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既然阿茗给你，你便收着。”缘光侧过头，对陈立道。

陈立恭敬地点头，说了一声“是”，然后把那令牌接过。

令牌入手的那一刻，光芒也消失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人在哪儿了吧！”

钥匙令牌到手了，自己的目标实现了一大半，缘光见窦茗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阿茗，没想到，我们俩还有今天。”

其实缘光笑起来很好看。她眸色分明，笑着的时候，眼里似有一汪泛着粼粼微光的泉水，让人不自觉心生愉悦。

窦茗以前也很喜欢这一抹笑容，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用再说其他。你该告诉我，豆豆在哪儿？”

“唐窦啊……”缘光把玩着垂落的发丝，“我看他在异世界的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排异反应，就觉得，他说不定有机会可以进组织，所以，给了他一个机会。”

让唐窦进组织这件事，窦茗也有想过。

但是，窦茗就是从组织里面出来的人，因而她知道，这看似光鲜亮丽、热血绚丽的工作背后，她们背负着多少危险和艰辛。

便是窦茗，她也曾从恶龙手中抢下过珍宝，也曾在充斥着阴谋阳谋的官场上挣扎生存，她曾为完成任务费劲脑汁、穷尽所能，也曾眼睁睁的看着最亲爱的人离自己远去而无能为力。

每次都时空穿梭、每次的任务达成，到头来不过是履历上的几个积分。但对于任务者本身来说，这段经历不亚于是一段全新的人生。

且不说工作中的种种，但凡想要进入组织，需要承受的东西绝对不是两三句可以道尽的。如果唐窦愿意，窦茗会帮豆豆提交申请。在这之后，唐窦需要经过漫长时间的学习——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十几年。在这之后，在引导者的守护下，他才能在模拟空间中开始接触工作。等他习惯这一工作模式之后，通过了考核，才能真正地独自展开工作。

这条路实在太过漫长、又太过坎坷了。说实话，窦茗绝并没没有那么希望自己的儿子再走这条路，如果豆豆不想加入组织，哪怕是像个普通人一样小起小伏地度过这一生，也不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窦茗现在心中还有几分不明白的地方。

“给了他一个机会，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缘光若是把唐窦藏在组织里面，窦茗确实难以寻找唐窦的踪迹。但是，缘光如何做到的呢?

没有钥匙令牌的人是无法打开钥门的。如果要让没有钥匙的唐窦进组织，首先便是要让申请通过。因为豆豆的归属地不在这个世界，他还要等上十天半个月的才能调好临时工号，开始理论的学习。何况，这短短的时间根本不够一个申请的通过，缘光是如何办到的呢?

窦茗心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谁说我把他藏在组织里了?”缘光道，“你可别忘了，想要进入组织，除了正规的手段之外，还可以找一些速成的方法，比如说……”

窦茗想到了什么，脸色全无，但她还抱着一点希望，期望着、缘光还不会那般丧心病狂、牵扯无辜。

但缘光的话是残忍的。

“既然他继承了你的‘天赋’，我也乐意推他一把。因此，我强制开启了特殊通道，你亲爱的儿子，已经在系统里开始最终的通关测试了呢。”

“你真的……”唐窦气得发抖，“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让一个普通人在没有经过任何学习和陪伴实操的情况下开始闯关测试，无异于让一个字都尚未认得几个的孩子直面豺狼。在最终的这一场测试里面，闯关者所有痛苦和死亡的感受，都是百分百真实的。

哪怕是经过前面那些一层层学习和历练的人，也会有在闯关中心绪崩溃、影响到现实的神志甚至猝死的情况何况是……豆豆。

窦茗没有想到，缘光真的可以做得这么绝。

“不行，我要去找他……”

“迟了。闯关已经开始了，何况，你现在连钥匙令牌都没有，离了组织，你还能怎么办呢。”

窦茗突然抬头，看着缘光身边的那个人，喊道：“陈立！”

缘光摇头，“阿茗，你以为你喊他一声，他就会把钥匙令牌还给你么？你这是馈赠，只要他不将钥匙令牌交……”

缘光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是不可置信的问话：“陈立！你在做什么?！”

钥匙令牌的光辉已经重新点亮，悠悠然落入窦茗手中。陈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当然知道。”窦茗朝缓缓走到她身边的陈立点头，然后对缘光说，“真不巧，他呀，也算是我带出来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