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璐双手交叉，面无表情地坐在王公权对面，说：“有什么话我们就敞开了讲吧！”

“有什么好讲的？前几天还跟我搂搂抱抱，情意绵绵的，转眼却跟张志东好上了！要讲就讲讲你们好到什么程度了，怕不止搂搂抱抱吧？”

王公权一嘴的冷嘲热讽，末了还添了句，听上去不知是好言相劝还是恶毒诅咒的话：“脚踩几只船，小心落水淹死！”

“王公权，恋爱本就是双向选择，不说志东各方面条件比你强，单说你这阴暗心理，我都不会选你。√听听你那刻薄口气，追不到对方就巴不得对方死，还死无葬身之地，对吗？”

“是不是跟你看了几场电影，压了几回马路，就觉得非跟你不可了？笑话，上过床都未必能走到一起，你那点搂搂抱抱算什么！”

郑小璐说完，从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你请的电影，请吃的饭，AA，现在咱们两清了。还有，以后我跟志东难免成双入对，你若觉得碍眼睛，趁早辞职。”

王公权的眼神随着郑小璐的话越来越晦涩阴鸷，不过，郑小璐说完，他却笑容可掬地收拾桌上钞票，收一张数一张，收好数好，摞在手里，往另一只手掌拍拍，啪啪几声响。

“都两清了，还碍什么眼睛。你们尽管秀恩爱，我祝您和张总早结连理，早生贵子，不过，我辞不辞职，就不劳老板娘费心了。”他把钱卷了卷，塞进兜里，身子往郑小璐方向压了压，强调一声，“两清了哟！”

王公权因这几张两清的钞票而满面春风，但这春风吹到郑小璐心里，却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冷。这显然是块难啃的骨头，郑小璐看着他的似笑非笑，也陪出一脸假笑。

“可不是么，把我从你心里清空了，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一个比我强百倍的美女呢！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不过，这好聚好散的两人，接下的一周都无话可说，王公权没主动搭讪，好像两清了连话都省了，而郑小璐的话，则留至晚上与ARNOLD煲电话粥，一周煲下来的粥，稠乎香甜了许多，ARNOLD回来那天，不顾路途奔波，家里简单洗漱后，便找郑小璐去了。

他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几天，郑小璐当然得借题发挥，脸上的惊喜演得天真而浮夸，令ARNOLD忍不住在见面的一刻，紧紧抱住她附耳道：“每天每夜地想你！”

远距离的相思似乎比近距离的相思，更叫人色胆包天，ARNOLD不管不顾地吻了郑小璐，这是个又轻又快的吻，只在额头匆匆一扫，浅尝即止，郑小璐却遭了埋伏突袭，来不及躲闪似的，先愣一秒，愣完才满脸通红地推ARNOLD一把，嘟嘴娇嗔：“坏死了，又欺负我！”

这是ARNOLD想要的回应，他以“可以回欺，随时欢迎”调侃过去，郑小璐无言嗔他一眼，眼眸中都是羞涩，伴着脸上的红晕，将一个情窦初开的年轻女子演得惟妙惟肖。

“我们看电影去。”ARNOLD揽着郑小璐的肩走向车子。

“你还没吃饭吧？”见ARNOLD没表态，郑小璐从包里掏出颗巧克力，剥开送他嘴里，又说，“我先陪你去吃饭，吃过再看电影，可别饿出胃病来。”

瞧瞧，巧克力备在包里完成了它的光荣使命，烘托着郑小璐的关怀备至和体贴入微。ARNOLD嘴里嚼嚼，嗯嗯两声，满心欢喜。

在接下聚少离多的几个月里，ARNOLD循序渐进地把吻从额上转到脸上，再由脸上转到唇上，力度自然也由轻及重，由蜻蜓点水到绕舌缱绻——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巧的是，她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这次出差回来，电影看完，ARNOLD没送郑小璐回去。

“志东，这是去哪？”

“去我家，你如果满意，要不明天就搬过来，我经常不在家，就当是帮我看看房子。”

郑小璐没说话，ARNOLD以为吓着她了，忙又委婉劝说：“你住的地方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而且我那有两个房间。”

郑小璐依旧没说话，只是轻轻“噢”了一声，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让ARNOLD自己猜想。可门一开一关，一个私密空间的夜晚，无需清楚的表态，无需多余的渲染，接下是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ARNOLD轻抚着郑小璐的脸庞，将她抵在墙边，正要低头吻她，郑小璐紧张地来了句：“我……我先上个厕所。”说完，小猫一样从ARNOLD腋下钻出去，带着丝逃跑的仓皇。

ARNOLD认定她上厕所是假，躲避是真，可浴室镜前，她却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容装，很漂亮，嘴角再轻轻一笑，更漂亮。她迅速换下已落有一点血迹的卫生垫，并小心谨慎地卷好放入包内。

这卫生垫本应用在几天前，可郑小璐为了凑ARNOLD的归期，服了黄体酮调经，今天刚好经期第一天，她要这点经血给自己洗白。

ARNOLD哪里知道这些，还纠结地候在门外，心想，人家若真的不愿，自己可以再忍忍，但郑小璐出来后的眼神，虽然害羞依旧，紧张中却隐隐地似有期待。ARNOLD试着吻她，她没有拒绝，ARNOLD再试着抱起她往主卧走去，她则双手挂他脖上。

第一次行房远没ARNOLD想象的刺激，ARNOLD草草了事，郑小璐生硬配合，生硬中却有条不紊地将短裤垫在屁股底下。

卫生间里冲洗好，郑小璐穿好衣服出来，偎在ARNOLD怀里说：“志东，我得回去换小内，弄上血了，穿着难受。”

“我去给你买。”

“贴身衣物买来不洗也不能穿，再说万一你还来，我下面受不了。”

她先抬头吻了一下ARNOLD的下巴，再低头看着指甲，无声搓搓，一个轻声的“疼”却从嘴里搓了出来。她这一说，ARNOLD不禁责怪自己未能怜香惜玉，有这份歉意在，就更经不住郑小璐的再三坚持。

回到租赁房，郑小璐仔细欣赏身上那些笨拙的痕印，脖上一块，胸前一块，这两处淤青加上小内上的暗红，是她洗白后的第一道色彩，她想，她可以在ARNOLD这张白纸上浓墨重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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