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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说:“我们的意思是到此为止,毕竟这个病房太花钱了,而且以病人的情况来看已经没有必要再坚持下去了,再坚持下去对于她来说也是受罪,不过还是要征询家属的意见”,她已经见惯了这种生死离别的场景,能够给出的答复是她认为的最为妥当的回答。
二叔说:“我们在考虑下吧”,护士点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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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街头人来人往,角落里的咖啡馆门口虽然显得有些热闹,但从馆外的玻璃窗前向里望,馆内显得冷清了许多,稀稀疏疏地站着几个人,偶尔看到个背影坐在沙发上。
周默沫踩着双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在街上找了好一会,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这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周默沫匆匆往咖啡馆里赶,在馆里搜索了一下径直坐在一个打扮时尚,正低头翻看杂志的女孩子面前。
女招待员送上点单,周默沫随意翻看着手中的点单,直接开口问道:“罗悦,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罗悦合上手中的杂志,放在一边,莞尔一笑回答道:“手术很成功,就是留下了个疤痕,谢谢关心”。罗悦的妆容画的恰到好处,再加上笑颜如花的笑脸,一点都看不出刚刚动过心脏手术的痕迹。
周默沫问罗悦要喝些什么,罗悦说:“谢谢,我现在不能乱喝,担心会有副作用,所以我就只点了杯白开水,你自己点,不用管我”。
周默沫点了杯苦咖啡,见罗悦一脸诧异,周默沫笑着解释说:“我这段时间都在努力工作,每天都睡很晚,喝杯苦咖啡有助于缓解疲劳”。
在医生与二叔交谈后的次日,奶奶就在睡眠中离开了,走的时候很安详,但从她的面目来看,依然承受了很多痛苦。
前几日她就与梁睿约好了,梁睿承诺可以为她在美国提供一个职位。她赶在拆迁之前将家里给收拾空了,想着两年后回来的时候能有个新的面目,于是她将房子里的东西大多给扔了,除了有些舍不得扔的就放到了二叔家里,包括那几个布娃娃。
临走的前一天,她与李倩打了招呼,与陈琳打了招呼,与孙克和任峻都打了招呼。李倩开玩笑说她终于不是一个人悄悄地走了,她笑了笑:“我还要回来的,不过是在两年以后”。
陈琳的状态好了很多,并没有一个劲地沉浸在与孙克分手的痛苦之中,她取笑陈琳是不是两年后她回来的时候,陈琳都已经有孩子了。电话那头的陈琳大呼小叫说道:“我也想啊,现在急着找男朋友呢”。
孙克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周默沫在美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周默沫感到有些心酸,孙克现在的情况她什么都帮不了他。她回答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一定要开心”。
任峻却是大声嚷嚷说:“默沫,你不能这样对皓然,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再无缘无故地消失会把他的心伤透的,你等着,我要告诉张皓然,让他去制止你”。
听到任峻这么说,周默沫终于没忍住,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全部告诉了任峻。电话那头的任峻沉默了,周默沫让任峻不要告诉张皓然她离开的事情,等她到了美国会给张皓然打电话。
结果没能等到美国,在机场的时候周默沫就忍不住拨通了张皓然的电话。知道了事情原委的张皓然气的暴跳如雷,让周默沫在机场等他,他马上过来。周默沫本想故作坚强,却没能忍住眼泪,说:“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你会遇到更适合的女生,所以好好地照顾自己”。
电话刚说完,周默沫就将电话关机了,她忘不了张皓然爸爸给她说的那句:“孩子,我就只有皓然这一个孩子,请你体谅体谅叔叔的心情,我不能失去这个儿子”。
