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内，优雅的旋律让顾客们都心旷神怡起来，却怎么也不能让安雅的心跟着节奏缓缓安定下来，相反的，安妍的脸色更不自在了。

“爸爸，您找我来，什么事？”

安妍看着坐在对面的爸爸，有些莫名其妙。没有防备也没有预料，爸爸约她出来见面，还说是什么最后一面。

“小妍，爸爸知道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安石此刻的心也是颤抖的，他很在意安妍的回答，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尝到了真正后悔的滋味，却再也弥补不了自己曾经带给安妍的伤痛。

“爸爸……你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安妍低头，轻轻搅动手里的咖啡，掩饰着自己的内心想法，只有微微发抖得手出卖了她自己。

“是爸爸错了，过去我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但到了此刻，我才发现，我当年是有多混蛋，小妍，是爸爸不好，爸爸错了，但爸爸已经没有机会能弥补你了，爸爸只求你原谅我，好吗？”

安石的激动惊扰了周围的一些顾客，他们纷纷转头看向安妍，伴随着小声嘀咕指指点点，安妍只觉得心仿佛在烧。

“爸爸，你能不能别这样？”

“小妍，原谅爸爸好不好，小妍，求求你，原谅爸爸，啊？爸爸错了，是我啊！都是我！我真是个混蛋！我混蛋！”安石一下又一下打着自己的巴掌，双眼通红，因为过于激动额头也微微有青筋突起，太阳穴更是极力地跳动着。

看向安妍的人越多了。

“看看，看看这个不孝女，你啊，以后可千万不能对我们这样。”一个妇人对着身边的女儿告诫着，还不忘对安妍指指点点。

“我看啊，可能就是那个老头的错。”

“哎，这可说不定，现在的姑娘啊，都人面兽心的，别看外表的长得清纯可爱，这人心啊，可猜不透咯。”

安妍看着爸爸，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爸爸，你别这样，我原谅你，我原谅你，爸爸……”

像是一头受伤的小鹿委屈地舔着自己的伤口，却强装着坚强替别人疗伤。安妍的坚强比一般人都要来的持久，她知道，越是懦弱，自己便会输得越惨。她是安妍，妈妈的安妍。

安石大概是累了，瘫痪在地上，脸颊上颤着血丝，可见安石当时有多么用力。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很久。

顾客渐渐离去，天色也慢慢暗下来，太阳褪去是的潮红染红了半边天，好像也在为安妍哭泣。

安妍坐在地上，瞳孔没有一丝光彩，就在刚才，警察带走了爸爸。爸爸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红血丝还未褪去，衣衫也是凌乱的，安妍只听到爸爸低低的对她说：

“小妍，记住，爸爸爱你。”

“爸爸……”

轻声的嘀喃唤醒着安妍的记忆，小时候，爸爸在每次出门前，都会对她还有妈妈说“我永远爱你”，后来，林妙出现了，爸爸再也不对他们说爱你这个子字眼了。他把他所有剩下的爱，都给了林妙，还有他的另一个女儿。

《初代吸血鬼》里的马塞尔说，永远不要说永远，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永远有多远。

安妍想，也许这就是她的永远了吧。

“你想在这里坐一辈子吗？”

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是谁？

安妍缓缓抬头，暗暗的灯光下是俊逸的脸庞，纤长的身躯挡着半边光，安妍的瞳孔依旧毫无色彩。

“想救你爸爸，签下这份合约。”

“啪。”

是合同扔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餐厅里荡着回声，也荡进了安妍心理。

拿起合同，翻开合页，第一章上分明写着：婚姻契约。

白纸黑字：

若是安妍小姐签下这份婚姻契约，我方将极力帮助安石先生摆脱罪行，销毁证据，无罪释放，保证安石先生在极好的环境下安度晚年，直至其死亡。

以下是具体相关条令：

1.安妍小姐签下这份契约后，将与慕景先生正式成为夫妻，也将旅行然后夫妻之间的义务。

2.这份契约在五年后自动失效，两人也正式离婚，若安妍小姐在婚后有任何纠缠行为，其父亲也将重新入狱。

3.双方在中途出现矛盾，安妍小姐将主动认错。

4.安妍小姐无权说离婚。

5.安妍小姐将陪同慕景先生出席任何场合，不得拒绝。

……

这么吃亏，什么都是慕景掌握？难道自己真的要为了爸爸签下这份不平等的条约吗？

爸爸离开前通红的双眼浮现在安妍的脑中，像是有千根针在心上扎。

“怎么样，想好了吗？”

带着磁性，在空气里流转，直击安妍的心脏。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想好了来公司找我。”

永远不会给人一丝反驳的时间，也不容别人的拒绝，就算安妍不在上面签字，他也有的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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