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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高的雪人几乎遮住了他身影,被风扬起的白衣融入身后茫茫风雪中,浑然天成为一体。
“阿言呐,可算是见到你了!”
桃花婶已经来到夜轻语面前,头上斜插的那支特大号桃花簪晃出耀眼的波浪,伸手就要来拉夜轻语,“阿言呐,快过来看看武举人都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夜轻语避开她的手,面无表情,“我没兴趣,你请回吧!”
桃花婶笑容一僵,“阿言,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武举人他……”
“阿言,我来了!”
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横空插入,武举人下了轿子,快步朝夜轻语走来。
皮肤黝黑,一眼望去只看到牙齿,身形魁梧壮硕,走起路来地面仿佛都在颤动。
夜轻语神色清冷,“你来做什么?”
“阿言,我当然是来提亲的呀!你看,我给你带的夜明珠,喜欢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献宝似的递给夜轻语,夜轻语却后退一步,神情冷淡,“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仿佛早就被打击习惯,武举人没有半点受挫的样子,继续拿出一只明晃晃的金钗来,“阿言你看,这可是我从京城第一首饰店的一品阁买到的,整整花了五十两银子呢!你戴上一定很好看!来我给你戴上。”
“这位仁兄莫非是在说笑?”
眼看着他的手已经伸出,一道碎玉般清雅的声音忽然自茫茫风雪中传来,似一蓑烟雨拂开层云,留无尽风雅在人间。
“一品阁最便宜的首饰明月耳环,也要纹银八百两。你这金钗……一看便是地摊高仿货。如此欺骗一个小姑娘,真是够缺德!”
武举人伸出的手一顿,猛地回头,双目圆睁,“谁!谁在说话!出来!”
其余人也都四下寻找,天地间万丈风雪,唯独不见人影。
蓦然,一声若有似无的低笑自雪人后传来,众人立刻看过去,摆好姿势,已做好厮杀的准备。
却见一白衣公子信步走出,那一刹那,天地黯然,万物凋零无声。
众人呆呆的看着,眼珠半天都没动一下,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生怕眨一下眼他就会消失了一样。
众人夸张的表情让夜轻语凝眉,忍不住也转身看去,眸光微微一顿。
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什么矜贵儒雅,风华绝代,仿佛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男子半分。
衣袂翩翩,墨发白衣,桃花眼魅,似笑而非,举手投足间皆是风雅,凝眸浅笑处万般风华。那是一种超然于天地红尘之外的美,风雅到极致,反而生出几许魅惑妖冶。
夜轻语深吸一口气别开眼,没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偏偏还喜欢笑!简直穿肠毒药!
“仙、仙、仙男下凡了……啊——我看到仙男下凡了!仙男对着我笑……居然对着我……”
桃花婶忽然爆发出一声癫狂的大叫,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发出的闷响将灵魂出窍的众人惊回了魂,却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钟离夜,那眼神……大概只能用垂涎欲滴来形容。
武举人的表情从惊艳呆滞变成嫉妒愤怒,他挎着大刀上前一步,怒喝,“你是何人?为何会与阿言在一起?有何图谋?”
钟离夜勾唇浅笑,风华矜贵,“我是她哥哥。”
夜轻语神情一呆,抬眸看他,“你……”
话未说完,武举人‘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钟离夜深深一拜,“大舅哥!请受小弟一拜!”
“……”
钟离夜风华如玉的俊脸有着一瞬间的僵硬,武举人却又再次拜了下去,
“大舅哥,请把阿言嫁给我吧!”
钟离夜挑眉,从容且优雅,“我为何要把她嫁给你?”
明明笑容如沐春风,却偏让人生出一丝凉意来,武举人愣了一会,粗声粗气道:“因为……因为阿言她实在太美了!想打她主意的人一定很多!所以,她一定要嫁个有本事的男人,这样才能保护她!”
一声低笑,说不出的慵懒,“你是想说,你很有本事?”
“没错!我自小习武,一身本领,早已练就铜筋铁骨!放眼整个月河镇,还有谁能打得赢我?况且,我刚刚考中了武举,日后前程似锦,不可限量!阿言嫁给我,绝对做梦都会笑醒!”
“哦……”钟离夜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那可不!”说到激动处,武举人直接从地上站起来,眉飞色舞,春风满面。
“论家世,我老刘家家财万贯,阿言跟着我绝对吃香喝辣,论相貌,我仪表堂堂一表人才,阿言和我在一起那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论身形,我身高八尺,五大三粗,阿言跟着我安全绝对有保障!你说,阿言不嫁给我她还想嫁给谁?谁能比我更合适?”