自始自终她都没有拨通潘栎的电话,听李倩说潘栎的爸爸妈妈已经正式分居,他妈妈的精神也越来越差,这种时候就不要去打扰他了。是时候该放手了,成全别人也成全自己。
来美国之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好在有那笔拆迁赔偿款,生活过的还算是轻松。两个月后,周默沫原本以为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已经重新步上正轨时,却接到了罗悦的电话。
罗悦笑着打断周默沫的思绪:“你在想什么呢”,周默沫回过神来,言语间有些结结巴巴:“没有,我什么都没在想”。
罗悦笑了笑,扭头看向窗外:“我是两个月前动的手术,当时皓然哥哥陪着我进的手术室,当然了很快就被护士给赶了出来,怎么能让他占便宜呢”,周默沫笑,不说话。
罗悦继续说:“麻药起效果前我就一直在想,这么多年我一直是为了什么。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皓然哥并不喜欢我,我处处与你争风吃醋也就是因为不甘心罢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想明白了。默沫,去找皓然哥好吗,他是真的爱你,你不会遇到比他更爱你的人了,他对你的爱从未改变过,因为你离开的事情,他与伯父翻了脸,四处找你,后来还是通过梁睿找到的你”。
“静姐和任峻哥哥下个月就要订婚了,跟我一起回去好吗,皓然哥看到你回去了一定很开心,他一直都很自责,说你的奶奶过世的时候没能陪在你的身边。其实他早就知道你在纽约了,只是想到我需要动手术,不能刺激我,才会到现在才来找你。我们是一起来的纽约,刚刚在路上他遇见了个老同学,要一会才能过来”。
正说着话,罗悦包里的电话响起,罗悦从包里掏出手机,“我已经见到默沫了,现在在跟她在一起呢”,“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这间咖啡馆就在尽头,很好找的,我们坐在最里面”。
女招待员将咖啡送了上来,咖啡味道很浓,周默沫抿了两口,就咳了出来,罗悦将一旁的牛奶递给周默沫说:“这家咖啡馆的咖啡味道一向很重,加点牛奶会好很多”。
周默沫接过牛奶,表示感谢,罗悦笑笑:“谢什么,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到时候再来谢我吧,告诉你个好消息哦,张皓然的爸爸已经不反对你们了”。
罗悦见周默沫一脸诧异,笑说:“这要是叔叔再反对,估计皓然哥就要离家出走来找你,然后再也不回去了。除了路涔涔那丫头还是一口一个皓然哥外,你们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只是估计回去后,面对路涔涔你们还有一番折腾呢”。
说话间,门口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周默沫,“周默沫”。周默沫回头看,是张皓然,几个月不见,他的气色好了很多,人也长胖了。
张皓然朝周默沫的方向跑了过来,罗悦识趣地让开了位置,张皓然的衣袖不小心将桌上的咖啡杯打落在地,周默沫抽出抽纸,正准备要将张皓然衣袖上的咖啡痕迹擦去,却被张皓然一把抱住了头,火热的嘴唇瞬时覆盖住了周默沫的嘴。
周默沫简直是愣住了,周围的人却纷纷鼓起掌来。
罗悦笑着阻止了前来制止的服务生,见服务生有些不大高兴,连忙示意自己去结账。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也没有了什么心结,总算是可以开始自己新的人生了。
许久,张皓然终于松开了周默沫,并替周默沫抹掉了脸颊上的泪水,张皓然问:“跟我走好吗”,周默沫点头。
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张皓然和周默沫漫步在其中,周默沫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结账,准备转身去结账时,被张皓然给拉住了,张皓然说:“罗悦已经结过了”。
周默沫问:“你怎么知道罗悦已经结过了”。
张皓然答:“就凭我对罗悦的了解,她绝对不会空着手来得”。
周默沫想起了罗悦说起的路涔涔的事情,就问张皓然。张皓然试图回避,见周默沫坚持,只好答到:“路涔涔已经被她爸爸赶到学校里去了,那就小破孩一个,你别理她”。
“我刚刚听罗悦说你还陪着她进手术室呢”。
“怎么可能,你别听她乱说”。
“她很认真地说的,还说你被护士给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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