瞒；还有刚拍完的公司业务流程视频，你们都可以拿回去慢慢看。现在到了饭点，我已经订了包间，你们无论如何要给我一个面子，一起好好吃个饭吧？”

林凡感觉到张二愣手上的力道不小，看来这个人武术功底扎实，只是现在荒废了，气血已经明显不足。林凡有点喜欢上这个豪爽性情的人，也不征求金诗妍的意见就说：“好，就听张大哥的，能结识张大哥是我三生有幸。”

金诗妍和张二愣都有点吃惊，金诗妍本想推辞，可是林凡满口答应，她也就没有办法再说话。张二愣以为这两个人还要来回谦让半天，林凡的爽快，让他准备好的词顿时用不上了。

不过，张二愣还是蛮开心的，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咱哥俩对脾气，等会吃饭我要好好和你喝一个。”接着他招了招手，远远站着的几个人马上跑过来，听张二愣的吩咐。

“你，把所有公司的资料放到两位领导的车里。”

“你，叫他们不用等开会了，都可以下班了。”

“你，去打前站，通知老包，酒菜现在就上桌，十分钟就到。”

……

张二愣说话嗓门很大，语速又快，就像吵架似的，但效率很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办公楼前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兄弟，你开车还是我开车？”张二愣笑着问林凡。

“您是公司老板，又是大哥，怎么能让你开车。请吧，张大哥。”林凡拉开副驾驶门，做了一个请上车的手势。张二愣哈哈大笑着就准备上车。

“你们……”被两个人遗忘，没人搭理的金诗妍有点生气了。

“不好意思，金总，您请上车。”林凡醒悟过来，慌忙拉开后车门。

“对不住，对不住，金总，我和林老弟一见如故，忘了听您的指示。”张二愣低头哈腰地在车门边赔不是。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他才是一个公司的。”金诗妍上车时狠狠瞪了林凡一眼。

“兄弟，你练武术多久了？刚才一握手，我就知道你的功夫可好的很。就算是我年轻那一会，比你也差很远。”张二愣坐在车里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他非常喜欢这位开车的年轻人。

“哦，我那是瞎练，纯粹闹着玩。张大哥是跟谁学的功夫，现在怎么不练了？”林凡一心要把话题引到张二愣身上。

“说起我练武术，可是一段传奇故事啊。”张二愣讲起自己的经历，就更加滔滔不绝，“我小时候跟人打架，仗着自己皮厚抗揍，经常可以打得过比我大的男生，我可是我们那一片的小霸王。有一次我又打完架，一个80多岁的老头走过来问我跟谁学的武术。我听不懂啥叫武术，就说打架还用学，抡起拳头就干呗。老头说，那你就真是有天赋，是个练武的苗子，想不想学武术？”

“你不想学，还觉得老头多管闲事，甚至还想揍他。”林凡忽然插话了。

“对呀，我当时就这么想的。我说，凭啥跟你学，你都那么大年纪了，禁得住我一拳吗？”张二愣看了看林凡，又接着回忆。

“然后，老头让你拿他手里的粮票，你就是死活拿不走，而且还撕不坏老头手里的二两粮票。”林凡又一次插话。

“哎呀妈呀，你咋猜的这么准呢……哎，不对，你怎么知道的？以你的年龄，你也不应该当时在场啊？”张二愣这次是真的发愣了，他扭头仔细端详着林凡。

“就是啊，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后座的金诗妍也觉得奇怪，不由自主也把身子向前探了过来。

“呵呵，那个老头叫啥，张大哥还记得吗？”林凡不慌不忙把车停在了老包海鲜楼停车场。

“老头好像也没说他叫啥，就是教了我两三天。我那时候小，他就是给我说，我也不记得了。”张二愣歪头拼命想回忆起来，最后还是失望地摇摇头。

“那个老头是不是给你留了个小口袋，里面装着几个玉米饼？”林凡停好车，看着张二愣问。

“是呀，老爷子临走给了我几个玉米饼。我吃了几口，味道怪怪的，以为馊了，就把小口袋和玉米饼都扔了。”张二愣似乎有些预感了。

“唉，张大哥，你真的错过了缘分。”林凡不由得叹息到，“教你武术的是咱们华夏的绝世高手，也是咱华夏的一代神医，他叫夏侯明鹤，给你的玉米饼是给你补元气的中药制成，给你的口袋里有他的地址，你只要能找到他，他就会正式收你做徒弟。你真要能走到那一步，张大哥，你或许现在已经是国内顶尖的武林高手了。”

“啊……”张二愣张着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忽然，他抓住林凡的胳膊问：“你是谁，夏侯老爷子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师父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另一个师父，他给我讲过他的经历，所以我听他说起过这个故事。今天张大哥一说，我马上想起来他老人家的话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呀。”林凡看着张二愣慢条斯理地说着，他现在内心也有些激动。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奇妙，冥冥之中仿佛注定了故事的开始和结束，但是在看似结束的时候，忽然又会开启另一段故事，让命运在跌宕起伏中不断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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