钟离夜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她若是嫁给了你,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什、什么?牛粪?你居然说我是牛粪?!”
武举人涨红了一张脸,因为羞愤,眼睛瞪若铜铃,“别以为你是她哥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逼急了我……”
“哦?你还想把我怎么样?”
恰是那一挑眉间淡然儒雅的风姿,慵懒而漫不经心,却让武举人心底一凉,漫过深深惧意,“反、反正……反正阿言必须嫁给我!你、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聘、聘礼我已经带来了,明天就成亲!嫁也得嫁!不嫁也、也、也得嫁……”
“是么?”
钟离夜勾唇浅笑,漫不经心的抬了抬袖子,武举人顿时后退一步,全神戒备的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不是铜筋铁骨么?怕什么?”
“谁、谁说我……”
“啊!聘礼——聘礼跑了——”
武举人话未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仆从的惊呼,他虎目一瞪,怒声咆哮,“都他娘的胡扯什么!聘礼怎么可能……真、真、真的跑了……”
当看到那些滑向冰面的红箱子时,所有的怒火都化为震惊。
片刻之后武举人反应过来,狂冲而去,“啊!我的聘礼!快!把聘礼弄回来!”
仆从们惊醒回魂,一窝蜂冲向结冰的湖面。
可就在此时,冰面之上忽然出现一道裂缝,清澈的河水涌上来,将冰层朝两边推去,那五只红箱子瞬间沉入湖底。
突来的一幕吓得仆从们顿住脚步,惊叫着往回跑,武举人眼看着那些聘礼沉入湖中很不甘心,愤怒咆哮,“他娘的都不准退!快把聘礼给老子捞回来!不然老子要……啊——救命——”
正说着,他脚下踩着的冰面忽然融化,武举人庞大的身子迅速朝湖中坠入,吓得他面无人色,惊恐大叫。然而,那些仆从仿佛被这诡异的变故吓傻了眼,没人上前救他。
“你们这些废物!老子要杀杀杀了你们……阿、阿言救我……我不能死啊!我们还还还没成亲……”
武举人冻得浑身发抖,惊恐的他并未发现,他其实沉到一半就定住了,湖水只漫过胸口而他诡异的漂在那里,根本不会淹死。
夜轻语皱眉,看着身边风华如玉,浅笑从容的男子,“你伤还未痊愈,不要妄动内力。”
钟离夜偏过头来看她,轻轻眨了眨眼睛,桃花眸中凝着点点笑意,“你在……关心我?”
夜轻语神情一顿,又是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很诡异!
她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你不准眨眼睛!也不准对我笑!”
钟离夜上前一步,低眉看她,神情困惑,“为何?”
随着他的靠近,风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梅冷香,清幽惑人,夜轻语愈发感觉呼吸不畅,有些震惊的睁大双眸,在钟离夜再一次靠近之时迅速转身飞快的走开了。
钟离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在下又不吃人,你跑什么呀!”
夜轻语:“……”邪门!真邪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像是会吸人魂魄一样……那种感觉太诡异了!难道他会摄魂术?
……
武举人被捞上去的时候已经冻成冰雕晕了过去,等他能够下床,想要找人报仇的时候,那人早已离开。
从河边回去时,夜轻语抓了两条鱼,正准备烤,却被钟离夜拦下了。
“鱼的做法有许多种,为何偏用烤的?”
夜轻语想了想,“烤鱼好吃。”
“是么?难道不是因为你只会烤鱼?”
“……”
看着他唇边戏谑的笑,夜轻语皱眉,“我还会水煮。”
“哦?水煮活鱼么?”
“……”
“被你煮好之后可能就变成小鱼干了吧?”
“……”
“当然,也有可能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真惨!”
“……”
“来,还是交给我吧!”
看着夜轻语越来越僵硬的小脸,钟离夜轻笑一声接过她手中的鱼,不无感慨,“吃了半个月的水煮野草水煮树叶终于可以过回人的生活了!”
夜轻语:“……”是想说她没有把他当人招待?
“每天不是有给你烤红薯么?”
“嗯……幸好还有烤红薯在,勉强提醒在下我其实是一个人类。”
夜轻语:“……”
……
半个时辰后,夜轻语看着满桌菜肴有些不可思议。
“你居然会做这么多菜!”
钟离夜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觉得在下很厉害?”
夜轻语呼吸一窒,迅速别开眼,“你以后不准再眨眼睛!”
“为什么?”
“我怕……我会忍不住……”
钟离夜顿时往后一退,一副受惊的表情看着她,“姑娘?你不会是想非礼在下吧?!”
