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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前脚离开房间,多乔就开始收拾自己。穿戴完毕后,身体的不适感让他不得不坐在床沿稍作休息。
他原本打算稍微靠一下就出去的,也许是过于疲倦,他居然靠着床头就睡着了。
等他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规规矩矩地躺在被窝里,周边是暖色的灯光,乍一睁眼,还有些刺目。
他看见,尤里也已经回来了,背对着他坐在床沿上,低头不语,似乎在想着什么。
感受到动静,尤里侧过身来。
“你醒了?”
多乔见尤里转过来,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的衣服工工整整,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尤里的嗓子怎么有些低哑?
“你回来了……我这是睡了多久了?对了,多奇怎么样,他回去了吗?”
“嗯。”
“那……那我也该回去了……”
就在多乔准备起身的时候,尤里轻轻地扣住他的手背。
“我有听你的话。出去的时候我也和他说了你不在这里,只不过他并不相信我。”
“那……之后呢?”
“他一直让我把你交出来。”尤里看着多乔略带紧张的神色,握住了他的手。
“你这个弟弟脾气确实不太好。但是,即便是这样短短的时间,也能看出来,他和你的感情非常好。”
说起自己的弟弟,多乔也不由得嘴角微扬。
“多其,他呀……”
尤里看着他,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就像好多年前。尤里等到多乔从别处回来,温柔地看着对方,等着多乔描绘那个地方的所遇到的事、所喜欢的景。
虽然隔了这么久,但这样的场面还是让两个人都感到十分的温暖。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多其才这么一丁点儿大。”多乔抬手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
“他以前胆子很小,在外面遇到见不相熟的人,就躲在母亲身后,不敢说话。别人逗他的时候,他还会脸红。”
“只是……”
多乔脸上的笑意淡去了。
“母亲去世以后,那个家不再是我们的家了。父亲有了新的妻子、新的孩子。他们有的比我们小,有的甚至比我的年岁还要大。多其太乖巧了,总是被他们欺负。时间久了,再温和的人也会变成小狮子。”
“那几年,他真的过得很不容易。”
“那你呢?”尤里看着他,问。
“我什么?”
“你是不是过得也很辛苦?那几年,还有后来……”
尤里伸出手,伸向多乔的肩部。多乔习惯性的往后躲了几分,然后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只是,半息之后,尤里依旧往前,隔着衣领轻轻的触碰之前看到过伤疤的位置。
“很疼吧?”
“嗯?”多乔一动也不敢动,心中却像有一壶端上炉灶的冷水,即将打破平静的水面,爆发出浓烈的热意。
“很疼吧,这里……”
尤里想:面前的这个人啊,怎么能为了如此不堪的他,硬生生的把锐利的武器扎进自己的血肉呢?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多乔知道,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他能感受到尤里触碰着衣料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尤里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过。
多巧努力让自己笑起来,抬手握住那只发颤的手,放在心间。
“不疼。当时不知道疼,而现在,已经完全不疼了。真的。”
虽是这么说,那些年所背负的一切、在这个人心中受过的委屈、为了如今能坦然站到他的身边所付出的东西……全部都席卷而来,让他红润的眼眶不经意的落下一滴泪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
尤里手忙脚乱的想帮她擦去。那小小的泪珠,但他现在在样的关怀,只会让多乔的眼泪更加难以把控。
多乔知道,当初如果不是他自己,尤里根本就不会陷入包围圈。而他后来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罢了。
这件事,若从根源来说,尤里并没有过错。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隐藏着的脆弱的情感展现在尤里面前。
尤里看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后退一步,然后再多乔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单膝跪下。
“你……”
“多尔·多乔,11区的领主大人,我的爱人。我以前做错了一件事情。但是现在,我想尽全力去弥补。”
多乔见他这个样子,赶紧起身,想要下地将尤里拽起来。
“不要你快起来。你现在代表着的可是米亚、可是新人类啊!再说,你并没有错,就算要怪,也只能怪当时的处境,让我们不得不身不由己,做出我们都不想要做出的选择。”
尤里摇摇头拉住多乔的手。
“错了就是错了,我就应该为我的错误负责。那么,多乔,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用我的下半辈子,为你负责呢?”
“你这个人……”
多乔想不明白这个人之前还一本正经的,怎么话题一转,又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只是,当他看向尤里的眼睛的时候,尤里眼中的那份认真却没有消减半分。
“我听说,因格的每一位领主的右侧,都会有自己的骑士,但你身边并没有人跟随。那么,让我做你的骑士,永远守护你好不好?”
多乔看着他,深深的看着他。
二人的目光在这一刻汇集,仿佛凝结了时间。
许久以后,多乔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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