两枚银针出现在夜轻语的指尖,寒光闪闪,“也许,我会忍不住戳瞎你!”
“呃……”
钟离夜俊脸一僵,眼角微微滑落一滴冷汗,“那个……姑娘家怎么能如此血腥呢!来,喝碗鱼汤,尝尝味道如何?”
一碗鱼汤被递到夜轻语面前,很香,很诱人。
夜轻语迟疑了一瞬,伸手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小口。
“好喝么?”
夜轻语正要回答,却被他抢先一步,“可不能昧着良心故意说难喝哦!骗人可是会嫁不出去的!”
夜轻语:“……”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好喝!”
“……”她的表情,应该是想把他丢出去吧?
“来,再尝尝这个。”钟离夜笑着将一块红烧鱼肉夹到她碗里,“女孩子多吃鱼会变聪明。”
“我很笨?”
“怎么会?姑娘冰雪聪明是在下愚钝。”
看着那凝眉浅笑风华如玉之人,夜轻语:“……”
……
是夜,寒星点点,苍穹如画。
房中烛火已经熄灭,钟离夜却无半分睡意,侧身看着那扇屏风。
“姑娘,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在下已经可以下床了!”
“所以,你是嫌伤好的太快?”
空气中,仿佛有一种凉凉的气息在弥漫……
钟离夜扬了扬嘴角,隔着屏风,“姑娘……你是想对在下做些什么?”
“送你去死。”
“……”
一滴冷汗悄然滑落,钟离夜轻咳一声,“姑娘貌若天仙,乃绝代佳人,草菅人命这种事,实在有损姑娘温柔美好的形象。”
“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夜色中,女子的声音清冷空灵,却也平添了几分幽幽的凉。
钟离夜:“……姑娘,你还想毁尸灭迹不成……”
“又如何?”
“……”还真是个直接的姑娘……
“哎!在下如今重伤未愈,功力未复,还能如何?自然是任凭姑娘发落。”
“……”说得好像她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欲将他怎么样似的……
看一眼屏风之后那道模糊的身影,夜轻语挑了挑眉,“既然知道,就该安分守己。”
“……”这姑娘……说得好像他是那种不安分的人似的……
“姑娘,在下发现你似乎不会武功?”
闻言,夜轻语微微一怔,沉默了一瞬,“是。”
“一个小姑娘独居深山不*会武功太危险了!不如我教你,怎么样?”
半个多月的相处,钟离夜早已看出夜轻语没有内力,也不会武功。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他亲眼见识过她以琴音御敌,兵不血刃的画面,实在难以想象她竟不会武功。
只是,经过多日的观察他已完全确定这一事实。
黑暗中,静默了一会才传来夜轻语低低的嗓音,“我不能习武。”
那一抹浅淡悠远的惆怅让钟离夜心中一顿,微微眯了眼睛,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几分,“为什么?”
“我的经脉无法习武。”
钟离夜眸光一沉,经脉问题?一般都是先天……
一抹凌寒悄然划过眼底,声音却是低沉温柔如水,“姑娘不要难过,在下认识一位高人,兴许可以帮到姑娘。”
夜轻语无声的笑了笑,就连师傅都束手无策……
“没关系,不会武功也没什么不好。”
“姑娘……”
“不过还是多谢你。”
钟离夜没有再说话,微暗的夜色中,那双眼眸似幽不见底的深海,明灭着令人难懂的情绪。
……
夜,清凉如水,明月洒落万丈清辉。
一道黑影掠过山谷丛林,悄无声息飘落在一株梅树之上,宽大的黑袍罩住了他全身,只露出一双深暗冰冷的眼,凝视着月色掩映下那座竹楼,眼神幽冷如冰。
竹楼中,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夜轻语和钟离夜睁开眼睛,迅速翻身下床,动作轻而且快。
越过屏风时,钟离夜一把抓住夜轻语的手腕,刻意压低的声音流露出一丝急切与凝重,“姑娘,你不能出去。”
来人武功之高,此刻的他,并没有胜算的把握,恐不能护她周全。她毕竟是个没有半点内力和武功的弱女子,若无十足把握,他不愿让她涉险,那人本就是冲着他而来,而他,已给她添了许多的麻烦。
夜轻语瞥一眼他的手,微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平静,淡若烟云,“你此刻伤未痊愈,余毒未清,功力恢复不到三成,正面交锋不是那人对手,纠缠下去只会令伤势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钟离夜心中是有些诧异的。
明明没有半点内力,却能在那人靠近竹楼五十丈时便发现他,而且,居然还能感知到那人功力的深浅!向来只有武功修为高于对方者,才能轻易看透对方的深浅,可她分明……真是怪异!
但此刻却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钟离夜上前一步拦住走向门口的夜轻语,“即便如此,在下也不能累及姑娘。他要找……”
然,钟离夜话未说完,夜轻语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死了,我的损失费,药材钱,饭钱找谁要?难道你想来个死不认账?”
“?!”
忽闻此语,钟离夜丰神俊逸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呆愣,像是被人当头拍了一板砖……
损失费……赔偿……这姑娘的意思:他死了没关系,得赔偿了她之后才能去死……
打击似乎有点重……钟离夜缓了三秒钟才愈合了心灵的创伤,而夜轻语早已跨出房门,看着无边夜色,眸光冷淡,“既然到了,何必躲躲藏藏?”
一道风声自西侧的竹林传出,带着独属于冬夜的清寒疾掠而至,扬起片片竹叶,在风中飘落。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中的男子降落在十步之外,斗笠遮住他的脸,却愈发显得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幽沉而冰冷。
他看到夜轻语时,眼底有一丝惊讶闪过。
“居然是个小姑娘!”
一个……没有内力,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对于眼前所见,心中充满不确信,黑衣人看着夜轻语,试探的问,“是你,伤了本座那些属下?”
夜轻语随意的站在那里,月光洒落,染她一身风华,那份源于骨子里的清冷淡漠,恰若九天之上不染浮华的白色月光,风致焉然。
她看着他,问的漫不经心,“是又如何?”
一瞬间的沉默,黑衣人眼底忽而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幽沉,“是的话……若你求饶,兴许,本座可饶你一命。”
“我为何要求饶?”
那样宁静澄澈的眼眸,仿佛她只是想知道答案一般。
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冷笑出声,“你不怕死?”
夜轻语打量了他一眼,神色漠然而漫不经心,“凭你么?”
“你!”
一丝怒气骤然划过眼底,却又转瞬寂灭。
“呵!本座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遇见过许多如你一般狂妄的小儿,可知他们的下场?”
“我觉得,你该关心自己的下场。”
“呵呵……”
也许,是怒极反笑,黑衣人微微眯了眯眼睛,“本座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猖狂到你这种地步的小丫头了!呵!有趣!只不过,可惜了……可惜!”
声音中带着兴味的笑,可眼底,却是嗜血的冰冷与杀机。
夜轻语恍若未见,漫不经心的扬了扬眉,“可惜什么?”
“可惜了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注定活不久!”
夜轻语微微翻了个白眼,“穿了一身黑,就当自己是黑无常么?有那本事?”
黑衣人面色一沉,冷笑,“等本座取了你性命,看你还牙尖嘴利!”
话音未落,身体已如疾风掠起,右手成爪,直逼夜轻语头顶,来势凶狠,带起劲风呖呖。
电光火石间,夜轻语被人一把扯到身后,月光下有白影浮动,凉如风雪,而风雪中弥漫着白梅冷香。
双掌相接,气势如虹,带起劲风凛然,一圈圈荡开,零落无数尘烟。
黑衣人后退,落地,目光如刀落在钟离夜身上,“命还真硬!”
受了那么重的伤,且毒已入心脉,又从悬崖跳下,纵然没有粉身碎骨,也绝无生还可能!却偏偏……被人给救了!
该死!臭丫头坏他大事!绝不能饶!
“你要找的人是我,为难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也不怕贻笑大方气得你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你?”
风中响起玉碎薄冰般冷凝悦耳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嘲讽,唤回夜轻语飘远的思绪。她抬眸,看着那如修竹般挡在她面前的身影,眉心轻蹙,“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退后。”
钟离夜回头,撇撇嘴,“难道你让在下堂堂一个大男人躲在你一小女子的身后?!你不觉得这很不妥?”
夜轻语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淡然的陈述事实,“你现在还不能死。”
“……在下做鬼都不会忘记你的!”
阵阵磨牙声中夜轻语一派淡定,轻飘飘的瞥他一眼,“你不用记得我,只要记得还债就好。”
“……”
有那么一瞬间,钟离夜很想掐死她,可是想想,她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呐!
“该死!你们两个当本座死的么?”
风中传来黑衣人暴怒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凌厉掌风,带着狂怒的杀意。
钟离夜身影一动,似一缕清风般迎上去,优雅飘逸的身法,却有着疾如光电的速度。
转瞬之间两人正面相接,并于眨眼间过了三招。
谁也没有落于下风,谁也没有占得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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